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依收起心軟的心,站在公司角度,得挺起腰杆子,不能讓大家這一鬨就朝令夕改,現在無論是員工還是領導,必須保持冷靜,看清形勢。
當然,人性化政策也是他們需要關注的內容,員工和公司不是敵對關係,要互利共贏。
這兩天聞依看了很多大廠改革案例,但之前忙著安撫人心沒時間整理,現在得好好想想,安撫人心靠的不能是嘴巴子。
lily助理給大家定了晚飯,吃飯時才看到秦南山消息,讓下班跟他說一聲,他來接。
聞依不確定幾點能走,回複自己回去。
還有一條,徐心怡的,說給她寄了一套睡衣,當還她昨晚穿的那套,聞依嘖嘖,禮貌回複謝謝。
又忙兩個小時,終於下班回家。
秦南山沒在書房,像是故意等在客廳,
一進門,一人一狗迎過來,狗蹭她,人說話:“吃飯沒有?”
“吃了。”聞依平衡性不好,扶著他換好鞋,又晃晃悠悠往沙發去,倒下。
這一天天的真累人。
秦南山走過來:“去洗澡?”
“哎呀你閉嘴,讓我休息會。”
男人聽話不言,在旁邊坐下,不知從哪裡拿起本書,假模假樣看著,聞依看一眼,把腳伸到他膝上,不用多說什麼,秦南山已經自覺拉開裙子末端,自動自覺給她捏起腿來。
之前那些不純潔想法早消失得一乾二淨,親他睡他都被腦子裡的疲倦打敗,她現在頭暈得不行,隻想倒頭就睡。
秦南山捏了會,想跟她說會話,一扭頭,人已經睡著,呼吸平緩,但眉心擰著,顯然睡得不安穩。
他停下動作,小心抽出自己,再繞到正麵把人攔腰抱起,走向臥室。
中間聞依醒過點神,迷迷糊糊說:“洗......洗完再睡。”
這種情況怎麼洗?
秦南山把人放到床上,猶豫幾瞬後嗓音溫柔道:“我給你擦擦,好嗎?”
“那好吧。”聞依乖乖聽話,張開雙手,眼睛還閉著,“換衣服。”
女人一派自然,聽清的男人在床邊站了兩分鐘,轉身去衣櫃給她找睡衣。
一個小時後,換衣服、擦身工作終於完成,聞依已經徹底睡過去。
秦南山深吸口氣,出門,在陽台吹了半小時的風。
......
聞依心裡記掛著事,第二天起得早,第一回跟他一起出門上班。
女人風風火火,一到地下車庫就伸手在包裡掏車鑰匙,邊快走邊說:“我走了啊,今晚可能還得加班,不用等我。”
秦南山無奈,追上去,拉住人說話,“聞依,我今天下午出差,要去一趟北城,三天。”
聞依迅速抬了抬頭,不太在意,“知道了。”
“要不要讓你媽或者我媽來照顧你?”
“不用,多大事。”
“這兩天有一波降溫,穿多點,還有,記得按時吃飯,我讓王姨給你......”秦南山還想說,可惜聞依著急,打斷,“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去吧。”
說完快速走向自己的小奧迪,十來米,聞依打開駕駛座車門,一回頭,男人還在原地看著她,可憐兮兮,像送老婆上班的小狗,目光溫柔,表情委屈。
聞依心裡一動,把包丟進去,重新走回來,親了親他唇角,再擁抱他,“注意安全,等你回來噢,我會想你的。”
秦南山再次無奈笑一聲,回擁。
但聞依沒有時間想他,甚至飯都沒時間吃。
一個原本需要一個星期做出來的方案要在一天內趕出,再討論,修改,她一上午屁股沒挪開過椅子。
這種狀態以前常有,一兩頓飯不吃餓不死一個成年人,但現在不行,聞依抽出十分鐘來填飽肚子,至於飯菜是什麼味道不重
要。
微信在電腦桌麵上掛著,秦南山給她發的消息都看見了,本來想著放放晚點回,這一放就放到晚上十點下班才想起來。
回家路上給他打過去,那邊立即接通,“下班了?”
“剛下。”
聞依車子開了窗,有風聲,秦南山聽見,聲音微沉:“在開車?”
“嗯。”
“那先掛,你專心開車。”
“???”他真說掛就掛,聞依懵,忙一天就這點說話的時間,他都放棄?還是巴不得離開她不想跟她說話呢?這狗男人。
聞依打開中控台上的音樂軟件放歌,心想音樂可比他聲音好聽多了。
一到家,洗完澡喂完夏天,聞依沾床即睡。
床頭櫃上手機屏幕亮了暗,暗了亮,直至本就不多的電量耗儘,自動關機。
半夜十二點,主臥門被輕輕推開,床上人未被驚醒。
宣英小心翼翼退出去,給兒子發消息,【睡著了,看你慌得,毛頭小子一樣。】
發完消息又往主臥探一眼,笑著接下後麵兩天照顧兒媳婦的重任。
......
聞依第二天一早看見宣英時腦子一轉,當即想明白是秦南山手筆。
老公和婆婆可不一樣,聞依乖乖坐下來吃早餐,細嚼慢咽。
吃完,宣英也給她裝好飯盒,“南山怕你中午隨便吃,特地交代我給你做好午飯,你們公司可以熱飯吧?”
聞依接過,“可以的,謝謝媽。”
“晚上呢?我給你送過去?”
“不用不用,我跟同事一塊吃,媽您不用管我。”
“哎喲那不行,等會南山得怪我了。”宣英曖昧笑,“那這樣,我給你準備宵夜,行不?”
“......行的。”
因為宣英在家等,聞依這天提早回家一個小時,於是吃完東西洗好澡多出來一個小時,在給秦南山打電話和繼續加班中,聞依選擇繼續加班,隻給他發了條消息,【準備睡覺,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秦南山:【晚安。】
一分鐘後,秦南山:【有沒有想我?】
可惜丟下手機去書房的人沒有看見最後這一條。
第三天,群裡發酵的事件找到始作俑者,嚴賦因傷害公司利益被辭退,無賠償。
關懷方案也迅速出台,軍心漸穩,整個人力資源部終於能鬆口氣。
蔣裕幾個建議出去慶祝慶祝,聞依撐著自己發酸的腰,婉拒。
那麼累還慶祝,也就他們小年輕有這個勁。
聞依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期,正好三天,秦南山應該回來了吧?晚上得讓他揉揉腰,還有脖子,大腿小腿,全身上下都得來一套無死角按摩才行。
可回到家,迎接她的還是宣英。
聞依越過她往客廳廚房探了幾眼,心裡閃過莫名的低低失落,小心問:“他還沒回來嗎?”
宣英驚訝,“怎麼,南山沒跟你說嗎?他還要再留一會,說是程副也在那邊。”
聞依這才去看微信,說了,今早說的,但消息太多,被壓下去了。
她平複情緒,把他的微信置頂,再去回複:【什麼時候回來啊?】
九點,沒有回,聞依問:【在做什麼?】
十點,手機依舊毫無動靜,聞依給他打電話,無人接聽。
十一點,聞依徹底抓狂,這個狗男人在乾嘛啊?!無緣無故延長出差,明天還是周末,現在又不接電話不回消息,好啊,拋棄孕婦在外麵偷腥是吧!!
她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