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無比坦誠,“郎君不喜歡,奴婢也瞧不起這樣的自己。”又道,“這些年奴婢能得郎君厚愛,很是知足,不論往後郎君做何種選擇,奴婢都願意受著。”
李瑜不說話了。
眼前這個女人對他來說不過是個通房,供人取樂的玩意兒。
在這場關係中,他永遠都處於主導地位,他可以主導她的生死,她的自由,以及她的一切。
不過是個奴仆罷了,以後主母進府,看在數年情分上至多抬成妾。
這已經是天大的體麵。
“明日隨我出府去彆院,南湖的杏花開了。”
寧櫻應聲是。
回房後,她伺候李瑜換下外袍,服侍他洗漱。
整理妥當了,李瑜才掀開被子,坐到床上看書。
寧櫻提醒道:“郎君莫要看久了,傷眼。”
李瑜“唔”了一聲,完全當耳邊風。
見他沒有什麼需求了,寧櫻才關門出去。
從福壽堂拿回來的食盒還擺放在桌上,寧櫻心裡頭藏著事,對百合酥沒有任何興致,便將其送給了美月。
美月貪吃,高興道:“還是阿櫻姐疼我,什麼都想著我。”
寧櫻溫和道:“莫要忘了春蘭,給她也拿兩個去。”
美月應聲是。
寧櫻繼續道:“明日郎君休沐,要去南湖彆院賞杏花,院裡需你們仔細瞧著。”
美月說好。
寧櫻做了個手勢,她提著食盒下去了。
簷下的燈籠在微風中晃動,寧櫻站在原地看著它們出神兒。
不知怎麼的,她忽然覺得她就是那盞燈籠,離了這個屋簷,便再也沒有了立足之處。
另一邊的美月把食盒拿回房,盤裡的百合酥顏色金黃,層層麵皮猶如一朵綻放的花朵,看起來非常香酥可口。
美月特地給春蘭留了兩個,結果人家不領情,嫌棄道:“都這麼晚了還貪吃。”
美月才不管呢,拿起百合酥就往嘴裡塞,口齒不清道:“你還彆嫌,這是主子特地從福壽堂帶回來的。”
春蘭頗覺好奇,“那你還討來吃。”
美月故意道:“自然是阿櫻姐給的了。”
聽到這話,春蘭心裡頭有點酸。
美月也不蠢,知道她暗藏的小心思,戳了戳她道:“這可是主子特地給阿櫻姐帶的。”頓了頓,“明日主子要去南湖彆院賞杏花,也會帶上她。”
春蘭沒有吭聲。
美月坐到床沿,吃完一個百合酥才道:“我若是春蘭姐,就不會去想些不著邊的。”
這話令春蘭不快,皺眉道:“你瞎說什麼?”
美月起身走到桌前倒水喝,“主子的床可不是那麼好爬的,你的那點小心思,院裡誰不知?”
春蘭冷笑,“說得你好像有多清高似的。”
美月擺手,“我不是清高,我是有自知之明。”又道,“像咱們主子那樣的郎君,諸事挑剔,阿櫻姐能得他疼寵,必有過人的本事。”
“她縱有天大的本事,也架不住主母進府。”
美月愣住。
春蘭不屑道:“你我不過是個奴婢,哪來的架子教訓起我來?”
美月:“我這是好心好意提醒你。”
春蘭坐到妝台前,把頭飾取下,“誰要你好心好意了,阿櫻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奴婢。她現在風光,不代表往後也能繼續風光,倒是你,這般巴結著反倒叫人輕看,你若有本事,何不去巴結崔媽媽來得妥當?”
這話把美月噎得無語。
春蘭細細打量銅鏡中的臉,五官明媚豔麗,樣貌身段不比寧櫻差,為何李瑜從不正眼瞧她?
這個答案寧櫻其實是知道的。
因為她們的主人是個自戀的小公主,除非遇到比他還漂亮的女人,要不然統統都是想嫖他,人家虧著呢。
現在那個小公主拿著書籍坐在床上,渴了想喝水,卻不想動,便呼道:“阿櫻。”
耳房裡的寧櫻應了一聲,過來替他倒水。
李瑜用過後,她怕打擾到他看書,忙不動聲色退下。誰知走到門口時,他忽然道:“被窩不暖和,過來給我暖暖。”
寧櫻:“……”
李瑜厚著臉皮掀開被褥,拍了拍床榻。
寧櫻看了會兒他的臉,那張傲嬌又充滿著少年氣的臉龐極具誘惑性。
哪怕明年就行冠禮了,他的身上仍舊沒有成年男子的沉穩,唇紅齒白的,通身都是少年郎的活潑驕縱。
寧櫻依言走了過去,卻被李瑜拖到床上拿被褥捂了起來,她驚呼道:“郎君莫要胡鬨!”
慌亂中,她不慎抓到了李瑜的大腿。
那廝連忙拽她的手。
寧櫻趁機把被褥捂到了他的身上。
兩人在被窩裡玩鬨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弄得披頭散發,衣衫不整。
有時候寧櫻被撓癢了會咯咯發笑,李瑜有孩子心,像逗貓狗似的逗她。
二人在被窩裡鬨騰。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瑜的腦袋才從被褥裡探了出來,發絲淩亂,唇色豔麗,被寧櫻啃過兩嘴。
伏在他身上的女人也探出頭來。
寧櫻氣喘籲籲把發絲撩到耳後,臉頰緋紅,一雙眼亮晶晶的。
李瑜攬住她的腰身,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
寧櫻大著膽子把他臉上的發絲撥開,眉眼俊秀,五官輪廓清晰,皮膚白淨,下巴光潔,就那麼衣衫不整地躺在她的身下。
寧櫻默默地想著,這樣成色的小郎君,若擱在小仙館,得花多少銀子才嫖得上啊。
身下的男人是真真長到她心尖兒上的,她愛極了他那張充滿著少年氣息的臉龐,白璧無瑕,氣質乾淨,通身的矜貴嬌氣。
明媚又青春。
每天看著這樣的一張臉,心情都要愉悅幾分。
就算小祖宗自戀又愛臭美,寧櫻都會耐著性子哄他。
畢竟人家生得美,給她吃,給她住,未曾凶過她,且還有月例拿,哪能不哄著呢?
指尖緩緩落到他的唇上,寧櫻垂眸睇他,她其實是有點嫉妒的,往後不知是哪個女人能擁有這個嬌氣包。
現在他的經驗非常不錯,體力也好,畢竟她親身實戰調-教了這麼久。
還記得她及笄後兩人初嘗人事的情形,當時嬤嬤曾指教過她,給她看過春宮,她能很好應對,卻沒料到李瑜居然未曾碰過女人。
寧櫻從一開始就知道李瑜買她入府的目的,她的適應能力也強,結果令她意外的是那個男人在驗貨的時候反而害羞了。
於是那天晚上她和李瑜調換,成了她去驗李瑜那條貨。
那廝沒經驗,還叫疼。
差評!
現在那個曾經害羞的男人正躺在她身下,他身上的所有毛病都是她知道的,以及發生的糗事,每一件她都清楚。
十三歲的李瑜驕矜得不可理喻,十九歲的李瑜仍舊驕矜,隻不過多了幾分嬌氣,那嬌氣是被她哄出來慣出來的。
也不知是身下的人看起來讓人蠢蠢欲動還是其他,寧櫻甜言蜜語誘哄著把他的手一點點從被窩裡抽出來壓到頭頂,附到他耳邊輕聲道:“奴婢想與郎君玩貓鼠遊戲,不知郎君敢不敢玩?”
李瑜:“???”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寧櫻就不動聲色拿自己的發帶將他的雙手纏住。
李瑜想動,卻被她輕輕按下,並俯下-身咬他的耳朵,“郎君在下,奴婢在上,很有趣喲。”
李瑜:“……”
不知道為什麼,他破天荒地產生了一種奇怪的錯覺,他仿佛成了這個女人的玩物。
作者有話要說:來,不妨大膽的告訴我,不知有多少姐妹對這樣的傲嬌小奶狗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