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定局,消息很快就傳遍了伯府,申氏自然拍手稱快,早巴不得蘇氏走了,隻是在蘇長英跟前,還得做做麵子情,抹了一把眼淚,道:“姑奶奶也是,這麼大的事情,竟不提前與我打個招呼,什麼準備也沒有,唉!”
這話實在沒什麼誠意,蘇長英心裡鬱悶,沒接這話茬兒,隻是往雍容院走了一趟,本想問問自己的妹子,是不是在伯府住得不舒心,是不是她嫂子又為難她了,然而這話到底問不出口,坐了沒一刻鐘,留下一句“以後有難事兒,隻管派人來尋阿兄”便走了,隨後沒多會兒,蘇長英的長隨就暗搓搓的給蘇氏又送了三百兩銀子來,公中名義是一百兩,還有二百兩銀是蘇長英的私房。倒不是不想再多給點,實在是公中的錢有定例,不好多給,而蘇長英自己,卻是沒有多少私房的。
隨後其他各房也象征性的送了點東西和銀錢過來,隻都不多,便不一一表述。蘇氏也沒客氣,一一收了,然後估量著又各送了回禮,再然後就是忙著搬家的事了。
蘇氏陪嫁的宅子早就讓人清理好了,那宅子空的時間久了,但留有一房人照應,平日裡清清雜草,每年修葺一回,雖是舊宅,卻是稍加打理就能入住的,平日裡的用具器皿都可以從雍容院帶過去,隻是家具物什等需要重新添置,總不好將這些也從雍容院帶過去。好在家具物什都可以買現成的,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僅隻半個月,那邊宅子就都布置妥當了,蘇氏隨時都可以帶著女兒們搬過去。
隻是遷居是大事,需挑選黃道吉日,偏這一個月裡,都沒有好日子,蘇氏對著黃曆挑挑撿撿,最後擇了下月十八那日,逢雙又吉利。
太夫人知道了以後,也隻是一歎,並不多語,母女間嫌隙已生,哪裡還能如往時那樣親密呢。倒是蘇太姑奶奶先時並沒有送蘇氏什麼,卻在蘇氏確定了搬出去的日子後,命身邊人給蘇氏送了一副猛虎下山的中堂來,教蘇氏掛在新居的正堂,猛虎凶戾,可鎮宵小。
蘇氏心裡感動,特地領了姐兒仨去拜謝蘇太姑奶奶,蘇太姑奶奶很給麵子的見了人,又送了姐兒仨一人一幅墨寶,都是三尺見方的掛幅,一竹一鬆一山,皆有題詩,可以掛在閨房中。
簡直就是大手筆,要知道,蘇太姑奶奶的畫可是千金難求,尤其是皇帝點明讓蘇太姑奶奶幫著鄭秀籌備文會的事情之後,行情更是看漲。
不說那幅虎虎生威的中堂,堪稱絕品,隻姐兒仨手中這三幅書畫,拿出去絕對是一幅千金不帶虛的。
彆說姐兒仨有點受寵若驚,就是蘇氏也有點坐不住。
“姑母厚愛,我們母女實在是受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