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計劃,用靜態一點的活動,趁機再聊一下合作的事,眼下全部泡湯。
俞彥卿酷愛戶外運動,登山,長跑,滑雪。
付佳希帶他去的攀岩場所在四十多公裡外的一處外景地,以天然的岩壁為基礎
,長度千米,難度極大。
俞彥卿一眼看中,“我就攀這個,一起?”
“不了,我不想我兒子沒有媽媽。”
俞彥卿笑起來。
付佳希端詳一會,“你發現沒有。”
“嗯?什麼?”
“你今天笑得格外多。”付佳希說,“對付導的服務應該滿意,攀完之後,小費記得付一下。”
俞彥卿笑意更深。
她在休息區等,對這種運動著實沒有興趣。
工作人員兼外教,一個德國小夥子,過來推銷附加項目。
“我們會拍他攀登的過程,各種角度的抓拍,剪輯成精致的視頻。”
“多久能出片?”
“晚上八點前。”
付佳希覺得合適,到時候轉發給俞彥卿,給他一個驚喜,又多了一次聊工作的機會。
岩壁上,俞彥卿體感不錯,他喜歡挑戰。
清新的森木空氣味,熾烈的陽光披灑每一寸外露皮膚,真實地融入自然,心曠神怡。
不多時,旁側隔了四五條攀道的另一麵岩壁上,也有攀登者的身影。
印象裡,他開始的時候,似乎沒有旁人。這麼快的速度,看來也是一位攀岩資深愛好者。
俞彥卿轉過頭,想打個招呼。
對方也正看著他。
隔得遠,看不清五官。隻看個整體,那人純黑墨鏡,深灰登山服,略緊身,肩背輪廓膨出,手臂的肌肉包裹在衣袖中,因為用了勁,線條感極具視覺美感。
墨鏡遮擋眼神,但他的鼻、嘴角、眉梢,每一處都是繃緊的,沒有半點柔和的反饋,很不友好。
俞彥卿把“你好”咽回了喉嚨。
他繼續攀爬,旁邊的選手幾乎同步登躍。
俞彥卿每向上一寸,鄰居便向上兩寸。他快,對方更快。遠遠看著,不像鍛煉,倒像一場尖峰對決。
就這樣,俞彥卿莫名其妙地被帶偏,攀得他氣喘籲籲,渾身酸脹,心跳瀕臨極限。
兩人並駕齊驅,不分伯仲。
最後二十米,俞彥卿一個踩點沒落穩,滑了半腳,對方抓住這半秒的空隙,快如青雲閃電,率先登頂。
那人回過頭,視線低垂落下,胸肌抖動起伏。
爆發力、體力、運動量驚人,爬得他臉都發了白。
唯一不變的,是望向俞彥卿時,冷酷、冰霜般的不友好神色。
“咦?這麼快?!”付佳希震驚,再二確認時間,提早差不多半小時,“這個很難攀的,中途放棄沒什麼,安全第一。”
俞彥卿:“……”
過於消耗體力,也沒心思去哪兒閒逛,早早結束今日行程。
付佳希發懵,“我準備帶你去很多地方的。”
俞彥卿說,“不去了,謝謝,導遊費我不會少給的。”
下午,她隻能回去公司上班。
劉勻寬慰,“俞彥卿性格孤傲,
操盤手的共通點,不好攻破,彆太大壓力。”
付佳希有點挫敗。
劉勻把蘇州金融峰會的入場券再次給她,“你自己考慮,去或不去,明天給我答複。”
付佳希接過,又問,“劉組,今天你沒去嶽總那兒?”
每周二下午,例行向總裁彙報市場行情的時間。
“嶽總不方便,聽焦秘書說,上午不小心扭傷了。”
避過辦公室,付佳希去洗手間,給嶽靳成發了條微信。
“你扭傷哪兒了?”
不過,他一直沒有回複。
晚上,付佳希時不時地摸手機,解鎖,劃兩下又摁掉。
“叮——”微信新消息。
她連忙點開,卻是攀岩俱樂部的那位德國小哥。
“照片,視頻,精修,請查收。”
“收到,謝謝。”
付佳希重新打起精神,注意力得以轉移,趕緊把這些發給俞彥卿。
意外小驚喜,他一定會滿意。
付佳希順手翻看照片,一張一張往下劃。
俞彥卿很上鏡,與本人幾乎無差。
忽然,她手指一頓,皺著眉,迅速往前翻。
第五張,側麵角度的攀爬抓拍,有同框的另一名攀岩者。
光影虛化,但不難看出另個容貌身材。
付佳希將那一塊放大,看清了,確定了,就是嶽靳成。
—
檀公館。
嶽靳成也沒料到付佳希會來。
他以為是焦睿送藥過來,所以聽到門鈴就去開了門。
付佳希站在門口,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嶽靳成一個人在家,衣衫不整,沒那麼多講究。加之又傷了肩膀,就更沒心思好好穿衣服了。一件開襟的睡袍,自喉結到腹,空蕩蕩的。
也是付佳希沒穿高跟鞋,不然,視線再高幾分,就能把他腹肌的輪廓看得清楚。
“你去攀岩了?”付佳希關上門,看他不利索的樣子,皺眉問,“扭傷筋了?還是傷了骨頭?看過醫生了嗎?照的片子呢?”
幾連問,把嶽靳成緊皺的眉頭都問鬆展了。
他敷衍,哼說,“肩膀疼。”
兩人往屋裡走,客廳裡什麼都大,落地窗尤其,窗簾全開,CBD商務中心區夜景璀璨絕美。
“今天周二,你跑去攀岩?”付佳希不解。
“我是總裁,周二我乾什麼都行。”嶽靳成有點耍賴。
付佳希哦了聲。
嶽靳成冷不丁地問,“你今天外勤啊。”
“嗯,我帶俞彥卿也在那攀岩。”付佳希說,“給他拍了照,錄了視頻,正巧把你也拍進去了。”
突然安靜幾秒。
嶽靳成嗬的一聲,“你還幫他錄視頻啊。”
“我花錢,請那的德國外教拍的。”
嶽靳成陰陽怪氣的臉色即刻恢複正常
。
“要上藥嗎?我幫你吧。”付佳希看到岩板桌麵上一堆藥。
嶽靳成往沙發上趴,背對她,主動解開睡袍,脫下半截露出肩和手臂。
客廳隻開了暖色調的燈帶,無主燈設計,像一隻發光的寶盒匣。燈光刷下來,有氛圍,也讓他肌膚的紋理和線條格外惹眼。
跌打止痛膏,沾上一點在指尖,搓熱了,才往他肩上抹。
嶽靳成“嘶”的一聲,很小的吸氣聲。
“疼啊?”付佳希立刻收斂手勁。
嶽靳成趴著,不敢動,不敢說。
沁涼柔軟的手指,多久沒觸過,沒牽過,沒感受過了……他記不清了,但此刻的反應,心,以及身體,都像莽撞少年,輕易開合。
他啞聲說,“沒事。”
付佳希繼續了。
緊實的肌肉,骨骼分明,寬肩半裸,脊柱溝延展、深而強勁。
按著按著,付佳希暗自感慨,他到底上了多少拳擊課,身材輪廓常年出眾,維持年輕健康的體態。
“疼。”嶽靳成忽地出聲。
“嗯?哪裡疼?”付佳希問。
“哪裡都疼。”嶽靳成把臉側向右邊,悶聲,“哪有外勤帶彆的男人去攀岩的。”
肩上的手勁一下子卸了力,身後的人安靜不動。
嶽靳成喉結滾了滾,酸意彌漫唇齒,不傾吐而出便不痛快。
他坐直了,睡袍徹底沒個衣服樣,浪蕩地掛在腰腹上。
半邊身體,在霓虹的散光裡,荷爾蒙濺得野。
“佳希……”嶽靳成目光如灼,啞著聲音叫她,“我們……”
付佳希如夢初醒,“對,你提醒了我。”
嶽靳成愣了下,“什麼?”
“我請俞彥卿吃飯、看畫展、攀岩、逛公園、書店的費用,集團給不給報銷?”
“…………”
嶽靳成幾乎咬牙,“怎麼,你還想公費談戀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