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六合一大肥章 我不管,這就是六合一……(1 / 2)

一人一統乖乖地窩在被子裡聽虞朝陽講述他的夢, 清越的嗓音隱去了夢境結束時的痛楚,娓娓道來。

“將我帶到沙灘邊的人臉上一直縈繞著白色的霧氣,”虞朝陽補充道:“我看不清他的麵容。”

“這就是本世界中主角們要查出的真相, ”趴在白和星懷中的019總結:“虞朝陽因你而活, 最後又因你而死。”

“一個完美的閉環。”

係統說完這句話後就閉上了嘴節省能量,眼見著空間中儲存的能量日益減少,剩餘能量隻能勉強將白和星的身體維持至總決賽的時間點, 019已經放棄了每日向主係統發送連接請求的嘗試, 呆在係統空間中休眠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白和星把臉埋進隱隱有著消毒水味道的被子裡麵,心中酸澀地咕嚕嚕冒著氣泡, 就為了自己的一個名字,虞朝陽走到路德維安的射擊範圍內, 成為了開啟原著劇情的炮灰。

“乾嘛啊, ”他悶悶地說:“現在我真成你的小麻煩了。”

針頭注射進血管的藥水溫度偏低, 虞朝陽小心地避過針口將手心搭在下麵給人暖手,另一隻手得空點了點白和星露在柔軟被子外麵的額頭。

“我還要感謝你讓我偷活十年呢,”虞朝陽的聲音是春日裡和煦的太陽, 隻要他想,說出來的話可以讓白和星舒心地像吃飽了的小貓一樣眯起眼睛。

“你是上天派來救我的小星星。”

019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像隻小炮彈般迅速地衝回係統空間。

兩人就這樣小聲交談了好久,直到飯盒中滾燙的湯水變成適口的溫度, 直到懸掛架上的藥水逐漸變空,直到在被子中躺累了的白和星又不安分地坐起來。

路德維安是橫亙在他心中的巨刺, 隻要一日不將這根刺連根拔去,他便一日不得安心。

白和星其實是很好哄的一個人,不論從正常人還是從殺手的角度來看,隻要不觸碰到底線, 他的脾氣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二十年來唯有路德維安能牽動殺手內心的暴虐,他一想到路德維安那雙帶著愉悅又涼薄的綠眼睛和標誌性的小卷毛,兩條好看的眉毛便不自覺地扭了起來。

“彆皺眉,”虞朝陽虛虛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敢用力,他假裝用委屈巴巴的語氣吃醋,實則是想轉移話題讓白和星重新開心起來:“明明有我這個正牌男朋友在這兒守著,哥哥還要想他嗎?”

“不是,”白和星失笑,他像呼嚕大型犬一樣摸了摸虞朝陽的額發:“路德維安要殺的人是你,你怎麼一點也不緊張。”

“緊張有什麼用呢?”虞朝陽見藥水已經滴完,乳白色膠瓶中的氣泡開始順著透明膠管下降到小小的滴壺中,他揭開貼在白和星手背上的醫用膠帶,露出紮進皮膚中的小小針尖。

看見紮進自己皮膚中銳器的感覺很是怪異,白和星向陽光明媚的窗外處移開了目光,他感受到細長的針尖被利落地從體內拔出來,還有為自己按壓著針口止血的手指尖。

他主動提起昨日的計劃,“你選擇路子安了嗎?”白和星問道。

“導演通知錄製推遲了。”虞朝陽搖搖頭,他仔細查看棉球下沒有繼續滲血後才放下白和星的手,轉而拿起床邊櫃上放溫的飯盒。

白和星不疑有他,隻眼巴巴地望著虞朝陽將飯盒中的食物倒在容易拿的小碗裡麵,充盈滿屋的香氣老早就勾出了他肚子裡的小饞蟲。

為了在畸變拉伸的鏡頭下依舊好看,練習生們需要進行嚴格體重管理。食堂中的飯菜大多清淡地不行,這段時間水煮白菜與雞胸肉的魔鬼混搭更是令人叫苦連天。

虞朝陽專門借廚房做了補身體的雞湯,同時又放了些補氣血的枸杞紅棗進去煮,他還讓人從外麵捎了些補品上島,跟著一起來的甚至還有一名私人醫生。

雖然聞著挺香,但白和星在喝了兩口後實在是吃不慣雞湯的味道,幸好虞朝陽早有準備,他將金黃色雞湯中的腿肉一點點撕出來放到猶掛著香甜米糊的小米粥裡麵,再一勺一勺地喂給人吃。

“小麻煩。”他兩三口將被嫌棄的愛心雞湯喝光,起身收拾碗勺。

“喂,不要一直說啊。”白和星不爽地踢了踢被子,猛地打了個小飽嗝。

午飯吃的太飽就會發困,陽光透過被擦得潔淨的玻璃窗將身上的被子烘地暖融融,白和星打了個哈欠,看著虞朝陽眼中隱約的紅絲有些心疼。

被死亡的噩夢驚醒後又連軸轉地照顧了自己一上午,肯定很累。

“上來一起睡會兒吧。”他撐起身體往旁邊挪去,給人留出半張病床。

標準規格的病床上麵平躺兩名一米八的成年男子實在是擁擠,感受到緊緊貼在一起的身體,白和星再次向床邊挪了挪。但是殺手顯然高估了病床的寬度,他支撐著半身體重的手肘向下一滑,刹那間的失重墜落令白和星瞬間睜大了眼睛,一雙手及時地伸過來,一把將人撈入懷中。

或許這就是男朋友的魔力,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殺手竟然沒有一絲不適,隻乖乖地窩在虞朝陽懷裡。

“我這邊不擠,”虞朝陽將白和星摟地很緊,他安撫地給懷裡被嚇到炸毛的小貓順毛,還有一下下落在發頂的溫柔親親。

他輕聲哼唱起那支搖籃曲,聲音黏黏糊糊:“睡吧。”

醫務室中本就沒有多少人,病房中連空氣也靜謐,虞朝陽的耳邊唯有白和星清淺的呼吸聲。他看著懷中的少年安穩地睡著,這才將掩藏在眼底的心疼與自責儘數拿到太陽底下翻開曬曬。

明知道白和星的身體不好,為什麼還拉著他在雨中站了這麼久呢。

虞朝陽用力咬著嘴唇,他抬手掖了掖殺手頸邊的被子,而後悄悄起身出門。

在關上病房門的瞬間,床上的白和星動了動眼睛。

選人舞台的錄製如期而至,練習生們按照上次公演的分組站在一起,仔細聆聽邵安講明本次公演的規則。

本次舞台依舊分為十組,由上期現場觀眾投票數前十的練習生做為隊長,在保留原隊人員的基礎上按照排名挑選與替換成員。

無論是網絡排名還是現場投票數,虞朝陽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他按照與白和星商議好的計劃率先選擇了路子安,由於在場練習生人數的減少,每支小隊中的人數也由十名下降為了八名,原本呆在小隊中的劉柳與齊祁被裴飛選走。

這兩人走之前還和懷才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了好一陣話,直到懷才答應有了新的八卦必定第一手分享時才哥們兒義氣地擁抱著告彆。

“一定記得常來常往。”

懷才與劉柳兩個八卦頭子雙手交疊眼淚汪汪,遠遠站在自己隊伍跟前的易樂遊明顯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懷才聞聲立即將自己另一隻手也塞進劉柳手中。

他上下左右搖晃著握手,恨不得將整個人都貼上去。

在鏡頭下收斂了些許,忍住沒往自家男朋友身上掛的齊祁睜開眼睛,看著易樂遊黑如鍋底的臉色笑出了聲。

本次每隊選人的變動並不大,白和星環顧四周觀察,畢竟磨合過一次,眾人大多都延續了上次公演的老班底,隻有戈巧的隊伍來了個大洗牌。

上次選歌時,戈巧與路子安同時選擇了競爭激烈的男團舞,也是這個決定讓這兩隊的排名極其慘烈。戈巧的隊伍還剩了個骨架,而路子安的隊伍直接解散,身為隊長的路子安也降到了第二十四名。

像這種盲選的AB對決折騰一次也就夠了,在本次公演的選歌環節中,節目組倒是沒整什麼幺蛾子,導演老老實實地上前解開了備選歌單的神秘麵紗。

依舊是五種風格的分類,每個分類下分彆有兩首歌曲以供選擇,每首歌隻能被選擇一次,十首歌與十支隊伍一一匹配十分均衡。

上一期的刀群舞和抒情曲簡直是修羅場,這次應該會有不少隊伍專門避開著兩個大熱門,但虞朝陽顯然對刀群與抒情曲目下的歌名產生了不小的興趣,他先是看了一眼白和星,隨後轉頭詢問路子安的想法。

“路子安,你想要選哪個風格呢?”

被點到名字的路子安有些走神,他明顯沒想到明明隊伍中有這麼多人,排名也都比自己要高的多,可虞朝陽上來便詢問自己想要的風格。

他這才開始關注掛在舞台中央的板子上的歌名,虞朝陽的嘴角掛著笑容,隱蔽地觀察著他的表情。

“我覺得...”路子安思索片刻,他用鼻子深呼吸了幾次才繼續開口說道:“選擇抒情曲比較好。”

“我看了你們上次公演的舞台,歌唱的不錯,但舞蹈明顯有短板。”他轉頭了一眼嘻嘻哈哈玩兒在一起的懷才和魏嵋兩人,意味不言而喻。

“還有彆的理由嗎?”虞朝陽欣賞地看著路子安,路子安說的不錯,這也是他更屬意抒情曲的理由之一。

“而且節目組在提供的曲目裡麵有一首朗朗上口的抒情曲,觀眾裡至少八成的人都是它的受眾。”路子安斬釘截鐵,他盯著虞朝陽的眼睛說道:“對投票很有利。”

虞朝陽笑了笑,他沒有對路子安的回答做出好還是不好的評價,而是回到白和星身邊,在邵安宣布排名第一的隊長開始選歌時直接上前摘下了路子安屬意的抒情曲目。

隨著他的動作,身後有隊伍發出小小的遺憾聲,他們明顯同樣鐘意了這首歌曲,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虞朝陽將它摘走。

等待每支隊伍選好了自己的歌曲後,握著手卡的邵安麵對鏡頭公布了本次公演的淘汰規則。此次舞台節目組將觀眾人數擴充至七百人,同時在ABC票型的加權下淘汰倒數三十名的練習生們。這就是說,排名51及以外的練習生會被直接淘汰。

乍一聽起來淘汰的人數並不算多,但這才第二次公演,原本一百名練習生就驟然減少了一半。

在場的練習生們頓時感到負擔,覆蓋全場的攝像機適時地抓住機會拍下每名練習生的反映。

擦著上次淘汰線飄過的練習生們的反映走向了兩個極端,這些人的排名大概在70左右,其中一部分人已經徹底放棄躺平,而另一小部分則已經等不急去練習,試圖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攝影師操縱著機器淺淺掠過那些排名極高或極低的練習生們,特意往上次排名在50左右的練習生臉上懟,力圖拍到表情管理之外的爆點。這些排名在此次生死線周圍的練習生壓力巨大,看見夢寐以求的鏡頭時也隻能僵硬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不哭還要難看的慌張笑容。

而在這些練習生中,有一人的表情尤其錯亂,在聽到淘汰排名時他慌張了一瞬,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又慢慢變回原狀,仔細看甚至還有些胸有成竹的輕鬆。

柴佺——上次公演排名51,也是將手機偷偷帶上海島藏在宿舍樓後某塊磚下的那名練習生。

畢竟第一次公演僅僅淘汰了20人,所以在邵安公布本次公演規則之前,柴佺本以為這次也就淘汰15至20人左右,對自己蹭鏡頭能力很有信心的他看著排名絲毫不慌。

他還在網上找到了小道消息,節目組在本次公演後就要將網絡投票的排名一並算到淘汰係數裡麵,看到消息的柴佺狂喜,這對帶著手機每日都能查看人氣排名的自己來說可是大大的利好。

一不做二不休,他趁著邵安還沒開始公布網絡人氣排名的時間差猛蹭鏡頭,柴佺白天在鏡頭下找高人氣但上次公演排名不算好的練習生炒cp吃紅利,晚上就去宿舍樓後摳出手機看著自己蹭蹭飛漲的關注人數和討論度打算盤。

在利益的作用下,學習的潛力被無限激發,他甚至還自發地學會了巡邏實時廣場,看見被自己貼cp的唯粉直接舉報一條龍。

雖然會被唯粉罵,但cp粉們嗷嗷叫著喜歡,在他隨意表演了幾次對方不理自己傷心的“劇本”後,原本到處端水的cp粉們有不少直接被提純成了自己的唯粉,還真情實感地喊著不能落後cp的口號拚命打投。

對自己的手段沾沾自喜的柴佺想到這裡便不屑地撇了撇嘴,現在他的人氣已經比這位cp高了不少,他摩挲著下巴,一邊想著下一位適合自己接著炒cp的高人氣人選,一邊思索如何在不引起那些粉絲逆反的情況下與現在的cp無痛解綁。

在鋪天蓋地的宣傳與財大氣粗的陣容和幾乎包場的熱搜下,《光之少年》可謂是曆代級的成功,標榜著“完美出道團”的slogan令無數秀粉垂直入坑。練習生們前無所有的顏值與實力加上極高的討論度令節目火爆全網,即使他的人氣在節目裡下位圈,但四期播放過後,柴佺的微博粉絲也直接突破了六十萬。

要知道裴飛在退出上屆出道團前,作為人氣top之一的他,粉絲數不過七十萬出頭。

好不容易挨到拍攝結束,柴佺甚至放棄了去食堂吃水煮菜的時間,他匆匆回到宿舍後從背包最底下的夾層中掏出偽裝成暖手器的小充電寶塞在製服內兜裡麵,又匆匆溜到宿舍樓背麵的牆角。

他太過著急,甚至沒像往常那樣謹慎地查看四周。

柴佺抖著手摳出牆洞中的方磚,他想著先聯係公司進行提純粉絲的措施,還要嘗試操作一下本次公演的觀眾席投票,最後再順便看看自己現在人氣的排名。

這次公演淘汰的人數實在將他打了個措手不及,雖然站在生死線上稍稍一進就能順利晉級,但是自己隊伍一致覺得最好的歌曲竟然被虞朝陽率先挑走,排在第九名的隊長隻能挑了個上次公演被人剩下的冷飯,這直接將他被淘汰的風險大大增加。

雖然節目組一直標榜著公平公正,每次上島的觀眾都是在官博隨機盲盒抽取。而這些被隨機抽取的觀眾裡其實也有著微小的操作空間,有票有錢的地方就有無所不能的黃牛與中介,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拿到的聯係方式,他們會將幸運觀眾手中空閒的票型一一列出,甚至做一個excel表格以供有需求的公司和練習生們挑選。

觀眾們大多都是有主擔的人,A票自然會投給自己最喜歡的練習生,這也造成了A票太過明顯稀少,但他們手中的B票與C票還是能作假的。

不過節目組臨時增加入場觀眾人數的操作讓票池裡的數目大大增加,如果要穩定晉級,那在四十名左右是最好的選擇。

柴佺暗想道,既符合自己現在的排名,又不至於太過張揚。

可想到票數的他又有些頭痛,做票要花大價錢還不一定完全萬無一失,萬一買多了排名往前躥到前二十,尷尬的隻有自己,何況在第二次公演就開始買票實在是太過奢侈。但是他又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就站在淘汰的邊緣,萬一被淘汰,公司花了這麼大價錢讓自己帶著“金手指”進節目,回去之後肯定永無出頭之地。

他至少要撐到下次公演的網絡投票。

柴佺正焦急地等待手機啟動,主職是暖手寶的充電寶與它甚小的體型注定了充電的緩慢,他牢牢地按住開機鍵試圖再次喚醒手機,根本沒聽見身後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好不容易看到了開機界麵,柴佺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肩膀被人從身後拍了拍。

被抓到了!

這一口氣直接卡在了嗓子眼,柴佺顧不得順氣,他手忙腳亂地扯開數據線拉出襯衫遮住手機,尚未被按滅的鎖屏還透著光。

“我在這裡看看風景,順便暖暖手。”他吞咽著口水鼓起勇氣哂笑著轉身,卻在看見來人的麵容後雙膝一軟差點跪下去,卡通形狀的暖手寶脫手而出,摔在地上咯嘣一聲響。

這一頭紅發正是虞修明,江華的太子爺!

這屆練習生中最惹不起的人物!

柴佺大駭,他甚至來不及彎腰將充電寶撿起來,這一刻的他隻後悔自己因為太過著急而失去了警戒心,在沒有查看周邊的情況下就大意地摳出了手機。

他隻能祈禱虞修明沒看見自己在搗鼓些什麼,但在下一秒,虞修明的動作就將他的美好幻想打碎。隻見虞修明抬起一隻手,柴佺下意識向後縮了一下躲避,他條件反射地抱住自己的腦袋哀求道:“彆打我彆打我。”

“我不打你,”虞修明將手平伸在柴佺麵前,他的目光在柴佺身上掃來掃去,在無所獲的時候又緊緊盯回他的眼睛:“把你剛才拿的東西給我。”

他不知道我把手機藏在哪兒了!

柴佺頓時福至心靈,他根本不可能老老實實將手機交給虞修明,於是他耍了個小聰明,彎腰將地上的充電寶撿起來放到虞修明手中:“我就這一個暖手的東西,虞少想要就拿走了吧。”

“我都看見了,”虞修明顯然有些不耐煩:“還想不想繼續呆在節目裡。”

江華娛樂的能量可不是他這種野雞小公司的練習生能觸碰的,但柴佺還指著手機聯絡公司買票活命,這樣一來橫也是死豎也是亡。節目組還時不時地搜查電子產品,多一個人就有多一份的風險,節目組不見得會懲罰虞修明,要賠償巨額違約金退賽的隻有他這個炮灰。

萬萬不能將手機交出去,他下定決心,諂媚討好地衝著虞修明笑道:“我就是個小人物...您高抬貴手,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說什麼呢,”虞修明皺眉,他在不解與驚駭的眼神中伸手掐住柴佺的衣領:“手機趕緊給我用用,一會兒就還給你。”

“路子安負責這段副歌的主音,懷才注意和聲。”

專屬練習室中,虞朝陽在對歌曲進行簡略的初步拆分並同時為每位隊員劃分part,出乎意料的是,他將氣氛推至高.潮的killing part分給了組內排名較低的魏嵋與路子安。

在隊伍已有的兩名主唱裡麵,懷才的嗓音偏向於溫暖的傷感,他的自作曲也全都是這個調調。而魏嵋則是情感迸發的大主唱,他的聲音有力催人淚下,由他將氣氛推至頂點再合適不過。

至於同樣被賦予了這首抒情曲killing part的路子安呢?一上來就用刀群舞征服了諸位導師的他在得到A評級之後卻是一路下滑,上次公演結束後更是堪堪落到了第24名的境地。

雖然選擇路子安加入隊伍是為了排除與路德維安聯手殺掉自己的嫌疑人,但虞朝陽還是要對隊伍中的練習生們負責,在做了要選擇路子安的決定後,昨日的虞朝陽趁著白和星午睡的時間,趕去練習室進行查探。

住在同一間宿舍就是方便知曉每日的行程,虞朝陽不費吹灰之力便找到了路子安的身影。路子安在宿舍裡是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那一位,即使節目組放假,他也雷打不動地趕往練習室練習,懷才曾經感歎如果自己有路子安一半努力,現在的你們根本不會在《光之少年》的節目組裡見到我。

“那在哪兒能見到你呢?”白和星配合地問道。

“當然是在格萊美啊哈哈哈哈,”懷才扒拉著吉他笑得東倒西歪,他歪在路子安身上正色道:“兄弟好心給你提個建議,你彆不愛聽。”

他摘下脖子上的撥片彈了一下吉他,鋼絲琴弦發出了好聽的聲音,懷才破有深意地提醒道:

“人就像吉他的琴弦,繃太緊會斷的。”

路子安聞言文文靜靜地笑了一下,第二天依舊早起前往練習室練習,直到月亮爬上雲梢的時候才帶著滿身的露水回到宿舍。

“不聽我的話遲早吃虧,”趴在上鋪的懷才惡狠狠地看著路子安收拾東西去洗漱的背影:“總有人能治得了你。”

路子安明明這麼努力,可為什麼排名還一路下滑呢?

在觀察了路子安的練習室後,虞朝陽立即找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在一個完整成功的男團中,每個人都要明確自己的定位。主舞、主唱還有rap擔當們都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如果要給實力全麵發展功能八方開花的路子安一個定位,那就是全能ACE,說好聽點,他無論舞蹈還是唱歌每項都是95分的水平,說難聽點就是一塊哪裡缺就往哪搬的磚。

比起專攻一項大放異彩的主舞和vocal們,這名全能ACE竟然奇怪地沒有絲毫記憶點。

這種人在實力比較強的團體內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在平均實力比較差的團內一般都是兜底的擔當,而路子安在上次舞台中到處救火的行為也印證了這一點。

團隊公演上拉胯的舞台效果拖累了路子安的排名,這才造就了明珠蒙塵的現實。

在聽見虞朝陽給自己分到killing part的決定後,魏嵋感動地兩眼淚汪汪差點要以身相許,畢竟最吸引眼球的killing part一般由隊長與組內人氣最高的練習生瓜分,有過分一點的隊長甚至會排擠不合群的隊員,讓他們隻能落得伴舞與沒有鏡頭的背景音。

路子安同樣一怔,他顯然沒想到虞朝陽竟如此慷慨。他在之前的隊伍裡雖然身為隊長,但從來不善言辭甚至有些怯懦的他依舊和在公司一樣被隊員們排擠,沒有人聽他這名隊長安排,幾個人湊在一起將吃力不討好的高難度舞蹈與容易走音的部分全甩在他身上。

他早就做好了虞朝陽會隨意分配些零散的歌詞和背景音給自己的準備,得到了重要部分的人尚有些不敢置信,路子安沒有立即說話,他在等隊友將killing part搶過去。

畢竟從他成為練習生開始,其餘人就是這樣欺負自己的。

“完了,這孩子樂傻了。”魏嵋蹦蹦跳跳地過來伸出兩根手指放在路子安麵前晃晃,他並不清楚路子安的實力,隻當他過於緊張:“彆擔心呀,你可以的。”

魏嵋剛要拍著自己胸膛打包票,卻不負眾望地嗆到了口水:“咳咳,我給你兜底...咳咳咳。”

“小倒黴蛋兒彆來沾我們路子安的邊,”懷才拉著白和星一起將魏嵋擠開,他拍了拍路子安的肩膀寬慰道:“放鬆,我們都相信你的實力。”

白和星衝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路子安從他的眼中找不到令自己出醜的惡意,沉靜的瞳仁中唯有滿滿的信任與欣賞的期待。

他垂下頭,手指使勁絞著製服襯衫的邊緣。

既然這些人如此相信自己,那他也不會讓隊友們失望。

“那就這麼說定了,大家加油。”虞朝陽走到路子安麵前,他故意湊地極近試探,在虞朝陽抬手去攬路子安稍顯瘦小的肩膀時,他極其迅速地向後避了一下。

極近的距離明顯讓路子安有些堂皇,他索性踮著腳抽出白和星懷中的歌詞本,自己壓低鴨舌帽的帽簷縮到練習室牆邊練習。

重新回到那副小心翼翼又極其拚命的氣質。

白和星見狀轉頭與薑年對視,雖然兩位師出同源的殺手尚未“認親”,但彼此間已經心照不宣。薑年走到白和星身旁,避著人小聲商議道:

“比起路子安,我覺得裴飛更有問題。”

一直待在宿舍中的薑年所覺並不假,路子安充其量隻是個有野心的努力批,他起早貪黑隻為練習出道,隨便來個會搞小手段的人都能將他斬落馬下。

驕傲如路德維安,根本不可能與這樣的人合作。

“還記得剛上島分床位的時候嗎?”薑年低聲詢問,他腦海中關於裴飛與路德維安合作的猜想還需要證據來證明。

白和星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場,當時他在選完床位之後便走出宿舍樓尋找凶手可能藏身埋伏的地點,當時的他探查到海島上建築低矮凶手無處藏身,根本想不到路德維安會選擇從山崖上向海灘處狙擊。

“當時裴飛氣喘籲籲地跑上來,在看見虞朝陽床鋪上貼著的姓名貼紙後便要懷才和自己換床。”薑年回憶道,雖然裴飛的動作已經足夠隱蔽,但還是被坐在下鋪一直觀察著的薑年發現:“他執意選擇靠著窗戶的左上鋪,而虞朝陽就住在右上鋪。”

“從他的角度來看,稍稍一轉頭便能窺見虞朝陽的一舉一動。”

“所以我一直覺得裴飛有問題,不然他為什麼執意要與懷才換床,霸占視野最好的地方呢?”

白和星與薑年同時開口,兩道聲音重疊:

“為了監視虞朝陽。”

“而且在虞朝陽選擇了路子安之後,裴飛立即跳出來選走了劉柳與齊祁二人。”有的事兒就是越琢磨越不對,說到這時,薑年已經斬釘截鐵地認為裴飛就是路德維安的幫凶。

“他肯定有問題。”

“但路德維安會選擇與任務對象有明顯聯係的人做幫手嗎?”白和星適時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是一本小說的世界,裴飛可能隻是劇情安排的一顆煙霧彈,而三名嫌疑人中唯一被剩下的戈巧,暫時沒有半分破綻。

薑年有些頭疼,殺手實在做不出來這種抽絲剝繭的推理,他靠在練習室的玻璃上看向窗外,深春景色明媚,煞是好看,令人不由得心情愉悅。

白和星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隻見一隻小鳥停在窗邊仰頭嗷嗷待哺,羽翼豐滿的鳥媽媽正將叼著的毛毛蟲喂進孩子的嘴裡,他開口問道:“薑年,你說建築中已經空空如也,那知道裡麵的人都去哪兒了嗎?”

“我想起來了,之前似乎在老陳那裡見過你,”薑年故意避過白和星的問題不答,他眸光漸深,自顧自地木著臉回憶:“矮矮小小一個白團子。”

他還伸手卡在腰間比量了一下個頭,但他這轉移話題的功夫實在太不到家,白和星根本不買賬。

他見白和星還想繼續追問,忙不迭地調動語氣促狹道:“我記得你當時還穿著裙子呢。”

“粉□□白的像花瓣一樣好看,”他努力回想著匆忙從舞蹈室趕到訓練場甚至還沒來得及脫去芭蕾舞服的小團子:“第一眼還以為你是個女孩子。”

薑年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他猛地拍掌提議道:“找個公演的機會讓你穿一次裙子...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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