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
它們這是要打起來了嗎?
洛爾斯閉著眼卻能感受到麵前這隻低賤混血魔龍的憤怒,純血龍裔天然對這些雜種有血脈壓製。
這種肮臟的東西一生不過數百年,真正的巨龍卻是近乎永生的偉大種族。
這種根本不該被稱之為龍的玩意此時竟敢不受血脈壓製對他齜牙,洛爾斯露出了一個嘲弄的笑容。
它一定是對上了達迦納的目光,或者聞到了達迦納的氣味,亦或者聽到了達迦納的聲音,因此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達迦納。
愛上達迦納的生物哪怕失去生命也會去全力保護達迦納,多麼愚蠢。
世界是如此鐘愛達迦納,他們的誕生受到星辰日月的祝福,一旦度過幼生期便可以擁有強大的力量。
可幼生期的達迦納脆弱又無能,他們是自然造物,沒有父母親族保護,哪怕一隻最低級的魔狼也能輕易殺死他們。
吃掉一隻達迦納可以獲得巨大的力量,有的達迦納蘊含的魔力少,隻能讓魔法學徒成為六星級彆的傳奇大魔導師。
但也有蘊含魔力多的達迦納,傳說中亡靈女神便是吃了一隻達迦納才晉位神明。
所以一旦達迦納誕世,星辰光芒閃耀,魔力逸散得像是在黑夜裡點燃一個巨大的煙花。
全世界都會追逐著去試圖吃到這頓甜美豐盛的大餐。
世界鐘愛達迦納,給予幼生期的達迦納令萬物垂愛的能力。
可惜這能力太無用弱小也太可笑了。
洛爾斯揮動身後潔白的羽翼,一道白光從他羽翼中蕩開,方圓十裡之內的一切,當然包括那隻憤怒的魔龍都變成了粉屑。
世界終歸於寂靜,姬訣坐在原地看著身負潔白羽翅的男人一步步走近。
銀白的長卷發一直垂到腳下,他穿了一襲素色的寬大長袍,脖子上帶著一條鑲嵌了數十枚紅寶石的白銀項鏈,肌膚白的根本不像人,五官輪廓深邃,看起來極為妖異卻又出奇的俊美。
姬訣看著他緊閉的雙眼,有些同情的想道,可惜了長得這麼好看的一個鳥人,卻是個瞎子。
而且這個脫發真的太嚴重了,剛剛掉毛飛的跟鵝毛大雪一樣。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他遲早得禿。
洛爾斯循著魔力一步步走向魔力逸散的中心點,越靠近那個方向,他的身體在魔力的浸泡中愈發輕盈。
直到站在那個造物的麵前,他的每一根羽毛在幾乎凝實的魔力沐浴下輕輕戰栗。
他跪在地伸出手在草地上摩挲著,試圖抓住那隻達伽納。
姬訣眼睜睜看著人一步步走近,撲通一聲跪下,伸出手在地上摸索。
這畫麵驚悚又奇怪,她默默的將腳往後縮了縮。
洛爾斯在草地上摸索了片刻,一無所獲。
他輕蔑的微微一笑,“垂死掙紮而已。”
銀色的光芒從他指尖溢出,姬訣不受控製的被銀色的光束拖著向他滾去。
她慌亂道:“啊——這是什麼?”
洛爾斯抓住了她的小腿,露出笑容,“小甜點,抓到你了。”
他低下頭將嘴唇貼在了她的腳背上,張口對著這個濃鬱的魔力來源咬了下去。
他幾乎已經能看見自己吃下這隻達迦納成為神明的樣子了。
姬訣的心跳幾乎停止。
這家夥抓她的架勢跟她拿著泡椒雞爪是一個氣勢。
她毫不懷疑他這一口下去一定會咬出血。
一滴鮮血在舌尖化開,他舔舐著女孩溫熱柔嫩得不可思議的肌膚,喉頭滾動,有那麼一個瞬間仿佛時間就此停止。
無數花朵一瞬間將他淹沒,千百種歡欣勾纏著他的靈魂,托著他升去最高處。
他的心臟不停的跳動,點燃了快樂的火焰。
他感受到掌心觸摸到的肌膚在顫抖,他明知道不該睜開眼,可還是不受控製的睜開了雙眸隻想看清她的麵容。
四目相對,姬訣對著那雙如藍寶石般的眸子抖得更厲害了。
這鳥人眼睛竟然是豎瞳,換誰誰不抖?
少見的黑色長發蓬鬆的垂在粉色的長裙上,淺琥珀色的眼眸閃動著明亮的光芒,她是如此美麗,不愧是世界所鐘愛的造物。
隻是她似乎被嚇到了,身體一直在顫抖,看起來那麼讓人憐惜。
他已沉溺在那抹琥珀色裡,托起她的手掌,他在她的手背上虔誠的落下一吻,“我的小公主。”
察覺到更多靠近的氣息,他抱起單薄的少女合攏羽翼,低聲歎息道:“一群令人討厭的家夥。”
姬訣蜷縮在他懷中,隻覺羽翼合攏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當那對羽翼再次打開,眼前的世界已經換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