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儘皆知
王媽媽臉色有些發白,但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咬死不認,不然到時候蘇姨娘沒了出路,她又有什麼好結果?於是道:“太太怎麼什麼人都敢往府裡請?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老奴記性差,哪裡知道那時候府裡有沒有什麼瑞娘?要說有沒有這回事,也該將老爺請回來問才是。”
“混賬!”三太太嗬斥道,她就是要趁著魏二爺不在才將蘇姨娘和魏瀛的罪定了,不然指不定到時候他還要心軟呢,比較她那個二伯,最難纏的就是兒女情長了。
三太太冷哼,“既然你不承認?那行,蘇太太!你來說。”
她又帶著兩分戾氣去看蘇舅母,吊了吊眉梢,輕輕哼了一聲。蘇舅母得了她的示意,連忙道:“是,魏瀛確實是謝姨娘的姑娘!這是我家妹子親口同我說的!當時,當時時候我的貼身丫鬟也是知道的,她也聽
見的,老太太儘管問她就是。”
蘇姨娘哪裡知道蘇舅母會在背後給她捅刀子,眼眶都紅了兩分,斥罵道:“你!我拿你當推心置腹的好姐姐,你居然在這時候幫著外人給我使絆子!你,你良心何在!賤人,你這個賤人!”
“好了!蘇姨娘這是唱戲呢?!”三太太橫眼過去 眼底滿是輕蔑,又問蘇太太,“她還同你說了什麼?一一說出來。”
蘇舅母看了看蘇姨娘,往後縮了縮,道:“妹妹你可彆怪我,你自己做的破事,你敢做就彆怕彆人敢說。”
她又看了看三太太,繼續道:“她還同我說,謝,謝姨娘是進府之前就懷的孩子了,說是有兩個月…可我這妹妹與謝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覺得她這兩個月的身子未免有些大。後來謝姨娘生孩子的時候,說是早產,可怎麼瞧都是…足月產的。可若是足月產的…那時候,二爺還沒去赴任呢,她有哪裡來的孩子?自然是同彆人在外頭懷了,又讓魏二爺戴了綠帽!”
“住嘴!胡言亂語!”一直沒說話的老太太直接扔了一個茶盞過去,這種有損兒子名譽的事情,怎麼可以鬨得人儘皆知。
三太太得意地看了魏瀛一樣,轉過頭來安慰老太太,“母親息怒,事關瀛姐兒,這事兒啊,我們還是查清楚得比較好。”又勸又哄,好半響才讓老太太平息了怒氣。
“若是瀛姐兒有了冤屈,我們必然要還她一個清白;可若這事兒屬實,魏家小姐的名頭也不是誰都能占著的。”三太太道,這鬨了大半宿,最關鍵的人物還沒出來呢。
“薛媽媽,你是當初侍候謝姨娘的,謝姨娘是幾月的孕你是最了解不過的了。如今這事兒鬨到這個地步了,你來說。”
謝徽這才看到跪在最後麵的一個老婦。三太太這手牌打得太好了,當年在任上侍候魏二爺的人居然全都被她逮出來了。奸生子這個名頭,謝徽是不背不行了。
薛媽媽跪在地上,聲音有些蒼老和嘶啞,“回老太太,三太太,奴婢薛氏,是當初伺候謝姨娘的奴才。當年謝姨娘進府進得很匆忙,身子又有虧損,可身子是有三個月了。謝姨娘讓老奴對外稱兩月,和蘇姨娘的月數倒是撞上了。可三月前,老爺還沒到涼州任職!老奴怕丟了差事,也就一直替姨娘瞞著,一直瞞到姨娘生下一女,瞞到蘇姨娘過來搶女兒,瞞到謝姨娘死去,瞞到老爺回京,瞞到奴婢回了鄉下,奴婢以為,會瞞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