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拍攝是她主動去競爭得來的,拍攝雖不重要,但重要的是拍攝的那個人。
那人是加拿大最是有名的商業大佬,且背後勢力廣闊,十多年來,他從不接受任何的采訪拍攝,這是他唯一一次的破例。
她若能親自去給他拍攝,這將是無上榮耀,更是徹底打開加拿大乃至世界攝影舞台的一把關鍵鑰匙。
周棠沉默了一會兒,才讓助理稍稍等一下,她得打個電話。
在掛完助理的電話後,她便給徐清然打去了電話。
這次,徐清然接得很快,嗓音裡依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棠棠。”
周棠低低的問:“外婆好些了嗎?”
“嗯,淩晨那會兒搶救過來了,但目前人還未醒,情況依舊不樂觀。”
周棠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徐清然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低聲問:“棠棠,是有事要和我說嗎?”
“史密格先生那邊的拍攝,需提前進行。”周棠再度沉默了幾秒才說。
“提前到哪天?”
“後天下午。”
徐清然默了一下,才努力放平了嗓音,“回去吧棠棠,那項拍攝是你費了很多精力才爭取來的,機會難得。”
“可你這邊……”
“我這邊沒事。我陪完外婆最後一程,就來找你。”
“可是……”
“棠棠,工作要緊,我這裡,也不用你擔憂什麼。我也想通了,是人,就總有離彆,畢竟沒人能長生不老,也沒有不散的筵席,我隻是這兩天一時有些接受不了,情緒低落而已,不過我很快就會恢複。所以彆擔心啊,你好好的回加拿大等我,我很快就會去加拿大找你了,放心。”
周棠滿心猶豫。
徐清然再度勸了幾句。
周棠終於答應下來,先回加拿大等他。
掛完這通電話,周棠的心境難以附加的沉重與矛盾,而這些沉重感和矛盾感來得有些莫名,也似乎在明明白白的預示著,徐清然依舊是老好人,為了她的工作著想,一口口的勸她去加拿大,可他這老好人卻忘記了,她是他的女朋友,這個時候,他似乎更應該將她留在身邊,作為他情緒上的釋放與支柱。
他依舊沒想過讓她參與他最是艱難的一段路程,而是選擇自我崩塌,自我療傷。
而她對徐清然,潛意識裡似乎也沒有將他看得比性命還重,因為,她在知道史密格的拍攝提前後,她第一反應,就是去問徐清然,而不是直接為了徐清然放棄這個機會,甚至根本就不會因為這個事去打擾他。
所以,她的潛意識裡,其實還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潛意識裡,也是對徐清然這個人,不夠深愛,哪怕像以前對陳宴那樣,為他赴湯蹈火,肝腦塗地,不顧一切。請退出轉碼頁麵,請下載愛閱app最新章節。
思緒至此,周棠的臉色也開始蒼白起來。
似乎她和徐清然之間的戀愛,才剛剛開始,就出現了點問題。
而這個問題無關背叛與其它,隻因,兩個人之間,似乎,的確愛得不夠。
直至許久,她才終於給助理回了個電話,吩咐助理訂最近的一趟航班,回加拿大。
薑曉在知道周棠要突然離開時,整個人都懵了懵,眼裡掛滿了濃烈的不舍。
周棠上前去抱了抱她,低低的說:“薑曉姐,再見啊,這趟回國,很開心能認識你,也很開心與你成為朋友,以後有空,你一定要來加拿大找我。”
“好,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周青。”
周棠深吸一口氣,咧嘴笑了笑,“那再見了,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周棠換上了薑曉的一身休閒衣服,準備出發。
這次,薑曉說什麼都得拖著病體相送。
兩個人坐在車裡聊東聊西,氣氛平和,卻又透著一種莫名的憂傷。
直至周棠抵達機場並準備下車,開門的刹那,薑曉收起了眼裡的笑,真摯而又帶滿了悠遠祝福的朝她說:“周青,你工作上麵的事,我不擔心,因為你是個極有想法也極有能力的設計師,而你感情上的事,我雖插不上嘴,但我還是想說,祝你感情順利,快樂幸福。”
也不知是離彆情緒的烘托,還是她這會兒心底壓著層層的心事,薑曉這番話入得耳裡,周棠竟莫名的有些悵惘與哀傷。
她穩了穩情緒,才轉頭朝薑曉說:“你也是,薑曉姐,祝你健康平安,幸福快樂。”
薑曉難得的紅了眼睛,點點頭。
周棠心口緊了緊,故作自然的下了車。
進了機場,在休息區等候時,她給自家父母打了電話,告知了突然回加拿大的事,劉敏和周儒許十分理解,也萬分擔憂與不舍,卻也還是決定,他們這會兒不忙去加拿大,等周儒許徹底處理好公司裡的事了,再去加拿大找周棠。
周棠勸了幾句,劉敏和周儒許雙雙堅持。
她終究歎了口氣,不再為難,隻讓自家父親儘快處理公司的事,早些來加拿大團聚。
掛完電話後,她便一直坐在原處沉默。
也在即將登機時,她收到了徐清然發來的微信消息:棠棠,一路順風,落地後給我報個平安。
周棠眼睛越發的紅了紅。
看吧,說徐清然對她不喜歡吧,但他又是細心體貼的,說他喜歡吧,卻又似乎不夠愛。
他的確是習慣了照顧她,也習慣了對她好,他也從來沒戀愛過,不知道戀愛是怎樣的,所以,她也不得不懷疑,徐清然是否是將所謂的欣賞和心疼,看成了愛。
因為他心疼她,想照顧她,想用他自己,來徹底的撫平她的所有傷疤。
周棠朝徐清然回了消息後,便強行按捺情緒的去登機。
待在飛機的頭等艙坐好,她還沒來得及整理好所有的心緒,便見那抹熟悉的身影,再度從前方巷道過來,最後竟好巧不巧的又在她身邊的空位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