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意難平什麼(2 / 2)

隻對你服軟 圓子兒 11086 字 11個月前

說完,從他懷裡抬起頭望他,便也恰到好處的迎上了他那雙幽深而又起伏的眼。

他眼底似乎卷著幾許風雲,起伏不定,也讓他渾身都染上了一層矛盾感。

待和她對視半晌,他薄唇才微微一啟,“這地方,蘇意隻來過兩次,每次呆著沒超過十分鐘。大多時候,她隻能去公司找我。”

周棠怔了怔,陳宴這話,意思是他沒和蘇意發生過關係?

周棠覺得不太可信,陳宴則繼續說:“你是否入戲,或者是否重蹈覆轍,都是你自己的事。我也隻能保證,隻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虧待於你,但你其它的妄想,你就給我好生收住。我對你,不可能愛,也不可能娶,你對我來說,就隻能是隻金絲雀。”

周棠唇瓣勾了勾,聽聽這是多麼絕情的話啊,多麼置身事外卻又要理所當然的享受她所有的愛和沉溺啊,陳宴這種人,永遠都是那種你為了他可以頭破流血,他卻隻能站在旁邊看著你流出來的血是怎樣鮮豔的。

她所有的感情在他這裡,都一文不值,連帶她這個人在他眼裡,也一如既往的可有可無。

不過幸好,她對他並沒什麼期待,便也不會傷心,隻是陳宴這些話再度給她敲了一下警鐘,以後無論如何,她都得守住自己的心,以後也無論怎樣,都不可以對陳宴這種人再動一絲一毫的心。

要不然,她將比上一次還要來得挫骨揚灰,萬劫不複。

“我知道的,以後我隻會安分呆在陳總身邊,其它不該我想不該我得的,我都不會去想,不會去爭。”

周棠默了一會兒,才誠懇的說。

時間太晚,周棠也沒打算和陳宴多說什麼,隻問了一下房間位置。

陳宴似乎仍沒打算和她分開住,隻讓她將行李搬去二樓主臥。

這座彆墅裡安裝了電梯,周棠將自己的行李箱推入電梯後,也順勢將陳宴的行李箱推了進去,待電梯門關上的刹那,周棠溫柔的說:“我先上去整理洗漱了,陳總也早些上來休息。”

陳宴滿目深邃的凝她,沒回話。

電梯門合上,周棠臉色便淡了下來,她伸手揉了揉有些疲憊的太陽穴,心情波動不大。

陳宴二樓的主臥,裝修風格依舊冷硬,色調也大多以黑色為主,連帶床單被罩都是黑色紋路的。

周棠簡直無語,想著明日再怎麼都得重新買點四件套回來。

雖然改變不了陳宴這種人陰沉黑暗的性格,但能改變一下居家環境吧,要不然生活在這種風格的房子裡,早晚得抑鬱。

周棠想了一下,便重新為左腹傷口換藥,傷口已然好了不少,至少正常的活動,已經沒太大感覺了,想來算是恢複得可以的了。

待將傷藥仔細的換完,她才隨意去洗漱了一下,上床休息,也依舊是還沒等陳宴上來,她就提前睡著了。

一夜無眠,睡眠質量奇好。

待第二早醒來,身側空空如也,但依照被子和枕頭整潔的程度來看,陳宴昨晚似乎根本就沒上過床來。

周棠詫異了一下,才起床洗漱並換衣化妝。

待下了樓,她也沒在樓下看到陳宴身影,也不知陳宴去哪兒了。

想著昨晚已對陳宴請過今天的假了,周棠就沒打算再聯係陳宴,隻拎了包就打車去她父親所在的醫院了。

穆際舟曾經為他父親安排的醫院在北城郊區的湘陽醫院,醫院規模不大,但裡麵的醫生大多都有水平,再加上她爸住的高級特護病房,所以費用的確不低。

周棠乘車抵達醫院門外,才開始給母親打電話。

劉敏迅速接通,周棠便問:“媽媽,你現在在醫院嗎?”

“在。”

“我也到醫院了,馬上上來。”

劉敏怔了一下,才激動的說‘好’。

周棠不耽擱,迅速入院上樓,待踏入病房,才見一月不見,病床上的父親已是瘦骨嶙峋,而母親也是皮包骨頭,滿麵滄桑,連帶本是黑油的頭發都大多花白。

刹那,心口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化為烏有,她望著母親的白發,一時間,心酸刻骨,抑製不住的紅了眼。

“媽媽,最近你和爸爸都辛苦了。不過今天羅伯特醫生就要來了,爸爸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你後麵也會輕鬆些了。”周棠強忍著情緒說。

卻是尾音落下,劉敏便忍不住淚流滿麵,充滿希望而又不敢麵對希望過後的落空,隻小心翼翼的說:“我對你爸沒那麼大的期望,就是你爸若能好起來,那就最好,如果不能,我也希望他隻要活著就成了,是個植物人也行,隻要彆拖累了你。棠棠,你爸這種情況,你不用為了他去奔波什麼,我知道這次羅伯特醫生能來,你一定花了很多功夫,但棠棠,為了你爸這樣做,希望不大,改變不大,而且也不值得的。”

“媽媽,你彆這麼說,隻要爸爸有恢複的一線希望,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可是你為了讓羅伯特醫生來,你和陳宴他們扯上關係了啊,你知不知道陳宴這個人……”

周棠緩道:“媽媽,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真的可以放心,我對陳宴,沒任何感覺,也不會再動心,便是他死在我麵前,我也絕不會惻隱的眨一下眼。現在在我心裡,隻有你和爸爸最重要,隻要你們好了,我怎樣都高興。”

劉敏滿目複雜而又憂慮的凝她,仍是不放心。

她知道陳宴這個人對周棠的威力,以前也曾親眼見識過周棠為陳宴瘋狂到了什麼地步,所以即便周棠保證,她也根本不敢徹底放心。

卻是正待出聲,不遠處的門外突然有熟悉的主治醫生的嗓音,“陳總,羅伯特醫生,您們已經到這兒了啊,抱歉抱歉,我以為你們還在樓下,便先去樓下接你們了。”

劉敏驀地一驚,下意識朝不遠處的門邊望去。

周棠也挑了挑眼角,目光落去,片刻,便見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率先入眼的,就是陳宴那張陰沉得不能再陰沉的臉,而他身邊跟著的,正是羅伯特醫生。

周棠唇瓣勾出一抹弧度,沒料到陳宴這會兒竟會出現在這裡,更也不知,她剛才的那段話陳宴聽到沒有,畢竟,陳宴這個人最擅長聽人牆角了。

病房主治醫生熱絡而又尊敬的將陳宴和羅伯特迎了進來,因著羅伯特要對周棠父親進行細致檢查,周棠和陳宴便出了病房,留得劉敏在場回答羅伯特的一些問題。

這時,醫院的走廊人來人往,卻也人間百態,有自己舉著吊瓶在走廊上扶著走動的,也有坐在走廊上打電話或閒聊的。

察覺到陳宴渾身的冷氣,周棠主動簽上了他的手,又覺他的手極其冰涼,便刻意的將他的手努力的用她溫暖的手裹著。

“陳總怎麼來這裡了?”她放緩著嗓子問,像是忘了剛才在病房裡說的那些冷漠的話。

“若是不來,怎能聽到你方才那麼精彩的話。嗬,便是我死在你麵前,也不會眨一下眼是吧?”他嗓音透著陰烈的架勢,語氣也不好。

果然是又聽完了牆角,真卑鄙的啊。

周棠勾唇笑笑,柔和的說:“我隨口說的,陳總還當真了?我以前差點為了你跳樓,我媽心有餘悸,對你也極其排斥,我為了讓她安心,才說那些話騙她的。但若那些話傷害到了陳總,我願意道歉,對不起。”

說著,捏緊了他的手指,輕輕的說:“你不生氣好不好?”

陳宴沒回話,但臉色依舊冷硬。

周棠牽著他緩緩往前,去以前她每次來都喜歡獨自呆的那個陽台,自然而然的將話題轉了回來,“陳總今天怎麼來這裡了?”

“今早羅伯特醫生聯係我,聊了些開發醫院與合作的事,我和羅伯特見了一麵,便順便送他過來了。”陳宴這才出聲。

“羅伯特醫生的意思是?”周棠思緒翻騰,腦子裡有個什麼東西在懷疑和成型,但又有點覺得不可思議,不敢直白的問。

陳宴說:“他要來中國長期發展,且還會帶來幾個頂尖的醫生,正好,萬盛集團最近也有開發醫療項目的意向。”

說著,嗓音透著幾許幽遠和嘲諷,“他要在中國呆著了,方便一直治你爸的病了,你是不是如意了?”

他語氣依舊不怎麼好,也像在隨口一問。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周棠湊上去主動而又熱烈的親吻。

周棠知道陳宴絕對不是為了她才去和羅伯特商議合作的事的,也絕對不可能因為她才變相的答應合作並讓羅伯特留在中國。

隻是陳宴既然明著在她麵前提了這話,也明顯是想在她這裡看到點回應,也縱然這裡麵的緣由並不是因為她,但這結果並不影響她此刻的激動和欣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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