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不該心軟(2 / 2)

隻對你服軟 圓子兒 9498 字 2024-03-18

周棠臉色微變,下意識的朝陳宴望去,卻見他陰柔的勾起了唇角,但那雙深邃的眼底,竟逐漸滿上了幾絲戾氣,他朝唐亦銘說:“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蠢,隻在意兒女情長?也以為所有人都和你這種一無是處的人一樣,容易被感情衝昏頭腦?唐亦銘,我陳宴不像你,也不會太過看重感情,更彆提嫉妒與吃醋,而你唐家真正落敗的原因,也不是我今天給你們安排了這一出,而是因為,你和你爸最近的胃口太大,自不量力的想要挑戰萬盛集團,輸了之後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服輸,我至少,也得給你們一個明確的結果不是?”

唐亦銘的臉色冷極了。

陳宴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嗓音落下,便漫不經心的起身,推著周棠的輪椅便緩慢離開。

卻也在這個時候,唐亦銘陰沉沉的笑了一下,扯著嗓子說:“陳宴,你以為這樣就真的是最後的結果嗎?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些。這北城雖是你說了算,但不代表全國乃至世界各地都是你說了算。陳宴,一個人太過心狠手辣沒什麼好處,樹敵太多,也容易遭受意外,而且像你這種人,也不懂愛情,更不懂怎麼愛一個人,所以你再怎麼禁錮周棠,你也得不到周棠的愛,我就等著看你最後是怎麼死的,也看你最後在感情上是怎麼跌得頭破血流的。”

陳宴脊背筆挺,絲毫沒受唐亦銘這話的影響,冷笑一聲,“那你就睜大你的眼睛好生看著了,彆還沒看到我的下場,你就自己支撐不住家裡的破產就一命嗚呼了。”

唐亦銘的手指緊握成拳,顫抖不堪。

直至陳宴推著周棠走遠,他才陰沉沉的回神過來,拿了兜裡的手機出來,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僅片刻,電話那邊就被接通了。

唐亦銘的臉色猙獰得像是驟然墮落的暗夜鬼神,森然開口,“我同意合作,拿我所有的人脈與我所有緊急套現的錢給你周旋,隻不過,我不僅要和你們拿下萬盛集團,還要陳宴這條命。”

周棠一路被陳宴推著往前,眼裡掃見道路上的紅毯與各色花束,心底複雜至極。

她沒料到她來的時候還是帶著一種誠心祝福的心態,沒料到離開的時候,竟是以這種複雜而又緊烈的心情給收場。

直至被陳宴推出莊園並抱到車上,也或許是她一路的沉默稍稍惹到了陳宴,陳宴關上了車門,落了鎖,略微淩厲的視線就朝周棠落來了,“在想什麼?”

他這話充滿了審問的意味,似乎猜到她在想唐亦銘的事,但也正因為猜到,心情才有些不好。

周棠歎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沒想什麼,就覺得這才短短一個小時之內,這場好好的婚宴就發生了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倒也有些可惜了。”

“你是覺得唐亦銘沒娶到薛晴可惜了,還是覺得唐亦銘家落魄了,他不再是你心目中那完美溫柔的人而可惜了?”

或許是心情終究還是被唐亦銘今日的遭遇所影響,也或許是終於還是覺得陳宴這種高高在上的審問態度和他這種逼迫的架勢讓她心有不悅,周棠終是低沉沉的說:“陳宴,你能不能彆這麼鑽牛角尖,彆什麼都往我和唐亦銘之間有個什麼似的上麵引導?我和他真沒關係,我感慨的也隻是好好的一場隆重而又美好的婚禮就這麼收場,真的很可惜而已。”

“那你覺得我今天做得過分嗎?”他又問。

周棠覺得陳宴這題就是一道送命題。

理智也終於還是湮滅了起伏的情緒。

她當然不會說他做得過分,她隻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沒什麼對與不對的,也沒什麼過分與不過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所以做出來的事,自然就不一樣。”

所以弱肉強食也是這麼個理。

唐家想對付陳宴,就得承受住失敗的後果,都是命而已。

嗓音落下,周棠便不再多說什麼了。

陳宴也似乎暫時放過了她,沒再揪著她說話,隻是待將她載回綠溪公館的彆墅外時,周棠主動解開了保險帶,正等著陳宴下車抱她下去時,沒料身邊的陳宴卻沒下車的動作。

待她下意識轉頭朝他望去時,不料陳宴一把扣住她的側臉將她扳了過去,隨即驀地低頭狠狠的朝她吻了過來。

直至她在嘴裡都快嘗到一絲絲的血腥味時,陳宴才在瘋狂的索取裡將她鬆開,低沉而又蠱惑似的說:“唐亦銘的事到此為止,一切也都是他與他家應得的。周棠,我不管你對唐亦銘是否有點什麼,但你最好給我收起你這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收起你的憐憫,你既然跟了我,那就不該再為彆的人動得半分情緒,哪怕是憐憫!”

嗓音落下,這才推開車門下車,而後將周棠也從車裡抱了下來。

他一路沒停,就這麼抱著周棠直接上了二樓的主臥,直至將周棠放在床上後,他再度仔細的凝了幾下周棠今天的妝容,目光起伏之間,像是再度忍不住一般,整個人都朝周棠壓來。

這一次,依舊是疾風驟雨的吻。

凶猛而又用力。

周棠滿心複雜,被迫承受。

直至許久,陳宴終於停了下來,像是意猶未儘一般,突然改變力道的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低低的說:“唐亦銘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光明磊落,我承認他以前高中時或許真喜歡你,但幾年後的唐亦銘,對你絕非真正的喜歡。他隻是高中時就沒鬥贏過我,便想和你在一起,嘗到贏我的滋味,但他若真的愛你,那他便是冒著被家族拋棄的下場,他也會義無反顧的選擇你,而不是選擇薛晴。”

周棠目光頓時起伏了幾許。

陳宴繼續說:“你又真以為是我在不擇手段的威脅唐亦銘,致使他不能和你在一起?那你錯了,我給過你們機會。那天你和唐亦銘約好讓他陪你一起去見穆際舟,我雖得了這消息,但我沒打算阻攔。你在億千傳媒辦公室裡空等,唐亦銘卻和薛晴在訂婚約會。周棠,他若真愛你,他便是來不了,也會派人過來和你一起去見穆際舟,他根本就沒對你和他的約定上過心,也沒擔心過你的任何安全。你以為他表麵上的所有溫柔,其實都不過是因為你是他高中的意難平,因為你高中愛的是我不是他,因為他高中在我麵前永遠是手下敗將。那一晚,你也該知道,倘若不是我突然接了我媽的電話威脅我要我必須帶你過去吃飯賠罪,倘若不是我陪著你一起去,你會被穆際舟玩成什麼樣子。”

周棠抑製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複雜而又不穩。

她無法在刹那間判斷陳宴這幾番話到底是不是真的,但她清楚知道陳宴這種人最不屑於說謊。

她隻是沉默了好久,才強行壓下所有的情緒,隻說:“無所謂了,我不愛唐亦銘,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都無所謂。”

“那你就該給我收起你的憐憫,收起你的心思,唐亦銘這個人,不該得你半分情緒。也或許你真的是唐亦銘心中的意難平,但這又有什麼用呢?他選擇的,終究不是你。”

周棠悵惘的咧嘴笑了一下。

是了,無論是被現實的壓迫還是其餘的緣由,唐亦銘的確是沒真正堅定的選擇過她。

隻是她在努力的平複心緒之際,也突然抓到了一個重點。

“唐亦銘的確一直都沒堅定的選擇過我,那你呢陳宴?自打我們重逢,你就突然不和蘇意訂婚了,自打我們重逢,你就替我解決了穆際舟,自打我們重逢,你沒讓唐亦銘瞞我訂婚的事,而是及時戳開真相,自打我們重逢,你就將我禁錮在了身邊,也自打我們重逢,你放棄了劉希暖,更放棄了和劉家的合作,所以陳宴,自打重逢後,你是一直都在堅定的選擇我嗎?”

陳宴目光微微一沉,深眼凝他。

周棠深吸一口氣,心緒突然有點亂,有點莫名的揪著,她鬼使神差的給了陳宴最後一個機會,“陳宴,如果,我說如果,如果我很感激你為我做過的所有事,也會一直尊重你,感激你,你會放我離開嗎?也如果我說強扭的瓜不甜,現在就要終止遊戲,讓我們兩個都恢複平靜與安寧,放下一切的恩恩怨怨,從而真正的和平相處,而感情上的事也順其自然,你會,放我離開嗎?”

陳宴的眼睛陡然極度危險的眯起,“周棠,你沒任何資格說停止遊戲。也同樣,你沒用任何資格說離開。金絲雀得了幾天好,便不該恃寵而驕,我對你的所有順從,也都可全部收回。周棠,彆妄想著挑戰我的底線。”

周棠滿目柔和的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她不該心軟。

身心都被禁錮著,她的爸媽也被陳宴拿捏著,徐清然也被她連累著,便是那唐亦銘,縱是有些過錯,但也不排除陳宴對付唐家沒有一點是因為她的原因,所以,她的底線被陳宴踩得死死的,哪怕他真的搭救過她幾次,但他往日的惡毒言論,他所有不擇手段的威脅與強迫,都像是一把把森冷的利刃,一點一點的割掉她對他所有的感恩。

她默了一會兒,才像是帶著一種孤注一擲,又像是帶著一種蠱惑的說:“那我們就結婚吧,陳宴!結了婚,我就永遠屬於你了,身心都一並的屬於你,我也不會去想任何人任何事了,我也不會因為你之外的男人而動得任何情緒,我會在婚姻的束縛裡,隻喜歡你隻愛你,也隻會對你,從一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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