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下樓後就和許淮分開了,許淮去找許老爺子,江川則走向江天祺兩人。
他們正和幾位西裝革履的人士交談,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見到他來後朝幾l人歉意地舉杯,抿了一口:“抱歉,我們還有事,離開一下。”
幾人依依不舍地散去。
沒有外人在,聞允池的笑容真切許多。他拍拍江川肩膀:“怎麼這麼久才下來?”
“被一點小事耽誤了。”
江川視線環繞全場一圈:“爺爺呢?”
聞允池朝一頭點點下巴:“喏,在那邊。”
天尚山莊是三姐聞允知的產業,裡麵的管理人員對聞老爺子的身份保密嚴實,聞老爺子也不耐煩應付各種趕上來巴結他身份的人,來到G市後一直很低調,少有風聲泄於人前,連許老爺子也是住到天尚山莊之後上門拜訪,才察覺出聞老爺子的身份。
查明這一點後,聞允池才相信許老爺子並不是許博山刻意派來拉進關係的人物。
因為聞老爺子不想公開身份,許老爺子對客人也隻是說這是他的一位好友。
客人們都是人精,儘管不知道聞老爺子的身份,可是沒有誰會真的傻到把他當普通人看。就那一身氣度不凡的架勢,聞老爺子非富即貴。再說了,能和許老爺子做朋友的人又能簡單到哪裡去。
想明白這一點的人,麵對聞老爺子更加熱情,隱隱的巴結之意藏在行動言語之中。
許老爺子看出聞老爺子的不耐煩,心中一緊,找了個借口就把人帶出包圍圈。正巧這時許淮找過來,許老爺子忙向聞老爺子介紹:“聞老,這是我二兒子留下的孩子,叫許淮。小淮,向聞老爺子問好。”最後一句是對許淮說的。
許淮站定,乖乖地對聞老爺子道:“聞老爺子好。”
“好,好。”聞老爺子銳利目光不著痕跡上下打量他一眼,見他身形修長,眼神明亮乾淨,不由得連讚兩聲。
這個孩子倒是比上一個強上許多。
聞老爺子暗暗點頭,他年紀大了,對這種純樸的孩子分外有好感。
“今天是你生日,老頭子我也沒有什麼彆的好送你。”聞老爺子揮揮手,讓身後提著禮物的人把禮盒交給許淮,“這是一塊墨條,據說是禦墨,今天就送給你了,祝福你學業有成。”
許淮忙接過:“謝謝聞老。”
聞老爺子現在心情不錯,乾脆和他多說兩句:“聽你爺爺說你最近很勤奮學習,進步也很大,這樣子很不錯,以後一定要保持住了。”
許淮臉色羞紅,沒想到爺爺竟然到處炫耀他的成績。
他不好意思道:“我這個成績雖然有進步,但在年級還算不上優秀。我有個朋友,那才叫厲害呢,一直都考年級第一,比第二名還要多上不少分。”
聞老爺子:“哦?那你這個朋友也很優秀啊。我最小的孫子成績也很好,鐵板釘釘的Q大B大的苗子。”
他得意地炫耀他的孫子。
許淮不知道為什麼不太想讓江川被比下去,也不甘示弱道:“我那個朋友也是,他可能還會被保送呢。”()
兩人都不遺餘力向對方展示自己的孫子/朋友有多厲害,這邊舉一條,那邊就能舉十條,兩邊都不想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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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老爺子越聽越不對勁,許淮說的人,怎麼和小川那麼像?
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問過許淮在哪裡讀書,他試探性問道:“你在哪個學校讀書來著?”
“G市一中。”
許淮毫不猶豫回答。
旁邊一直插不上嘴的許老爺子一樂,隨意道:“聞老的孫子也是在G市一中,你們說的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許淮和聞老爺子麵麵相覷,許淮小心問道:“您說,您的孫子叫什麼名字?”
聞老爺子一臉複雜:“他叫江川。”
看到對麵許淮臉唰一下爆紅,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聞老爺子就明白了他們剛剛在吵的一直都是同一個人。
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聞老爺子笑著搖搖頭,為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
許淮沒想到聞老就是江川的爺爺,連忙道歉:“不好意思聞老,我沒想到江川就是您的孫子。”
聞老爺子哈哈一笑,擺擺手無所謂道:“沒關係,你誇了這麼多,現在知道了我還高興呢。”
經此一遭,聞老爺子覺得許淮真是越看越順眼了,而許淮也覺得聞老爺子十分親切。
兩人越聊越投機,後麵簡直就像是親爺孫倆一樣親親熱熱,把許老爺子這個真正的爺爺襯托得像個外人。
許老爺子內心酸澀,同時內心也在驚訝聞老的孫子和自己的孫子竟然是朋友,而且聽描述,似乎關係還不差的樣子。
許老爺子最近一直想找個機會拉進一下和聞老爺子的關係,好有足夠的能力抗衡自己的兒子,卻沒想到許淮自己就已經打入了聞家內部,和聞老的孫子交好,現在又討得了聞老的歡心。
許老爺子大喜的同時也有些欣慰,隻要許淮能攀上聞家,日後就算是許博山想對他動手也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這些天和許淮認真談過的許老爺子,對自己現在唯一的兒子沒辦法再給予信任,連手上那份猶豫著要不要給出去的股份也立馬收了回來。連弟弟的孩子都能這般冷漠無情對待的人,他怎麼敢相信拿到博遠留下的所有股份後,會不會把已經沒有價值的許淮一腳踢開。
是他害了小淮這麼多年。
許老爺子愧疚地望著一臉柔軟笑意和聞老爺子說話的許淮,早知如此,當初他就應該把許淮留在身邊自己養著也好過把這孩子送入虎口,在許博山家裡受儘委屈。
許淮這孩子,小時候多麼可愛,會眨巴著大眼睛,從遠處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進他懷裡,仰著白嫩的小臉,甜甜地叫他:“爺爺!”
這麼可愛的孩子,許博山他是怎麼忍心傷害的!還敢朝他伸手要博遠留下的股份,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慌說許淮過得
() 很好。
許老爺子隻要想到許博山的虛偽,就氣得胸痛,捂著胸口直喘氣。
“爺爺,你怎麼了?”手臂被人扶住,許老爺子抬頭,見許淮一臉擔心地望著他。
許老爺子慈祥地拍拍他的手:“爺爺沒事,隻是老毛病犯了。”
他的心臟一直有問題,這也是當年他把許淮送走的原因,怕哪一天老毛病犯了直接死在許淮麵前。
聞老爺子在旁邊皺眉:“許老,身體有問題還是得去醫院看看。”他意有所指,“如果病倒了,許淮這孩子也還沒成年,到時候誰來照顧他?”
他的話像是一注強心劑打入許老爺子身體裡,讓他不由得挺直背,目光堅定。
聞老說得對,許淮這孩子還小,他得看著,不然肯定會被他那好大伯吞吃個乾淨,連骨頭都不剩下一點。
有了目標的許老爺子一下子振作起來,打算宴會之後就請醫生來治療,不能得過且過了,現在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多為孩子做打算。
許老爺子拉著許淮站上樓梯,大廳裡的人逐漸安靜下來,朝他們看過去。
江川眼神也落在許淮身上,看著他在許老爺子的介紹中落落大方地向眾人打了個招呼,眉眼間都是朝氣。
突然,許淮隔著人群和他對上了視線。
江川輕笑,朝他舉起手中的杯子。
許淮下意識一笑,很快反應過來收斂一點,隻留一點淺淺的笑意,但他眼眸中的亮光一直沒消下去,同樣對著江川舉舉杯子。
偌大的宴會,沒人發現他們心照不宣的小動作,隻以為許淮是在向眾人示意,紛紛給宴會的主人麵子,舉起杯子,一飲而儘。
考慮到宴會上也有一部分小客人,宴會準備了兩種飲品。一種是適合大人喝的度數較高的紅酒,一種是度數較低,適合未成年喝的果酒,說是酒,其實和普通的果汁汽水也差不多了。
江·上輩子成年了·這輩子未成年·川麵無表情將酒杯裡的果汁汽水一飲而儘,味道甜甜的,有點像蘋果醋。
而旁邊兩個成年人幾l杯紅酒下肚,江天祺神色沒有一絲變化,而聞允池臉上已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倚著江天祺懶懶散散地站著,一隻手不安分地摸上江天祺的腰,笑容肆意。
“彆鬨。”
江天祺眼眸一沉,不動聲色把聞允池的手抓緊,不讓他到處亂摸,同時眼神一斜,江川立馬會意,識趣地站遠點。
看著父親半哄半就,扶著小爸去休息室休息。
聞老爺子年紀大了不愛湊熱鬨,見過許淮在上麵和大家打過招呼後,就和許老爺子告辭回去了。
現在宴會上沒有什麼熟悉的人,江川乾脆找了個偏僻安靜的角落坐下,等許淮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