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結婚”的櫻枝根本就沒有人問過她的意願, 隻有坐在她身旁的伏黑惠一臉迷惑地問她:“結婚?姐姐你是要結婚了碼?”
櫻枝隻好如實說道,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根本沒有想過“結婚”這些事情。
說罷,伏黑惠低下自己的小腦袋, 然後將自己那纖細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一起,就像是一個小老頭一樣思考著。櫻枝輕聲問他這是在想些什麼, 他隻是一副沉思的模樣, 然後用非常認真的小臉對她說道:“你可不可以不要結婚?”
櫻枝忽然覺得伏黑惠這樣故作認真的小模樣十分地有趣, 於是忍不住想要逗逗惠:“惠是為什麼不希望我結婚?”
“因為他們配不上你,”伏黑惠自然而然地說道,他捏著細小的嗓音,偷偷在櫻枝的耳邊說道,“那邊那個老頭子看上去好老,而那個男的,一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姐姐你不要和他們結婚。”
櫻枝一下子就被他逗樂了, 於是笑著拿自己的手指刮了刮小惠的鼻子,親昵地朝著他笑了下,輕輕地湊在他的耳邊,對伏黑惠說道:“放心,我不會和任何人結婚的。”
聞言,伏黑惠似乎又將自己的眉毛糾結在了一起, 想不明白, 為什麼最後櫻枝會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自己永遠都不要結婚了?
糾結了一會兒之後, 伏黑惠又悄悄地湊在櫻枝的耳邊, 說:“以後姐姐可以和我結婚,未來就當我的新娘好了。”
伏黑甚爾的聽力是何等的好,他們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到他的耳中, 伏黑甚爾暗暗挑眉,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
爭吵著正凶的禪院家族的幾人,自然是沒有聽見這一番童言童語的發言,他們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了禪院直毘人那驚人的發言上,但是偏偏當事人絲毫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這幾乎是要讓禪院直哉失控,他狠狠地瞪著自己的父親,很多年前的往事開始湧上心頭。他想起了母親死的那一年,禪院直毘人全程冷漠的模樣,還有事不關己的態度叫禪院直哉心寒。
這直接導致了十幾年來,他們父子兩人居然都沒有好好地說上一句話。
而今天大概會是兩個人說上話最多的一天。
“老頭子,你已經老的連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了嗎?”禪院直哉冷笑,他感覺自己現在除了臟話以外,基本上和老頭子無話可說。
禪院直哉冷笑了一下之後,緩緩勾起了自己的嘴角,“你現在年紀是他的兩倍還要多,人不要臉也要有個度吧。”
禪院直毘人拿醉醺醺的眸子隻是瞥了一眼禪院甚爾。沒有反唇相譏,反而是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他。
禪院直哉被這種眼神看得不舒服,因為這就好像是他做錯了一樣。這讓直哉的脾氣不降反升,他下定了決心要與父親梗著脖子與對著乾到底。於是他冷笑了一聲,隨即說道:“你已經足夠老了,是時候將位置留給下麵的人,如果你不願意,”他微微低下自己的身子,威脅著說道,“我不介意親自動手讓你意識到。”
原本還在沉默準備看戲的各位族老臉色一變,瞬間表情變得難看了起來,神色各異。
大部分的人還是堅決擁護族戰大人,但……禪院家族向來都是以強者為尊,要是禪院直哉真的額能夠打敗直毘人……到時候族長的位置最終花落誰家,還沒有定數。
畢竟在曆史當中,禪院家族裡麵下克上的例子可不少。
禪院直毘人默不作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白色鋒利的眉峰中間,擠出了一個疙瘩,他的視線十分的深沉,讓人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但是櫻枝卻莫名的有些讀懂了禪院直毘人那雙眸子裡麵的情緒——失望和落寞。
但是作為家主的他恐怕永遠都不會將這些情緒袒露給自己的兒子還有族人們看。
戰鬥一觸即發,最先出手的是禪院直哉,他用奇快的速度朝著禪院直毘人的方向攻了過去,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暗光一樣的迅速,很快就到了他的跟前,但是禪院直哉的目標顯然是禪院直毘人的要害。
就在他即將得手之時,禪院直毘人動了,他雙手一聚,咒力驟然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為了戰勝自己的兒子,禪院直毘人一上來就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將直哉襲來的拳頭直接捏扁成了一張紙片,然後隨手揚了出去,就像是灑出碎紙一樣的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