非常輕易地,他們便發現了此時的戰場所在,倫敦橋北側。
那是一座龐大的不對稱石橋,十九個橋拱,中間有兩座吊橋,橋上有房屋、商店甚至還有一座教堂。
吊橋被從中間收起,大量守軍以隱隱的圍攻勢態把魏進忠的部隊就圍堵在倫敦橋北邊的吊橋旁,以長弓手向那邊潑灑箭雨。
而吊橋的另一邊,教堂也被泰晤士河南部趕來的守軍占據,居高臨下地用羽箭射擊躲在房屋和商店裡的明軍。
橋上三層房屋時不時響起一聲孤零零的炮響,向應明昭示著第一牧野營攜帶的火藥與散子筒即將耗儘。
站在遠處登高看了很久,應明分析著敵軍的構成,也觀察著敵軍在倫敦塔四麵城牆的部署,在發現城上布置了不少火槍手與炮兵後,他決定分兵。
他留下小股部隊在倫敦塔西麵,親率大部馬隊自倫敦塔北麵繞路。
留守的是第二牧野營的火槍手與弩手,他們很快在倫敦塔西麵城牆站定,並趕著路上搜集的馬車在城下做成簡易工事,向守軍射擊。
發現他們的守軍立即做出回應,在城牆上用火槍壓得他們不敢抬頭。
雖然說英格蘭人確實不怎麼會用火槍,但架不住數量多,不光有荷蘭造的大口徑還有他們自己造的小口徑,統統朝留守部隊射了過來。
他們被嚇壞了,魏進忠所率第一牧野營在戰鬥中表現出極強的戰鬥意誌,即使被逼至腹背受敵的境地也拒絕投降,還殺了他們兩個派去勸降的士兵。
這會兒又出現一支明軍部隊,倫敦塔內的查爾斯伯爵沒其他想法,隻想抓緊把他們乾掉——千萬不能叫他們登上倫敦塔!
其實這邊的銃聲一響,魏進忠那邊的壓力便驟然升高。
守軍知道可能要攔不住這支敵軍了,當即也加緊進攻,甚至再一次派遣步兵隊從橋頭發起進攻。
由於先前的巷戰守軍在近戰中毫無優勢,在將魏進忠逼上倫敦橋後查爾斯男爵始終沒有派遣步兵進行交戰,隻是用長弓手不斷對其壓製射擊。
雖說那樣也有傷亡,但魏進忠終究輕鬆一些,能依靠大弩小弩與敵軍互射。
可一旦進入近戰,他們就不行啦,魏進忠的牧野兵徹夜作戰,這會快累的連弩弦都開不開,哪裡還有力氣近戰。
倒是士氣狠狠地振奮起來,聽見槍聲他們就知道應明來了。
緊跟著沒過多久,從東邊傳來轟隆的馬蹄聲,魏進忠從樓上正瞧見,火紅的馬隊從東麵呼嘯而來,進行一次馬上齊射後速度放慢。
緊隨其後身著沉重板甲的艾蘭騎手則去勢不減,讓魏進忠狠狠地在心裡捏了把汗,連梗在喉嚨的命令都不敢下——艾蘭騎手是騎馬步兵,他們不會騎戰的呀。
再後來魏進忠就不擔心了,因為他發現艾蘭兵壓根就沒想著騎戰,這幫人就是奔著落馬去的。
臨近敵軍兩三步,戰馬看著閃爍長矛心生恐懼,馬背上的騎手卻並不害怕,乾脆起身躍了出去,像一顆顆板甲炮彈般砸在守軍士兵臉上。
隨後展開廝殺。
“我就知道將軍忘不了咱,快快快,下樓列陣準備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