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哪裡來的脂粉味兒?(1 / 2)

“二拜高堂——!”

耳邊禮官唱賀的聲音漸遠, 尉遲琰伸手撓了撓懷中小狐狸的下巴。

“當年我父親戰死沙場,母親不久後也因傷痛過度去世,家中隻餘一小妹, ”他仰頭將杯中美酒飲儘, 流露出濃厚到近乎化成實質的悲傷:“不知何處能拜。”

狐今歌也想到了自己出去覓食卻再也未回來的母狐, 二百年間經曆兩次死彆後的他已經將這種事情看開,他舔舔尉遲琰的臉頰當做安慰, 還抽動著濕潤的小鼻子將他握著酒杯的手掌拱到自己柔軟的肚皮下。

給你暖手, 他細細叫了一聲,引得尉遲琰向上勾了勾嘴角。

“夫妻對拜——!”

尉遲琰揉揉狐妖壓在自己掌心裡的小肚子,這是野獸最脆弱的要害,將手貼在此處便像是緊緊扼住人的咽喉,而狐今歌卻毫無防備地把自己的一切展示在他麵前。

他將懷中的小狐狸調了個位置麵朝自己,狐今歌的爪子搭在他覆著薄薄肌肉的心口, 銳利爪尖之下便是正砰砰跳動的心臟。

“禮成——!”

他低下頭,虔誠地吻在赤色小狐狸的額頭。

待將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後一人一狐便溜達著回府,狐今歌此時仍未從那一吻中回神, 他用小黑爪子捂住自己的臉, 埋在尉遲琰的臂彎裡怎麼哄都不出來。

真的好奇怪,明明化成人型嘴巴都親了這麼多次, 但這次的感覺真的是無與倫比的奇妙,整隻狐狸暈暈乎乎,像是偷喝了仙酒又輕飄飄地踩上了雲端。

“救命啊!”

有女子大聲呼救的聲音將狐今歌從這縹緲的雲中拽回尉遲琰的懷裡, 隻見前麵一喝醉酒的紈絝正當街調戲擺攤賣花的姑娘,“美人兒陪爺喝一杯。”

那麵色通紅的紈絝衝著小姑娘害怕的臉上打了個臭臭的酒嗝,路過的百姓們礙於他身後拿著長長棍棒的家丁隻能選擇趕緊跑去報官。他還想借酒勁對著姑娘不老實地動手動腳,正當那錦衣紈絝的手要碰到女子時, 狐今歌迅速撲上去精準一口咬住這人的手腕。

“哪裡來的狐狸!”這被酒肉掏空的廢物吃痛,在美酒的麻痹下他大力甩著手臂想要把這隻壞了他好事的狐狸扔出去,但狐今歌卻是異常靈巧,他在騰挪躲避的時候還順便掐了個法決。隻見這紈絝瞬間便雙膝跪伏趴在地上,赤色的火紅狐狸正踩在他的後脖頸上好不威風。

“還不快將這畜生給我拿下!”他疼得鼻涕眼淚都要出來,費力衝著身後家丁怒道:“本少爺要剝了它的皮!”

“你要剝了誰的皮?”冷峻而威嚴的聲音傳來,紈絝回頭一看,一雙烏黑的青雲官靴踩在自己麵前,他再抬頭望,待看清來人麵容時直接被嚇得魂飛魄散。

“尉.....尉遲將軍。”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自己父親雖是三品大員,但在堂堂護國將軍麵前還是如螻蟻一般,自己平時仗著父親的身份作惡多端,今日竟真的要遭報應!

此時巡查司的人也到了,領頭的官兵見到尉遲琰立刻翻身下馬,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道:“見過將軍。”

“不必多禮,你們抓人便是。”尉遲琰蹲下身衝著狐今歌伸手,小狐狸後腿一蹬便躥回他懷中穩穩當當地坐著,而顫顫巍巍地剛被家丁們扶起來的紈絝被這一蹬差點又趴回地上。

尉遲琰拿出帕子,仿佛剛剛觸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般仔細地給小狐狸擦爪子,巡查司的官兵抓了人後就在旁邊候著,等尉遲琰先走。

“對了,”他抱著小狐狸回頭輕輕一瞥:“這人剛才還說要剝掉我懷中小祖宗的狐狸皮。”

官兵連忙躬身稱是,再一看剛剛還氣焰衝天的紈絝,此刻已經兩股戰戰安靜如雞,狐今歌自尉遲琰的肩上探出頭來,得意洋洋地對著這人凶狠呲牙。

“嗯?”尉遲琰聽見聲音,好笑地拍拍不老實的狐狸尾巴:“狐假虎威的感覺怎麼樣?”

那必然是很爽,狐今歌故意將耳朵背在腦後做出野獸攻擊的姿態,滿意地看著紈絝隻差兩眼一翻癱軟在地。

“以前的我就想這樣,上有父輩庇佑,雖然做不出仗著將軍府少爺的身份當街欺男霸女的混賬事,但最喜歡整日裡無所事事遊山玩水,不用上朝還能在臥房睡大覺。”他把在肩上耀武揚威停不下來的小狐狸扒拉回懷裡抱著,腳步停在一處正大排長龍等候的燒雞攤前:“還不用領軍打仗。”

尉遲琰婉拒了百姓們要讓他先買的好意,轉而舉著狐狸讓他挑挑看相中了哪隻:“還能仗著有錢有勢,買燒雞都不用排隊。”

“若是再混賬點兒,連銀子也不必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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