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好臉色
次日謝徽同老太太告了病,挑了兩塊上好的白玉鎮紙前去同魏衍道謝,貼身侍候的丫鬟有些詫異,還是耐不過謝徽,跟著去了。
隻是一到了臨滄齋門口,一行人就吃了個閉門羹。小廝說話忒不客氣,想來魏瀛從前把魏衍欺負慘了,如今臨滄齋的都不給她好臉色了。
“姐兒,咱回去吧,奴婢讓人給你熬了玫瑰糖水,甜絲絲的,照您愛喝的味道做的,極養人呢。”碧水道,她知道謝徽也就是一時興起,興頭過去了,自然又是那個嬌縱的大小姐了。
“再等等吧。”謝徽淡淡道。她今日不見到魏衍就不會回去了。
碧水一愣,還想再勸,但看謝徽堅持,也不敢忤逆。
謝徽身子還未大好,魏瀛這身子又羸弱得很,才站了一小會兒,小臉就慘白了起來。
“二哥哥!瀛兒此次前來就是謝你當日相救之恩,並無惡意。”謝徽撐著魏瀛這具小身子,隻覺得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但要這樣才顯得有誠意,硬是撐著來了。
這日頭這樣大,把曬得她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層的汗。她隻覺得頭重腳輕,渾身都在冒虛汗,整個身子都有些不穩。
“姐兒,您身子還未大好,明日再來訪他也行啊。”碧水擔憂地道。
謝徽擺擺手,“無妨的。”她墊著腳也看不見院子裡頭的光景,輕輕歎了一口氣,又拔高了些音調:“二哥哥!二哥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哥”字才落,話音就驟然停下,謝徽雙腿一軟,眼前一片昏暗。
在暈倒之前,她還在感慨魏瀛這身子還真是嬌氣,曬會兒子太陽就受不住了。
碧水一駭,慌慌忙忙地接住她往前倒的身子,大聲喝道:“二公子!二公子,我家姑娘暈倒了,您行行
好,求您…”
她還沒有說完,臨滄齋的門就打開了,先是一個灰色衣裳的小廝,身後是一個眉目俊俏的少年,正是這院子的主人魏衍。
魏衍原先是不想管這件事的,可魏瀛要是在他院子門口出了事兒,蘇姨娘定是要拿這件事做文章的。
魏衍深深地厭惡著這對母女,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碧水險些要哭出來,隻覺得懷裡一空,手裡溫軟的小姑家被少年攬了去,魏衍似乎盯著謝徽的臉怔了一下,然後不聲不響地抱著她進了裡屋。
魏衍的小廝逆水多少會些醫術,給魏衍把了把脈,心下就知道了大概,道:“三姑娘素來身子羸弱,如今遭了一劫,身子還未好全,又是空腹,顧而經不起折騰,方才在烈日下站了一會兒,受不住了也正常。隻是這些日子五姑娘還得好好補補身子才是。”
逆水對魏瀛印象不太好,但是主子的話還是要聽的。
平日裡魏衍有什麼大病小病的,都是逆水親自照顧,久而久之,倒有了兩分真本事。
魏衍點點頭,把碧水招過來,問道:“五姑娘身子未痊愈,又沒有好生進補,難不成是仗著主子不知事兒,暗中克扣她的份例,有意欺瞞?”
它記得魏瀛一出事,老祖宗就派人送了補身子的藥去。鬆鶴堂出來的東西,總不會太差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