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洋:【好。】
香濃的氣息接近,林嶼霽抬頭,便看到謝知聿端著熱氣騰騰的湯麵走近,小心擱置在他的身前,碗筷早已放好在長桌上。
林嶼霽看著他往小碗裡倒,想起來送月餅的事情,又問:“今年月餅還按你喜歡那個口味做?”
謝知聿視線還是忍不住會看向那道傷口,有些心不在焉,“嗯。”
以往都是林嶼霽去謝知聿的小屋帶著,兩個人做點月餅然後送送人,算是一點娛樂,同時兼備穩固一下謝老師可憐吧唧的人際關係。
林嶼霽報了下自己家門的地址。
謝知聿嗯了一聲。
林嶼霽記得謝老師以往不怎麼喜歡生人,主動補充道:“我舍友也會在,介意嗎?”
謝知聿回神:“誰。”
林嶼霽:“你見過麵的那位,秦洋。”
他還記得那股很淡的薄荷味道以及那人親昵的動作。
是林嶼霽定義裡麵關係很好的朋友。
謝知聿盯著熱氣騰騰的湯,無聲往碗裡舀。
林嶼霽瞥了他一眼,好像有點不高興。
謝知聿一貫不喜歡私人領域出現不熟悉的陌生人。
林嶼霽歎了口氣:“……我很早之前邀請過他了。”
他輕輕戳了戳他結實的手臂肌肉,像是旁敲側擊希望哄著他能答應。
細軟的指腹在邦硬的小臂上存在感很突出。
謝老師一直很好說話。
那碗熱霧繚繞的湯麵小心輕放在他的身前,男人沒有再說什麼,隻淡聲道:“有點燙。”
林嶼霽收回手:“哦。”
兩人默契地沒有再提起這個話題,倒是林嶼霽會偶爾觀察一下他的表情。
吃完東西,謝知聿又取了醫藥箱,拿了藥膏。
林嶼霽皮膚嫩,稍微一點都會留有痕跡,何況還是被人這麼使勁咬了一口。
打架……該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才能留下這樣的痕跡?
謝知聿抿唇,抬眼看了看林嶼霽安靜的側顏。
他說了不允許細問。
身旁有點寂靜,林嶼霽從手機遊戲中出來,瞥了瞥替他上藥的好友。
男人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水汽,穿著短袖,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緊實流暢,體型寬厚,與上藥的小心翼翼形成鮮明的對比。
謝老師好像比上輩子當研究員的時候肌肉線條還明顯一點。
林嶼霽抬手,捏了捏他手臂的肌肉,好奇:“你還有堅持鍛煉?”
上藥的人遲滯了一秒,悶聲:“……是。”
林嶼霽想起來自己上輩子上班時候的社畜生活,完全沒有這樣的額外時間自律了,他空閒的時間都在謝知聿家裡躺平。
“謝老師。”林嶼霽感慨,“你好自律啊。”
謝知聿沒有接話。
他目光落在他的傷口,神色平淡,似是沒有思緒。
林嶼霽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分神道:“今天不加班了?”
謝知聿:“這是私人時間。”
他放下手裡的棉簽。
林嶼霽看了眼,不自在地碰了下脖頸:“謝謝啊。”
有點癢癢的。
莫名有種無形的壓力。
謝知聿放回東西的時候熄了燈。
黑暗中讓人多了一點困頓,林嶼霽盯著天花板,又覺得被子似乎還是有點薄。
謝知聿睡覺一向安穩,他周身都冒著熱氣,林嶼霽怕冷,又忍不住往裡挪了挪,身邊的人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林嶼霽冰涼涼的手臂貼上那熾熱、堅實的手臂肌肉時,身體才感知到清晰的熱源反饋。
他睡眠淺,還入睡慢,貼近熱乎乎的身體,生理產生的困頓讓他意識也跟著迷迷糊糊陷入了昏睡。
不知過了多久,待聽到身邊均勻的呼吸聲時,一旁本該熟睡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窗簾關的嚴實,隻有餘縫裡泄出一點月色餘暉,清冷的照明燈未有吵醒熟睡的少年。
他穿著不屬於他的寬大T恤,衣服上交錯了兩種不同的味道,主動貼的很近,像是討要糖果的小孩,想要溫暖的光照和灼熱的體溫驅除夜晚的寒涼。
他白嫩的側頸上還殘餘著泛青的咬痕,曖昧又留戀,手機裡溝通的對象也是新認識的好友。
謝知聿幽藍的瞳眸藏著深深的思緒,隱匿在暗沉的黑夜中,他側身,凝視著他頸上的那處咬痕。
林嶼霽一直都是這麼熱烈,這麼活在所有人眼中的人。
以前的謝知聿身邊就有很多覬覦他寶貝的人,現在好像更多了。
那處咬痕很重,對方力氣很大,有點泛青,看起來不像是打架,至少是很親密的把頭抵在少年柔軟溫暖的肩窩,齒尖才能觸碰到這樣私密的位置。
這是醒目的,露骨的痕跡,那沒有顯示在冰山上的那部分呢?
他們會親吻嗎?
唇舌交纏,口津交換,抵死纏綿。
謝知聿冷冷地盯著他的唇瓣,視線在陰暗的環境中,像是要灼出一朵花。
熱源遠了一點,睡夢中的男生迷迷糊糊地靠近,被褥下麵的T恤淩亂而因為不安分的睡姿上挪,自發貼上了熱源。
謝知聿冷靜了一點。
這樣的猜測完全沒有根據,因為林嶼霽不喜歡同性。
當初那個同性戀男人跟蹤謝知聿的時候是林嶼霽發現的,並且也是林嶼霽動手打了他。
林嶼霽總是會安慰他,讓他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就有陰影,說他也會因為碰到這樣的人感到惡心和倒黴,揍一頓然後遠離就好。
謝知聿從來沒有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但卻真真切切的記住了這句話。
少年細膩滑嫩的肌膚裹挾著涼意,帶了一點依賴,自動貼上來,宛若愛侶一樣的親昵和歡喜。
謝知聿沒有半點動作,任由身旁的人貼近,也任由自己身體下意識的反應。
林嶼霽不喜歡這樣。
謝知聿努力壓下那不該有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