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Chapter 55*(1 / 2)

吸引定律 睡芒 14282 字 2024-03-14

(吸引定律);

chapter55*.

淩晨兩三點,周進繁還打車來機場接他。關作恒回去就沒帶行李,全程一個背包。去春城的時候帶了洗漱用品,回來的時候倒多了不少的東西,九月份的鮮花,下午去打包的乳鴿,今年的新普洱,還有兩瓶小酒。都是羅航自己在家釀的,一瓶椰子酒,一瓶是青梅酒。

他的包已經裝不下了,胳膊抱著花,在飛機上也保護得好好的,直到落地。

他沒讓周進繁來接,甚至說的是第二天一早回來,上飛機的時候,叮囑他早點睡覺。

結果飛機落地,手機有了信號,就看見消息:“我都到了,你飛機是不是晚點了啊,下次不要買國航了!”

“靠,真晚點了!”

周進繁起碼在聊天框裡自言自語的罵了十條國航,關作恒回了:“剛落地。”

“不是讓你睡覺嗎,你怎麼知道我多久飛?”

“我登錄app看見的啊,你以為你買的幾點的票可以瞞過我小天才嗎!”

看見關作恒抱著花出來,周進繁站在接機人群裡發愣,隨即抬起手臂,很用力地揮了一下。關作恒走到他麵前了,周進繁自動接過來:“你從老家帶花給我啊!”

“你怎麼這麼喜歡海芋。”周進繁說。

他接道:“不是你喜歡麼。”他記得周進繁自己在家也愛買這個。

“我?我還好,我是看你喜歡,你不記得我第一次見你那天……”周進繁單手抱花,恍然大悟地抬頭看他:“所以這其實是個誤會對不對。”

關作恒跟著反應過來,點下頭,拉著他過馬路,穿梭在淩晨的下機人群中,排隊坐車:“那你最喜歡的是什麼花?”

“現在麼?你要這麼問,現在是海芋,哈哈。”

關作恒垂著眼看他:“以後會變?”

“不知道,喜好是會變的嘛!”海芋的味道是算不上好聞的那類,是他不會湊近聞的類型,但仿佛養成了一種習慣,到花店下意識會去找它,“不過,你送我什麼我都喜歡。”

周進繁記得自己當初犯單相思,憂愁地跟朋友在ktv裡唱海芋戀的事跡,說起來,好像就是從那一天開始,他的愛好就沒有再變過了。

周進繁上了車,又說:“你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名字我忘了。”

“叫《名字我忘了》?”

“不是,我說我忘了,講什麼的……我也忘了,總之就是,女主開車出了點事故,被人一個開著貨車,載著滿車海芋的司機給撞車了,”他說著,吸了兩口氣,“你書包怎麼這麼香?”

“給你帶了好吃的,”他打開拉鏈,“你繼續說電影。”

“然後司機沒錢,就賠了她一車的海芋。”周進繁說記不清楚後麵了,因為就看了開頭,這時他的腦袋已經埋到關作恒書包裡去了,“乾爹釀的酒嗎?還有乳鴿啊!欸,你還買了鹹奶油蛋糕。”

“乳鴿回去加熱了才能吃。”

周進繁說知道,伸手摸向酒瓶子,就擰開舔了一小口瓶口:“**爹釀的酒……還是這麼難喝!你去他們家了?”

“嗯。”

關作恒之前說回去是因為案子,他也問過乾媽,郭宇菁也是語焉不詳的,說:“有點事要問他。”

關作恒的確幫了她大忙。

這案子讓專家來看,隔不了多久他們也能破掉,隻不過肯定不像現在這麼快。

誰也想不到,前幾天還停滯不前的案情,在她換了重點懷疑對象後,短短一周就查出大量物證。

一是無人機主人拷貝的視頻,他用無人機來偷窺老年人洗澡,這等變態行為暫且不提,人已經拘留了。她看見的是無人機偶然拍到的、有鄭剛具體出入時間的畫麵。

二是查到鄭剛有個ins賬號,一年前在外網上和人交易過一種迷-奸-藥,很可能就是下在礦泉水瓶裡的那類精-神-麻-醉藥物!

三則是兩人之間的債務**,不是如他所說的小幾萬,而是足有十萬!

四則是,社會關係排查後,發現鄭剛弟弟上班的水泥廠貨車路線恰好要經過這條高速上,從貴陽往返。警方一追查,馬上就找到了那幾天開車往返過的司機,幾乎沒有花什麼時間,就審了出來。

“是的,我停過一次,小劉(鄭剛的表弟)給我發微信,讓我在路邊接他,結果我把車停下,又讓我等會兒。然後等了有半小時吧,他也沒來。給我發消息說,他不過來了。”

“是貨車,不是罐車?”

如果是罐車,根本沒地方躲。

司機道:“我那是貨車,後麵有鎖,載了貨的。”

隨即,警方就把他表弟小劉也抓了。

小劉就更好審了,都不用嚇他,一問就問出來:“我哥問我要了舊手機,用了我的電話卡,他登錄我微信,問我要過密碼。”

“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他說不知道:“我哥說他在躲人,讓我不要跟彆人講這個……我真不知道他居然**了。”

帶回來審的、汽修店的汽修工還說,剛子半年多以前常來他們這兒洗車:“後來他不是駕照被吊銷了嗎,就不咋來了。”

“老板是經常去貴陽出差的,每個月都去,他女朋友在那邊。”

高輝是有個情人在那邊,已婚女人,高輝的理由也很正當:“她有老公了,你們問我,我怎麼可能說。”

鄭剛被逮捕後,高輝被釋放,正好在警局門口踹他一屁股:“王八蛋,陷害老子!你注意點你說話!”

警察把他帶走:“你還想拘留不成?”

高輝回到家中,位於市中心某中檔小區——他一直沒買高級住宅,不敢買,怕有朝一日被盯上,資金來源解釋不清。他靠著汽修店洗了一部分的資金,還有很大一部分,每次老板是彙入他在離岸銀行的賬戶。

警察把他送走時,說了句話:“短期內不要出國,不要出遠門,我們可能還要調查。”

哪怕警察不說這句話,他也不敢亂動,彆說跑了,甚至不敢隨便打電話。

手機裡,收到一條訊息,看著是一段亂碼一樣的短文字,實際算是一段暗語,表示危機已經處理好,不會有人找到他那些東西的下落。

一封匿名信,害得他陣腳大亂,卷入這起無厘頭的**案!

市**局。

新一輪的審訊開始。這案子並不詭譎,花了二十多天找到凶手,這破案速度可以說是非常快了。

審訊室裡,鄭剛堅持了兩天,始終保持著長久的沉默,然後跟老家父母通話後,終於熬不住了,怕加刑。一五一十說了:“偉仔被人威脅了,又跑來威脅我。他要是自首,我也跑不掉。”

他考慮到了很多的可能性,自以為做了一個天衣無縫的嫁禍計劃,籌謀了一整年,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機會。他把整個計劃記在本子上,事發前,臨時燒掉了。

警察先問道:“你在他車上一直藏著,你怎麼辦到的?”

“我說胃疼,有點不舒服,就裹著毯子縮在他車後座縫隙裡。”

那審訊的警察大無語:“就這樣?”

“是……我說到那邊了換我開。等我舒服點了我就開。他不高興也沒法,我們是跑路的。”

“那你們去貴陽做什麼?”

“他本來想自首,覺得沒有那麼嚴重,我就說:‘你覺得自首了,你要是把輝哥捅出去,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而且你不覺得,這匿名信就是他寫給我們的嗎,除了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了吧。’偉仔覺得我說的對。所以,**脆叫他跟我去六盤水。他知道我在六盤水有個親戚,住山裡,家裡還有舊房子荒廢了沒住人的。我跟他說,我們可以躲到那裡去,山裡很多錦雞可以烤來吃。”

警察拍桌:“野生錦雞是保護動物。”

“我沒吃,”他縮了下頭,“我真沒吃過。”

包括怎麼陷害人,都是他花了一年的時間想出來的“完美犯罪”計劃:“我一開始沒準備痛下**的,我覺得輝哥可能會動手,所以我給**寫匿名信的時候,也通知了輝哥。”

“……所以高輝知道他跑路對吧,你通知的?”

“我不傻啊,我寄的匿名信!”

“……”

警察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匪夷所思,聽說最開始那封信,是個局外人寫給偉仔的。

偉仔自作主張,又把信偷偷放在剛子的家門口。

剛子收到信,第二天更是如法炮製的送了兩封出去,一封給**,一封給高輝。就這麼蠢笨的**,花了一整年的時間想出來的招數,竟浪費如此多的警力來破案!

現實情況下,偵查不像電視劇裡演的那麼神乎其神,什麼福爾摩斯,一眼就能看穿凶手,他們這兒沒有這種能耐的人,就是省廳專家,破案也是靠經驗,然後講證據。光是直覺、懷疑,是無用的。

有確鑿的物證或人證才能逮捕犯罪嫌疑人。

但正確的懷疑,能將他們引向真相。

警察又問:“你在給他的信上,都寫了什麼?”

“好像是……我知道你們都做過什麼,你的手裡染了多少鮮血,我手裡有證據!如果想跟我交易,你就來馬鞍山隧道!大概是這樣的。”他強調,“我不蠢,我要是直接告訴他偉仔被人威脅跑路了,那不得第一個懷疑我嗎?”

“馬鞍山隧道?”審訊的警察馬上記下來,“這個地點有什麼特殊的嗎?”

“沒什麼特殊的啊,就是,我一年多以前去洗車,看見輝哥的車了。我手癢…撬了他車,看過他的行車記錄儀,發現他去貴陽每次都要經過這個隧道啊。我記不清楚其他的,就記得這個。我這不是想給匿名信增添點可信度嗎,表示我知道他的秘密。如果他同一時間出發去貴陽,我就按照原計劃。如果他沒有出發,我就偽裝成車禍。”

他覺得,自己這叫先下手為強。

原本自首後又被釋放,聽說隻是危害社會治安罪,並不嚴重,他也挺得意的,但並不敢囂張,老老實實地窩在家裡,思考著自己有沒有什麼漏洞。

漏洞——唯一的漏洞就是他表弟知道一些事,但他已經告誡過了,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如果警察問起來,你隻知道我用了你的身份信息預定了民宿,這一件事。這幾天你也沒見過我,你每天都在上班。”

問他凶器是怎麼來的。

他誠實地交代道:“那卷魚線,也是我撬他車的時候偷的。”

他是偷竊習慣了,偷魚線的時候,沒想過用這個來栽贓,是後來起意的時候,才想到了可以用這個。在他的計劃裡,是重要的一環。

對偉仔起殺心,也是去年開始的。

起初是他沒跟著輝哥混了,一邊工作,一邊炒股,賠錢了,就問偉仔借了點。

後來偉仔見他沒錢還,就開始漲利息:“我不收你**,我們是兄弟,就,按照銀行利息給我吧,五個點。”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