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佺忐忑地走進這間不算大卻擠滿了攝像機的隔間,在看見桌後滿臉嚴肅的副導時連忙彎下腰鞠躬。
發生什麼事兒了嗎?他吞了吞口水,難道說....手機被節目組發現了!?
副導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根本沒注意到柴佺,可這在柴佺眼中卻是另一番模樣,他心中慌得不行,卻隻敢用帶著明顯顫抖的聲音再次彎腰問好。
“彆緊張,隻是一個小小的采訪。”副導不疑有他,隻抬手讓這名過於緊張的練習生放輕鬆。
“好的好的,謝謝導演。”柴佺連忙回身關門,錯過了副導演看見他背後虛汗時的若有所思。
明明下場休息了很久,休息室中暖風也毫不吝嗇地吹著,按道理說,再多的汗也早就被吹乾了。
他心中有了些數,副導點了點身旁的助手,小聲吩咐道:“接下來的采訪你來進行,結束後去查查柴佺上島時私人物品的照片。”
“我覺得柴佺可能是帶了手機上島的那名練習生。”
正值最後一組練習生表演完畢,觀眾開始投票,監製著全場的導演也有了不少空閒,副導接過導演手中的傳音機頂班,目送他背影急匆匆地離開。
工作人員的效率很快,不多時700名觀眾加上5位導師手中的票型就已經統計完成,練習生們按照順序來到舞台上。邵安接過投票結果正要上場,卻被氣喘籲籲的導演攔住。
“麻煩邵老師在宣布本次公演的排名之前,將這張紙上的事情告訴他們。”導演搓了搓手,他緊急和台裡的領導通了個電話,商量出來一個能讓人狗急跳牆的辦法。
這樣一來有手機的優勢直接被削弱了一半。
下期公演才會加入的東西竟然提前放出?
“好說好說。”邵安並不多問,他接過這張臨時用A4紙打印出來的稿子,上麵油墨還溫溫熱熱。
在他宣布下次公演會將網絡排名進入淘汰加權的時候,導演在觀察著每名練習生的反應。
大多都是對未知排名的不安與忐忑,極少數的人麵露興奮。
邵安隻是將決策告知下去,並沒有留給練習生們更多反應的時間,今晚的重頭戲還是在即將被淘汰的三十名練習生身上。
他翻開結果,在看清宣布順序時歎了口氣。
其實每位練習生都觀看了除自己隊伍以外的舞台,大家對各自的表現和排名有大概的想法,若直接按著觀眾現場投票的排名一口氣念完,對各位的小心臟都好。
可節目組偏要壞心眼兒地打亂順序,邵安雖然心疼這些年輕人,但也隻能按照導演安排的順序念道:
“柴佺。”
被叫到的人渾身一震,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這確實是導演故意為之,但他實在沒想到有這麼好的效果,他對副導使了個眼色,副導演心領神會地拿過攝像機往人全身照。
“沒事沒事,”柴佺連忙穩住身形,強撐著衝鏡頭擺了擺手:“不好意思啊,我這兩天身體有點不舒服。”
他狀若虛弱地往自己'cp'肩膀上靠去,誰知本來哥倆好的cp突然不配合,直接向後一步躲開了柴佺向下倒的力度。
柴佺乍一搭空,眼見著就要出洋相。
這是會播出去的!
下次公演前自己形象不能崩塌,幸好厚實的舞台妝遮住了已經紅漲的臉色,柴佺裝成實在虛弱的樣子在原地晃了晃,還扶住自己額頭。
等到他演足了戲,這才抬眼看向邵安的方向。
但接連的深水炸.彈直接將人轟了個底朝天,邵安看著他的眼睛問道:“柴佺選手,你覺得自己是第幾名呢?”
柴佺心臟怦怦亂跳,他覺得邵安在意有所指。
主持人的笑容中帶著期待,但在柴佺眼中,邵安的笑容已經扭曲成將他的一切都吸進的旋渦,他隻覺自己後背上全是冷汗整張臉都燙地發脹,連著頭腦也開始一陣陣地發暈發黑,最終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暈倒在地。
“這屆練習生心理素質不行啊,”導演哼了一聲將鏡頭移開,抬手招呼著工作人員上去將人送到醫務室:“這麼不經詐。”
由於有練習生暈倒,錄製在邵安匆匆宣讀了排名後便緊急結束。可喜可賀的是,路子安一股氣衝到了18名,而白和星成功躋身至第15名,僅差5名就能進入出道組。
其餘人變化不大,虞朝陽依舊是穩穩的第一。
這次有練習生暈倒的消息倒是沒有傳到外界,趁柴佺在醫務室還沒醒,工作人員對宿舍進行了全麵搜查。
“我們拿著金.屬探.測器把宿舍裡裡外外都翻了一個遍兒,尤其是柴佺的宿舍”副導猛灌一口涼水:“還是沒有找到手機。”
“不過我有個疑問,”他放下水杯,直直盯著導演的眼睛發問:“那些對節目組不利的消息,真是由柴佺本人發布的爆料嗎?”
“還是說,是有彆人用他手機發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