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承認
蘇姨娘一聽,哪裡還按捺得住,張口罵道:“陳江媛你這個道貌岸然的賤婦!擱我這兒裝什麼氣派!一年到頭三爺有幾日是歇在你那裡的?吃住都用二爺的,還敢教訓二房的小姐,你有什麼臉?!”
“打!給我打!”三太太指著她,被氣得麵色漲紅。兩個婆子劈麵給了她一掌,就要將她押下去。
屋子裡一團亂,場麵都壓不住,這個時候除了她自己,可沒有人會為她辯解了。謝徽直了直身子,拔高了音調,喊了聲:“祖母!”
三太太拿眼看過去,嗤笑一聲:“五姑娘這是還沒有聽清楚嗎?還當自己是尊貴的小姐呢?不過一個奸 生子罷了,若不是二爺好心,你如今不過是個賣笑的小娼婦…”
老太太瞪了那兩個婆子一眼,婆子連忙鬆開手,倒是讓謝徽掙開了。
謝徽挺直了腰板,振振有詞地道:“三嬸這話有失
妥當。僅憑幾個奴才的片麵之詞就可以決定瀛兒的身世?那我是不是也找了從前侍候三嬸嬸的丫鬟,說您是窮鄉僻壤裡來的假鳳凰,占了陳家小姐的身份嫁到魏家來?編排的話誰不會說?您這上下嘴皮一碰,就將我和父親這十來年的情分抹去了,倒是輕巧?”
她不能認,至少現在不能認!魏衍還沒有來,魏二爺也還沒回來,難道就這樣輕易地決定了她的去留?她可不想死,也不想死得這麼窩囊。
“你!牙尖嘴利的東西,也敢同我這樣說話!”三太太氣急了,到底是他家的那個不爭氣,如今在二房的庇護下過日子,哪樣不要仰仗人家?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敢爬到她頭上來了。
謝徽卻不看她,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盈盈目光,執拗又可憐,謝徽道:“祖母,瀛兒做了您十年的孫女兒,也是父親十年的女兒,三嬸嬸就這麼將我送出去,連父親的最後一麵都不讓我見?祖母,您從前分明將我抱在懷裡,喚我元嗔的,你這樣疼我,怎麼舍得讓幾個空口無憑的人來說道一頓,就不認我了呢?
”
老太太倒是多看了謝徽兩眼,到底可憐她做了自己這麼多年的孫女兒,無論是不是,情分還是在的,不由軟了兩分心腸:“瀛兒,我的嬌嬌兒,祖母自然不會不認你的,你是我看著長大的,祖母呀,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打馬虎眼誰不會?謝徽不能讓她們現在就把她處置了,至少要見魏二爺一麵!隻要魏二爺才能決定她的生死。
她嗚咽地哭起來,淚珠落到她粉雕玉琢的臉上,“祖母,好祖母,瀛兒是父親的孩子,瀛兒要發賣,要送到莊子上,也該由父親來定奪!祖母,求求您,讓瀛兒見父親一麵吧…”
三太太眼看老太太要心軟,還要說話,卻被老太太打斷了,“好了!五姐兒說的是,到底是二房的事情,還是要靠老二決斷,我們也不可越俎代庖了。”
“一切事宜,等老二回來再說。要殺要剮,要趕出去還是發賣了,都看老二的意思。”
她要的是兄友弟恭,雖然自己偏寵幼子,可到底是老二的家世,老三插手得太多,可能會讓老二忌諱。
“老夫人,大公子來了。”
一個小丫鬟匆匆上前,趴在老夫人的耳邊說了這麼一句,老夫人的神情有幾分不解,不明白魏衍這個時候來這裡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