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咱們這世侄真有一手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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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琮歸入文官行列,聽見太仆寺少卿李善之一再重申:“陛下,近來京城各處店鋪甚是興盛,東南西北各城,新興百貨皆鋪開來,雖彰顯我朝民豐物阜,但朝廷自有法度,古來自有規矩,商賈才不能生亂。”

“今竊聞有砷凡納明者、肥皂者、市井印文者,聲名鵲起,甚囂塵上,我朝天下九大鈔關非是虛設,臣太仆寺少卿李善之,掌牧馬之政令,屬兵部,據實以奏,崇文門鈔關實應力查之,確鑿核實十稅二之數。”

大臣們各懷心事地低頭思索,包括賈琮,十稅二?這太仆寺少卿的提議可真是狠呐!眾人如是想,不過曆來王朝的商稅大多沒有能如數確切地收繳上來,是何原因,殿上諸位心知肚明,咱能不撈一點嗎?一夫一妻的現代小官少說也要包十多個奶,貪十幾套房,更何況可以有妾的古代?

太仆寺是管兵馬的實權部門,和外朝兵部、內廷兵仗局有權力交叉,這也是一種製衡各部門的手段,當下兵仗局的葛玄禮就對李善之很不滿的樣子,倒是兵部的頭子賈雨村看不出神色,他們觀察自己時,賈琮也冷冷瞅了他們幾眼,心道:“這太仆寺少卿怕是賈雨村和忠順王淩決初推出來的,或是有司禮監撐腰也未可知。”

若有內宮支持,賈琮也不得不小心應對,內廷總是能把持大部分皇權。

而招賈琮來廷對,則明擺著是官家、世家和商家私下聯絡結交、共同經營已經是當前普遍的現實和事實,隻是大家都沒有撕破了來說而已。

因為大家在此方麵都一樣,說破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皇帝淩決褘亦是與賈琮一般好久不登勤政殿了,他看著台下眾人互相攻訐,鬥爭不斷,心下大為滿意自得和暢快:“你們和氣一團,我才不放心呢,父皇的記錄和趙康葛玄禮的《商君書》,果然沒錯。”

表麵他卻意興闌珊地問道:“賈元輔對此可有什麼反駁之詞?”

元輔即為重臣之意,又是皇帝對老師的一種尊稱或者討巧的稱呼,不論如何,賈琮都是侍讀學士、皇帝經筵講官過來的人,如此一來,皇帝和所有官員至少在明麵上還是要表示出這點尊敬的,重點是這樣才能彰顯他們的知禮、法度和道義。

賈琮安步當車地捧笏出列奏道:“啟稟聖上,臣嘗聞:樂民之樂者,民亦樂其樂;憂民之憂者,民亦憂其憂。今取商稅而用之於民,實乃功德無量之事,臣喜聞樂見之至,敢不忻忻而受焉?”

文武百官都沉默了一下,賈琮還真有這麼大的度量?天子腳下比外麵嚴是肯定的,官家也能落實到,賈琮真能舍出這麼多利益?要知道他的店鋪和產品要吃開來,本來就要給下麵辦事的官們不少好處的,不然根本行不通,也就是說這種商業的損失是好幾重的。

就連皇帝也微微愕然了一下,才想道:“這賈元輔果然是有些度量的。”

有些人不信溫體仁這種奸臣的簡樸,其實他很多時候真的很簡樸,因為這是他維持好名聲來作為保命的根本手段之一,有時候演戲演的真了,一直在演,也就成真了,不然他當不了那麼多年首輔,坐上那個位子的人,可能沒有能力,但是一定會有非常非常深的心機和陰毒手段。

王公前列的忠順王淩決初忽然想起他長府官程不識在雍樂年大肆搜刮崇文門鈔關的來往商客錢財的事,最終也是被賈琮使絆子鬥倒,程不識可都是為他服務,現在賈琮奏什麼“樂民之樂,憂民之憂”,不是在反諷自己嗎?在無人看見之下,忠順王的眼神浮現了點點陰冷,如要擇人而噬的毒蛇。

皇帝點頭稱讚了一聲,這顯然對他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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