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
白塗使勁拍打玻璃,用力的喊著溫寧的名字,裡麵的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她和溫寧隔著一層玻璃。
她看見他躺在實驗台上,雙眸禁閉,像是昏迷了一般,俊美的臉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上衣褲子都被褪去。
如同一條在砧板上的魚。
白塗心都碎了,仍然拍打著玻璃喊他的名字。
一個實驗員拿著托盤,走到一個白發蒼蒼的男人旁邊,彎腰,很是恭敬的樣子。
托盤上放著一瓶液體。
基因改造劑。
白塗瘋了,她用身體撞擊玻璃,卻沒有絲毫用處,裡麵的人並沒有受到影響,甚至興致勃勃地看著她,記錄她的一舉一動,像看一個實驗品一樣。
白發男人用針筒把基因改造劑抽進去,又倒過來排出空氣。
做完這些,他突然抬起頭,朝白塗笑了笑。
白塗一推玻璃,在反作用力下離開那片玻璃,迅速圍著實驗室繞圈尋找入口。
繞了半圈,她在地麵上看見了一個把手。
心慌意亂之下的白塗沒來得及去想裸露在外的把手有什麼蹊蹺,毫不猶豫地去拉。
指尖剛剛觸碰到把手,就像是不心碰到什麼機關一樣,凹凸不平的海底突然震動,一個隱秘的開口出現在白塗麵前。
她對上一雙綠色的眼睛,心臟猛地一縮,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在不明生物從開口出衝出來攻擊她時,她已經退後了幾米。
即使如此,手臂還是被抓傷了。
實驗室的光照在那些不明生物身上,讓白塗看到他們的全貌。
她眸光一凜,表情有些複雜。
這些“怪物”身上多多少少覆蓋了靈片,有些長著四肢,有些雙腿融合在一起,有些長了一副食人魚一樣的尖牙,還有些指甲尖利。
這些,全都是基因改造劑實驗下的產物,能夠生活在水中,卻早已失去人類的心智,與野獸無二般。
好幾個的“失敗品”從開口裡麵跳出來,憑著野獸的本能攻擊白塗。
白塗一邊躲避著,一邊尋找入口。
那些家夥速度快得驚人,白塗一不留神就被抓傷了尾鰭,動作變得艱難起來。
沒有找到入口,白塗也不甘於處於被動的,將一個怪物的頭擰了下來。
握住一隻怪物長著利爪的手,順著他的力道捅向身後偷襲的怪物的胸口。
怪物死了三個,白塗的處境稍微輕鬆一點。
玻璃罩子裡,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家夥一個個拿著筆,激動地將外麵這罕見的一幕記錄下來。
她看向實驗室內,見到那個白發男人拿著陣痛,朝她笑。
他開口話,聲音清楚地傳進了白塗耳中:“你真美。”
她看到男人領子旁邊彆著黑色的麥克風。
男人用瘋狂又欣喜的目光打量著白塗,忍不住感歎一句:“你真是太美了,是我見過最美的生物。”
那毫不掩飾的露骨的目光,她在這個人眼裡看到了瘋狂和欣喜,如同一個科學狂人看著自己成功的實驗品。
她在這個人眼裡隻是一個成功的實驗品。
這些她想過很多,什麼樣的基因實驗,將魚的基因整合到饒基因裡。
大概是想要做出一種,能讓人如同魚一樣正常生活在水裡,卻又能像人一樣在陸地上呼吸的基因。
這是一種偉大的設想,陸地資源越來越少,人越來越多,人類在海洋裡生活是必然。
如果不借助工具能讓人適應水中生存,那是最好的。
但這不應該是由人命堆疊起來的!
借口為了人類卻肆無忌憚地傷害人類,是最惡心的。
白塗躲開致命一擊,用尾巴狠狠地甩了一下玻璃,這一擊比之前的都要猛,實驗室裡的人都被震了一下,略帶驚恐和擔憂地看向她。
男人不為所動,拿著針筒走向昏迷不醒的溫寧。
白塗一邊和怪物纏鬥,一邊觀察著實驗室內的情況,見到這一幕,她紅了眼眶,口中大喊:“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不準碰他,你有什麼衝我來,不準碰啊啊啊啊啊!”
男人聽不見,甚至沒有轉過身。
體內的遊泳流失的體力逐漸恢複,白塗揮開湊近的怪物,不要命一樣撞向玻璃,一次又一次,從肩膀到尾巴,堅硬的玻璃已然沒有一絲裂痕,像她無法撼動的城牆,隔開了溫寧和她。
“不準碰他。”
“不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