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嗓音清甜,她的聲音輕輕的,“我知道這些東西很珍貴。但對於我來說,你隨手摘得一朵花,撿的一塊石頭都比它們更有意義。”
“謊話!”
少女長睫輕顫,一雙眼委屈的泛著紅,止住了話音。
卡特忍不住出聲道:“洛爾斯……”
洛爾斯掃了門外的兩個人一眼,暴喝道:“滾!”
冰冷的龍息一瞬間布滿了整個房間,卡特與埃努斯被一股力量拉扯拖走。
房間大門嘭的一聲閉合。
少女垂下眼,沉默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柔聲細語地向他解釋,“人的心意是最珍貴的東西。一件物體是因為凝聚了所愛之人的心意,才變得獨特。
寶石被打磨成型,凝聚著其他人的情感與心意。它有自己的主人。它不屬於我,也不屬於你。”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海邊帶著潮氣的晚風,幾句話就讓他的火氣莫名其妙消了下去。
至少她不喜歡的是被搶來的王冠,不是他。
那雙冰藍的豎瞳柔和了些許,口氣卻還是很硬,“不管是被誰打磨的,以前屬於誰。我搶到了那就是我的。”
少女眉心微蹙,“可是這樣它原來的主人會傷心,它如果有意識也會很難過的。”
“那按照你的說法,什麼東西是不會讓它原本的主人傷心的?”
“這個果子啊,”少女捧起一旁的火漿荔抱在懷裡,“它是你親手從樹上摘下來,千裡迢迢帶回來,又為我凍起來的。它與你和我產生了關聯,有著讓我開心的記憶,獨一無二,非常珍貴。而且隻屬於你和我。”
她滿眼認真的抱著果子說著‘隻屬於你和我’,就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連生氣都生不下去。
他無意識勾了勾唇角,意識到這一點又拉平自己的嘴角,竭力做出冷酷的樣子。
“一個火漿荔而已,有什麼珍貴的。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把莊園全都種滿火漿荔。”
“這倒也不用,”她放下火漿荔,伸出手拽著他的衣服,軟軟的求他,“我隻想要你答應我,以後彆去搶公主了好不好?”
“那你先答應嫁給我。成為我的妻子,我什麼事情都會聽你的。”
“這算是求婚嗎?”
“不算,不行。這一次不算。”
怎麼想這個求婚都不能成為讓她記一輩子的甜蜜回憶。
“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求婚,讓我的小公主心甘情願的成為我的新娘。”
……
在安靜的木屋裡,女人躺在床上靜靜沉睡。
紅發的男人坐在她的床邊,“我本該給你選擇的權力,但這一次我想陪你走到最後。”
木屋外傳來一陣喧鬨聲,他站起身拉開屋門。
門外站著一個麵色為難的騎士,“公爵大人,少爺他……”
奧隆抬了抬手臂,騎士咽下了嘴裡的話。
其實眼前的情形根本不用解釋。
加圖巴試圖強行闖入木屋,而這些騎士根據他的命令守在木屋旁的樹林裡阻止任何人靠近。
騎士們得到的命令是阻止任何人靠近,但又畏懼於加圖巴的身份,因而束手束腳。
兩方扭打著,竟然讓加圖巴就這麼靠近了木屋。
少年被騎士所包圍,兩個人目光撞在一起,誰都沒有退讓。
沒有人說話,空氣仿佛凝結了。
隻有兩個人對峙一般相對站著。
奧隆眉心微皺,他先開了口,“加圖巴,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她現在怎麼樣?”
奧隆語聲暗含危險,“她怎麼樣都與你無關,加圖巴,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要失了分寸。”
少年一臉的桀驁不馴,對於父親話語中的潛台詞充耳不聞。
“你讓我見她一麵。看到她平安,我就馬上離開。”
“她跟我在一起,怎麼會不平安。你的擔心太多餘了。”奧隆瞥了一眼一旁的騎士,聲音微沉,“將少爺送回皇都。”
如果說原本靠近這間小屋時懷抱著著一些僥幸和無法抑製的擔心,但此刻奧隆的反應已經足以讓加圖巴確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的心沉沉的墜落下去,雙眼微黯,卻又很快被怒火充斥,“她病了對不對?”
大量魔法元素向著少年聚集,在他的周圍空氣的溫度逐漸升高。
這無疑是高階魔法釋放的前奏,周圍的騎士都露出了警覺又緊張的眼神。
少年向前踏了一步,“所以你才不讓她回皇都,不讓任何人靠近木屋。你想把她困死在這裡。”
一瞬間,空氣中顯現出無數金紅的火球,火光照亮一雙雙眼,鋪天蓋地的向著奧隆的方向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