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第210章:追夢之聲(3) 對於現在……(2 / 2)

人的天性大概便是如此,不熟悉的人才更有距離感,說一個“藝術家”租住了她們家隔壁屋子尋找靈感,這對於常小滿這種不走尋常路的熊孩子來說便是一個“驚喜”般的存在。

“都是一些老歌了,可能不適合你這個年紀的孩子聽,但他真的很有才華……”常師奶如是說道,“所以他能出手指點你,是一件好事,你有空就帶些家裡的菜送過去給他,有來有往才有來往……”

常師奶絮絮叨叨地說,常小滿嗯嗯嗯嗯地聽,這一番兩母女相對而坐、一邊吃飯一邊“閒談家常”的場景,在無限溫馨感人之餘,就另帶著一種讓人難以言說的悲哀。

以為自己和母親難得因為這次共同擁有著參加比賽的願望而改善了關係,期盼著兩母女相依為命的未來……殊不知,真相早就已經是子欲養而親不待。

靠著戴偉光時不時的指點,常小滿練了一段時間的歌,然後就自信滿滿地帶著母親常師奶出了市區,去參加電視台的第一輪海選。

在一眾驚奇的目光裡,娃娃音比之前抵押幾分但卻唱得更難聽了的常小滿,每次上場都能達成戲裡戲外歡笑不斷的場麵,不知道的,都可能以為這是小醜表演而不是唱歌表演了。

然而歪打正著的是,當今這個娛樂至上也娛樂至死的娛樂圈,就是需要一點激活所有人情感浪潮的“小醜”。

看常小滿此番表現居然還能晉級下一輪比賽,那明顯是被比賽大會主辦方拿來炒作搏眼球的做法,便是讓人不禁想起了今年港城小姐VS亞太小姐選美的故事。

而故事,往往就來源於生活——今年TBL的港城小姐選美毫無波瀾,再也沒有如93年李思詩天仙下凡一騎絕塵的超級頂頭大熱選手,也沒有94年那平均參賽水準格外高質素的佳麗盛宴。

平平淡淡地開始,無論TBL怎麼投資都也是捧不起來;從海選到半決賽再到決賽,最後也都是平平淡淡地結束,宛如一個高開低走到讓人心生不滿的爛尾故事。

而相對的,隔壁台麗映的亞太小姐那邊,則是像之前把淩晨這個不懂得巴結訓練班老師、最後被穿小鞋評為成績太差的勸退生大筆一揮改成優秀畢業生那樣,從開始海選時就已經是騷操作連連:繼以往規定不限港城本土佳麗參選之後,今年的麗映更是打出了不限佳麗年齡的海選招募口號。

在這樣的口號招募下,今年亞太小姐的海選中就跑出了一個年齡47歲的“超高齡”參選佳麗,以其成熟美豔又豁得出去的惹火又過火式的表現,無論媒體如何實錘她隱瞞結婚生子以及家庭出身等“黑料”,她照樣也都還是能在舞台上麵不改色地堅持自己參選時的資料沒錯,在那段時間裡一度吸儘全港眼球。

當然,這種搏眼球的“選手”,乃是真的就隻是被電視台背後的大佬們商議好,將其拿來作為炒熱度搏眼球之用。

至於最後選美決賽選出來的三甲佳麗,可還都得是青春靚麗的年輕靚女。

因此對換過來,常小滿這棵人形聖誕樹兼娃娃音專業戶,就是另一個形態的“47歲選美佳麗”,不但即將要被電視台的人拿來作為炒熱度搏眼球的小醜,還要作為配襯其他參賽選手的醜角,最後等到利用完畢就扔掉,宛如一個被人吃乾抹淨的菠蘿芯。

如果常小滿能有那位47歲選美佳麗的臉皮厚度和能力,大概也是能從這一場被當成小醜的鬨劇裡,相應地獲取熱度壯大自身——但問題就是,常小滿這個懵懵懂懂的熊孩子,並沒能看出這當中那些千絲萬縷的利益牽扯。

而隱約看出了女兒晉級真相的常師奶,又不願打破自家女兒那以為是她自己最近特彆努力練習、所以最終得到了滿意成果的虛假美夢。

但那不願看到女兒美夢破碎,以及同樣不願看到女兒被電視台和媒體拿來炒作的兩種矛盾想法交織在一起,常師奶的病情無疑就是隨著這段時間的憂心而快速加重。

常小滿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在下次選擇現場翻唱歌曲時,不再是選擇了之前那讓人每一句歌詞都仿佛聽明白又聽不明白的搖滾說唱,而是換成了一首常師奶從前經常都要開唱片機播放的一首老歌——甜歌皇後雲霓君的經典金曲《漫步人生》。

可惜的是,常小滿在似乎有了點學習去體諒母親辛苦的此時,她想要關心的母親常師奶的身體狀況,已經不允許常師奶陪著她時不時出來市區處理各種比賽雜務。

擔心單純的女兒在電視塔那邊吃虧,常師奶好說歹說,便終於是說動了最近很悠閒的戴偉光“出山”,幫忙照顧一下女兒。

看著眼前常師奶那滿是期盼和祈求的眼睛,再看看旁邊那一身聖誕樹打扮但卻不掩其雙眸清明的熊孩子,戴偉光忽然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一聲好。

哪怕這將會是他接手這個熊孩子的預演,但真正地麵對一個相識多時、而且關係還相當不錯的老人在病重時投來的祈求目光……總之隻要是個正常人,就都很難抵抗得住。

但讓戴偉光意料未及的是,這次他再度踏足市區兼且再度來到電視台這邊時,居然就這麼湊巧地,碰上了同樣麵露驚詫的老朋友阿文。

得知戴偉光是帶著常小滿這個資本遊戲操控的“小醜”而來,昔日和他組過樂隊的老朋阿文友一臉的痛心疾首,直言感歎他何必要如此糟蹋自己。

“你不是寫不了歌,隻是你不想寫而已。”李得文扮演的老朋友阿文感歎道,說著就要打電話叫人,“你離開那麼多年,我和阿玲都很掛念你,你這又是何苦呢?”

戴偉光出手阻止了他的動作:比起嘲諷和責罵,那心疼他“自甘墮落”的眼神,才是最讓他難以忍受的。

“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們不需要擔心我。”戴偉光搖搖頭,“現在我想寫什麼歌都可以,不需要再參與那些人的商業遊戲,並且還能有機會培養出一個願意唱我的歌的歌手……”

“她?!”老朋友阿文作為下一輪比賽評審之一,自然也是看過比賽選手的資料的,聽到戴偉光的話頓時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在老朋友阿文麵前許下了一番豪言壯誌,戴偉光帶著常小滿回到圍村之後,便抓緊時間就著常小滿身上的奇怪現象研究了一番,最後連夜趕出了一份改造計劃。

“要改造我?”常小滿得知此事,有些擔憂,“是不是就像主流的音樂教師那樣,從基礎一步步抓起什麼的……”

下一輪比賽將近,她沒有這個惡補基礎的時間了。

“不,比賽時間緊迫,對於現在的你,我就隻能用一些……‘非主流’的做法。”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在這部電影前期就已經仗著“取材現實”而衍生出後世各類選秀賣慘出醜搏眼球的初版手段時,那個“非主流”改造計劃以及女主角常小滿的花裡胡哨聖誕樹形象,就終於在數年後的某一天,讓一群渴望關愛、於是就拚命將自己外形“獨特化”的青少年仿佛是久旱終歸得逢甘露,紛紛眼前一亮。

自此之後,橫掃千禧年神州大地的非主流之風,就在被他們奉為“非主流教母”的李思詩的帶動下,成為了一代青少年永遠揮之不去的青春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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