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疼她
魏衍被她的眼神觸的心底一抽,他還沒有說話,碧水就帶著大夫進來了,似有避諱,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人,姓李,謝徽怕他連針都拿不穩,沒想到眼神卻很銳利。
李大夫先替她診脈,又探了探她的額頭,皺眉道:“這連番遭難,還不曾好好休息,小小年紀就不想要命了?”
魏衍道:“舍妹膝蓋上還有傷,有勞大夫了。”
李大夫聞言眉頭皺得越發深了,掀開了謝徽的褲腿,上麵青青紫紫,淤青未退,又是細碎的血口子,繞是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大夫也沒見過哪家的小姐傷成這樣的。
況且,魏老爺可就這麼一個女兒。
果然高門大院裡頭是非多,李大夫歎了口氣,拿了幾瓶上好的膏藥出來,又開了兩幅藥方給謝徽調理身子,這才被逆水送了出去。
“怎麼回事?”魏衍問她,語氣有些急切壓迫。
謝徽微微一愣,她突然想起了步肆。現在想起來,步肆對她多好啊。謝徽道:“二哥不知道嗎,這世上真的有不愛惜自己女兒的娘親。”
“元嗔。”魏衍緩緩歎息道,無奈又愧疚。
知道蘇姨娘對她不好的時候,魏衍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小小的愉悅,原來這世上還有人和他是一樣的。他的母親死了,可謝徽的母親對她也不好。
他在內心隱隱有了認同感,他確定了他的那些自卑和怯弱,不甘和憤懣,埋怨和背地裡的委屈——是有人和他一樣的。
謝徽抬頭看著他,魏衍清瘦的手指放在她的頭頂上,前所未有的柔和,他看著她滿目瘡痍,卻還是顫抖著,抑製不住地道:“元嗔,以後二哥會疼你的。”
還是有人疼她的。
謝徽把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好像兩個無依無靠的人找到了歸宿,從此有枝可棲。
夜裡謝徽睡在魏衍的床榻上,她夢見了魏瀛,魏瀛更消瘦了一些,蒼白的臉和單薄的身子,手臂上露出累累的傷痕。謝徽看著她,忽然眼眶有些濕潤,“我
想回家,我想回步肆身邊…”
魏瀛嚎啕大哭起來,她哭著求著她,“我求求你,沒人能救我…”
謝徽喉嚨一哽,她緩緩抱住了自己。
“可誰又來救我呢?”
次日白氏祭日的時候,魏衍和謝徽都去得很晚,繞是老太太再好脾氣,也忍不住動了氣,首先嗬斥的就是魏衍,“今日是你母親的祭日,你身為她唯一的嫡子,怎可姍姍來遲?且不說你三妹妹四弟第來得比你早,就連你大姐姐派來的人也早早到了,你怎麼可以如此不懂事?”
說著,有意看了坐在一旁的顧懷書一眼,歉意地笑了笑。顧懷書的表姑姑便是白氏,說來他和魏衍還是表兄弟,親近些也無可厚非。
魏二爺蹙眉看了魏衍和謝徽一眼,他對白氏這個嫡妻算不得愛,卻也尊重有加,該給的體麵也不會少,便道:“你們兩個今日著實不像話,為人子女,怎可在母親的祭辰上來遲。”
“今日五妹妹腿腳不便,故而走得慢了些,望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