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明明是清月郡主,她長得比那大梁第一美人司家小姐都漂亮!”
“漂亮?你見過啊!清月郡主一年到頭不出門,出門也是以麵紗示人,誰知道長成什麼樣。”
就在兩人爭吵不停下時,同行的另一個,一直在旁邊聽著的男子突然道:“彆吵了,你們不想活命我還想呢,皇家的事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能議論的,你們瞧!”
說著,男人朝對麵建造的富麗堂皇的夏侯府看了眼,那兩人也順著瞧過去,隻這一眼,差點沒把他們嚇死。
府門前,男子一身黑衣,他長得冷峻,麵如冠玉,光是這麼看還是個翩翩公子,可偏這家夥劍眉緊皺,薄唇緊抿,他明顯在生氣,周身強大的氣場嚇得門旁守門的侍衛渾身顫抖,冷汗直流,大氣都不敢喘。
本來還議論的正起勁的百姓立馬嚇得溜溜的走了。
惹不起,惹不起……
那相貌冷峻,一臉彆人欠了他錢的樣子的不是彆人,正是鳳淵。
鳳淵在府門口站了好久,他自從從外麵回來後,就一直一副懊惱又生氣的樣子,深沉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地麵,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良久,他似乎還是想不明白,瞥了眼門前的兩個侍衛,語氣很差的問道:“本王長得不帥嗎?”
侍衛:“……”
那兩人都被嚇了一怔,其中那個機靈的個先反應過來,連忙笑道:“帥帥,王爺玉樹臨風,身姿瀟灑,放眼五大國之內所有世家貴族小姐,皇家公主都想嫁入府中!”
“對對。”那個呆瓜也反應過來,也附和道:“彆說女人,就連男人見了您都覺得羨慕,怎麼會有人覺得您不帥!”
“嗬!”鳳淵冷笑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聲音也放緩了很多,“還真有這樣的人。”
嗯?
還沒等兩個侍衛反應過來,鳳淵已經轉身進了府中。
可不是嗎,所有女人見到他都像牛皮糖一樣貼上來,除了那個女人!
鳳淵又想起來剛剛去見他兒子的場景。
見到鳳淵閃身進屋,一拂袖關上所有門窗的場景,司子懷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他抬頭看了眼鳳淵,又繼續低頭鬥蛐蛐,隻不鹹不淡的來了句:“爹,你來了?”
鳳淵嘴角一抽,強忍下怒氣,告訴自己不要忘了今天來的目的,不是他兒子!!
“咳。”他輕咳一聲,一邊給自己倒茶,看似漫不經心,可緊繃的聲音卻透露出心裡的緊張和期待:“你娘親去虛無之境了?”
司子懷眼睛還在蛐蛐上,隻低低“嗯”了一聲。
他點點頭,低頭喝茶的瞬間又瞄了眼司子懷,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娘親臨走時有沒有說過什麼,關於……關於我的?”
“啊?”司子懷一怔,這回終於抬起頭來,正色道:“她說叫我離你遠點,必要的時候會找個新的爹爹給我。”
哢嚓……
鳳淵手微微一緊,手裡的茶杯裂開縫隙。
司子懷沒看見,繼續低頭鬥蛐蛐,邊玩邊道:“哎呀爹爹,我說你這個相公怎麼當的,娘親竟然要彆的男人都不要你,我覺得你有點失敗,以後追女孩子還是要溫柔,要不然……”
哢嚓!
司子懷被這巨大的聲音驚的抬起頭,就見到鳳淵手裡的茶杯已經碎成了渣渣。
“額……爹,我開玩笑的。”司子懷笑得乾巴,他內心哭唧唧,現在終於明白娘親說的話是對的。
珍愛生命,遠離親爹。
茶水混瓷器的碎沫一滴滴從鳳淵手裡滴下,他冷笑的聲音低沉:“好,很好!”
“爹爹,你……你不會去揍娘親吧?”司子懷小心翼翼的問道。
“揍她?”聞言鳳淵臉上的陰沉褪去,甚至笑得有些燦爛,“我是那麼暴躁的人嗎,你爹我好好對她都來不及呢,怎麼會揍她。”
“哦,那就好。”司子懷摸了摸心口,天真的相信了。
揍她?揍她都是便宜的,等這女人回來的,不好好收拾她!
這就是鳳淵鬱悶的原因,他進了府,在花園裡轉了一圈又一圈,越想心裡越不平衡,難道自己的魅力就那麼差,司南竟然提都不提他?
虧得他在去辦事時還時常惦念著那小女人,手頭上的事一結束就趕來大梁,那廢物皇帝拉著他說了半天廢話,聽得他很是不耐煩,若不是為了司南,他才不會來這鳥不拉屎的破國家!
鳳淵心中煩悶,酒喝了一壺有一壺,卻越喝越清醒,司南的模樣在他腦海裡越來越清晰。
那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她白皙的皮膚,挺俏的瑤鼻,還有那雙比星星還亮的眼睛,還有她跟自己說話時的樣子,這些都是折磨他的源頭。
他煩悶的甩開酒杯,這該死的酒還不如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