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等待她定製的水缸什麼的,他們就要在蛇神山部落多待幾天的時間。
這就像是在度假一樣。
初念每天都會去找秦明月學習一些正式的縫製衣服的技巧,而不是簡單的把獸皮縫成能穿的樣子就可以了。
本來她還想學一下怎麼製作樹膠,但是聽完了一係列的流程之後,她選擇了放棄。
如果每個人都能夠什麼都會,那這個世界也不會出現那麼多能人異士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不必強求這些。
反正等到她用完了之後,還可以來找秦明月購買交換。
秦明月要給她哥哥還有男人做一套冬天禦寒的衣服,初念準備也跟著一起做一套。
有師傅在的時候,她哪裡做得不好能夠被師傅及時的發現,然後被指導著改過來。
這樣不僅學以致用,而且學的更快。
做衣服的第一步,就是需要知道穿衣服的人是什麼尺寸的。
秦明月驚訝的問,“你不知道你男人什麼尺寸的?”
“隻是不知道具體的尺寸。需要重新回去量一量。”初念說。
從前她做衣服的話,都是記住了大概的腿長、肩寬,衣長,差不多的做出來能夠穿就行了。
不管是她的衣服、還是大蛇的衣服,都是那種看起來很寬鬆的。
極少數幾件貼身的衣服就是她的內衣了,為了防止下垂,她專門裁剪好以後穿在身上反複的進行調整。
秦明月做的衣服不僅節省布料,陣腳緊密,裁剪也更加熨貼,看起來是有版型的。
這就跟休閒服和晚禮服之間的差距一樣。
秦明月的手中已經拿起了陣線,她看著手中的筋線,將筋線認進骨針中,羨慕的說,“我可算是見識到了原始社會中的土豪是什麼樣子了。”
初念“啊?”一聲問道,“什麼土豪是什麼樣子?”
秦明月將手中的骨針放到她麵前,佯裝歎息了一聲,“你看,我讓我哥哥還有水赫要了好久都沒弄到的東西,你一拿就是一大把。”
動物的筋搓出來的線可比她用草搓出來的麻線結實的多,但是動物的筋也是可以吃的。部落中一年中狩獵到的獵物也不多,所以肉都是由首領負責保存著,隻有重要的時候才可以拿出來吃的。
能夠得到分肉的時候有兩種。
第一種是部落隔一段時間會進行的分配食物的機會,這也是部落的人們手中私產的一大來源之一。這些食物分配到個人手中之後會成為個人私有產業,你可以選擇什麼時候吃,也可以選擇保存下來。這種分配是由首領根據每個人對於部落的貢獻進行的分配,沒有選擇的餘地。
另一種得到肉的辦法就是,狩獵。
第一個發現獵物的人可以得到獸皮,將獵物擊殺的那個人可以獲得獵物的頭,參與狩獵的人可以得到一小部分的獎賞。
動物的筋也是可以吃的,會被作為食物分配下去。
所以,按照這兩種辦法得到筋的概率太低了。
秦明月一直沒有使用過筋線。
初念聽完了其中的緣由之後有一些吃驚,但是稍微思索之後又覺得可以理解。
食物如此匱乏的情況下,一點的食物都尤其的珍貴,能夠多一分活下去的勝算。
她拿出自己的筋線,打趣著說,“小師傅教了我這麼多手藝,又送給我了一大罐的樹膠,我也可以送小師傅筋線。”
秦明月看著初念身邊的碎步,將它們撿起來,臉上笑容燦爛,“那這些也送給我吧。”
看著她小財迷的樣子,初念忍俊不禁,“那些都是碎片,又小顏色又雜亂,要不我再送你一塊新的。”
秦明月搖搖頭,邊撿著碎片邊說,“說好了三張獸皮就是三張獸皮,何況我還得了這麼多的筋線。至於至於這些碎片,可以拚接一下做成保暖的手套。”
一上午的時間,初念又學會了怎麼搓毛線,還有怎麼打毛衣。
收獲滿滿的回去,初念看到了大蛇的進展。
牛棚的麵積要比雞棚和羊圈大許多,所以大蛇之前準備的木頭不夠,又砍了一棵樹在做柵欄,一旁圍了很多的男人,有在跟著一起做柵欄的,有在忙著做彆的的。
初念在這幾天去秦明月家裡的時候就發現了,部落中很多房屋也在做了一些改變,變得比以前更加的結實,而且更加的防風。
都是按照大蛇建造他們的房子的辦法改造的。
有了上次的經驗,現在男人們跟著大蛇學建造這些新的建築的時候,更加的認真勤奮。
初念看著這些男人忙裡忙外的,又看著自己晾曬在外麵的土豆粉,帶了一些土豆粉進了廚房。
帶來的青菜已經吃完了,但是大蛇趁著她睡著的時候又回祥雲山采摘了一些,順便還喂了家裡的牲畜,又帶了新的青菜什麼的。
這個季節的菜比較多,其中長得最茁壯的就是冬菜。
鮮嫩的冬菜就像是沒有包心的娃娃菜一樣,口感也像,可謂是十分的好吃的。
初念把那些已經長的很老的冬菜撿了出去給兩隻獨角獸加餐,剩下的嫩的都留下自己吃。
她今天一次性洗了很多的冬菜,還切了一大塊的肉,分成麻將一樣大小的肉塊。
肉塊放進鍋中以後炒出濃重的肉香,隨著風向飄散到了正在做牛棚的男人們的鼻子裡,他們有的忍不住停滯住動作向肉香的方向看了看,然後看著九遺誇讚道:“神女真能乾,我的女人跟神女學會了炒土豆絲,明明沒有肉,我卻吃出了肉香味,乾活都更有力氣了。”
其他男人附和道:“我也跟著神女學了,很好吃。”
聽到初念被誇,九遺臉上帶著和緩的笑。
肉炒完又加入了大塊的香料,冬菜,和幾大碗的水,水沸湯後放進去了曬乾的土豆粉。
兩個大鍋全是這種大亂燉。
鍋上麵的籠屜則是蒸的米飯。
等到火熄滅的時候,上下的飯都已經熟了。
初念去了外麵,找到了九遺,笑著說:“飯做好了。”
說完,她又笑著跟其他人說,“我這裡沒有這麼多的碗,你們可以回去拿一個能夠裝飯的容器嗎?”
苗發驚訝的問,“也有我們的飯?”
初念點頭,“都有,快點去,來得晚的可能就沒有了。”
人群歡呼著散開,各自回家找容器裝飯。
隻要是參與了建設的人,每個人都得到了一份蒸的軟糯的米飯,還有一勺帶有肉的燉菜。
肉塊燉的十分酥軟入味,冬菜爛乎可口。
但是裡麵一樣白色的長條狀的東西卻讓大家十分的驚訝。
其中一個人挑起來一根之後,白色的粉條勁道的彈了一下,十分的勁道,他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呀?”
另一個人吸溜一口吃了幾根粉條,瞪大眼睛,好像吃到了什麼人間美味,又熱又燙讓他一直張著嘴嘻哈嘻哈,半天才咽下去,大讚道:“這個好好吃,吸滿了肉的味道,而且吸溜一下就滑了進去。”
初念看著他們憨厚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解釋,“這是土豆粉。”
“用土豆做的?”有人驚訝的問。
初念點頭,“等你們吃完了,我可以把製作的辦法教給你們。”
兩大鍋的米飯和菜很快就分完了。
初念將鍋裡放上水,一會兒刷的時候好刷。
然後拉著表情委屈又生氣的男人進了裡屋,裡麵有一個被蓋住的大盆,她讓男人坐下,然後掀開了蓋在上麵的蓋子,眉眼彎彎笑著說,“我怎麼會忘記我最愛的老公呢,看,這是大肘子,隻給你一個人的。”
大蛇的飯量大,但是更偏愛肉食,初念給兩人各自留了一小碗的米飯,將米飯推給他,怕他不開心,還解釋道:“他們幫我們乾活,所以我給他們準備飯菜,這是作為東家該付的報酬。但是我隻愛你一個人的,肘子為證。”
她嬉皮笑臉的討好著麵前的男蛇,生怕他往不好的方麵想。
大蛇一言不發,淡定的享受著她的殷勤。
一隻吃完了所有的飯,他才開口,“我才沒有吃醋。”
初念仔細的觀察了一下之後發現,好像確實沒有吃醋的樣子,而且十分的淡定。
大蛇又說,“這幾天做牛棚的時候,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了。”
初念疑惑,“說什麼了?”
說了什麼,才能讓大蛇現在一點醋都不吃,如此的淡定。
“說了男人間的話。反正他們肯定不會打你的注意了。”大蛇說,“除非我死了。”
好家夥。
比誰命長這個命題絕對是一個偽命題。
普通人還可以比一比這個。
大蛇是誰,他們所謂的古老的文字都是他創造的。
比命長這種規則,在他身上簡直就是犯規。
但是。
初念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既然沒有吃醋也沒有生氣,那你剛剛乾嘛不說明白。”還一本正經的享受著她的殷勤。
初念以前也沒有發現這條蛇的腹黑潛質啊。
想明白之後,初念捶了他幾拳,氣鼓鼓的說,“好啊你,現在都學壞了。”
大蛇將她抱了起來,讓她坐到了自己的一邊手臂上。
離地這麼高的距離,就算是有大蛇扶著,初念也不得不抱著男人的脖頸保持身體的平衡。
初念惡狠狠的問,“你抱我乾嘛?”
大蛇認真的說,“這樣你就想打哪裡打哪裡了。”
初念撇嘴,“誰要打你,皮糙鱗厚,打你手疼。”
說得就好像剛才打蛇的不是她一樣理直氣壯。
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幅度,初念卻看的清晰,“你笑什麼?”
“我覺得我老婆可愛。”大蛇說。
初念嘴角也勾起來,嘴上說著“胡說”,頭卻靠到了男人的肩膀上,軟聲說,“下午先不要急著出去做牛棚,我量一下你的尺寸,給咱們重新做新的冬衣。最近我跟著明月學習了好多東西。”
大蛇另一隻手在她毛絨絨的頭上拂動,柔軟的長發從他的指縫間劃過,讓他愛不釋手,“好,辛苦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