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銀發執政官的時候,她就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她的身姿纖細曼妙,但皮膚上若隱若現布滿了蛇鱗,那些鱗片使她的軀體脆弱而敏感,尋常的布料會摩挲她的皮膚,讓她痛癢難忍,也隻有這樣輕薄的海紗,能讓她覺得舒服一些;柔軟的亞麻色長發垂落至地,奇異的是,自耳畔向下,並非發絲,而是層層疊疊的長羽。
那雙橙黃色的眼眸更是以豎瞳的模樣示人——作為羽蛇魔獸與人類之子,她身上非人的成分實在太過於突出,而且無法被掩藏。
“維拉尼亞大人,”她遺憾道,“您為不詳的黑霧籠罩著。”
維拉尼亞並沒有意外:“這就是你所預示的?”
“我隻能看到那巨大的黑蛇盤踞在光之上,但窺不透它所環抱的世界。”
維拉尼亞起了幾分興致:“幫我看看我的未來。”
“關於這一點,您實在無須多慮。”預言家笑道,“您被命運鐘愛著——您的前景必然是光明的、璀璨的。”
維拉尼亞停頓片刻:“琳,你的視線,能觸及特拉丹的純白聖者嗎?”
預言家愣了愣,仔細思索了一下這個問題,回答:“不能肯定。那位陛下隔絕一切黑暗、不詳。在他眼中,魔獸也是墮落肮臟之物,我雖沒有見過他,但我確定自己無法在他的意誌範圍內運用天賦。”
她邊說著,便以奇異的視線看向自己的長官。
銀發的閣下也輕輕地歎息了:“真可惜。”
“您……”預言家屏息,她的眼瞳不斷變幻著神采,甚至要控製不住後退一步,“啊……”
她忽然捂住自己的眼睛,自指縫間慢慢地落下淺藍色的血液下來,整個身軀都喘著氣彎下腰去蹲在地上,似乎連支撐身體都難以做到。
維拉尼亞驀地站立起來,但又不敢觸碰她,不能確信是否因為自己才讓她變得如此慘狀。
“我沒事……”羽蛇的預言家哆嗦道,“我隻是觸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
“您離開吧……我不能告訴您我所見,但是……冰雪會為您帶來好運,大人。”
雖然習慣了預言家的神神叨叨,隻是這回的執政官大人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確實有些意外收獲,琳的意思是北域雪原會對她有幫助?
回到住處,她在換上睡衣休息與坐著打一會盹之間選擇了後者,誰知道夢魘會怎麼設計針對她的夢境,還是穿戴整齊比較合適。
她入睡前還是保持著幾分期待的,但是意識沉陷,再度清醒時所見卻叫她毛骨悚然。
輝煌燦爛的白金宮殿明亮至極,卻空無一人,陽光透過半透明的琉璃照射其內,將所有陰霾都映照得無處藏身,她邁動腳步穿過明媚的走廊向前而去,不出所料,在儘頭的花園前看到了背對她而立的高大身影。
——夢魘是非看他們打起來不可嗎?!
這臭蟲,一定要找機會給它點顏色看看了。
維拉尼亞並沒有退縮,她依然維係著前進的步伐,勻速走上前去。
成熟姿態的教皇陛下對於她的出現並無任何驚訝,仿佛是知曉她必然會再度現身——對於夢魘玩弄他記憶的行為,他的憎惡顯然無比強烈,但同樣的手段夢魘不可能在他身上得手第二次,所以再次進入他的夢境便絕不可能逢著一個無知無覺的夢境主人。
他等待著她走上前。
栽種在教皇宮殿中的花,皆是純白的玫瑰,如此大範圍的花海,大概是礙於其主的喜好,本該是馥鬱甜膩的花香都出落成幽淡清謐若有似無的味道。
“一切錯誤都是夢魘的。”維拉尼亞平靜站過去,試圖甩鍋,“我無意窺探您的人生,也無意評價您的作為。”
想法還是要有的,萬一沒打起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 12.14
1. 我我我好吧是我的錯,是我的描寫沒有針對性……其實上章第一條留言已經解釋了答案,但是後來的親們猜得越來越稀奇古怪,啊,今早看到的最後一條留言也猜對了,都給個紅包吧~
——純白教皇是奈森。
梳理一下,本單元沒有缺月,他沒有參戰,在之前輪回章節寫到過。
大國師在早先也劇透過,要在仙俠世界才會出場。
西幻是奈森的主場,真的很強,但是對我們的混戰場來說,強者就是大小姐用來迫害的,所以本單元被迫害得最厲害的就是奈森,嗨~
問他為什麼這麼慘?彆人的身份不是精靈王就是天使長,為什麼就他是人類,身世還那麼慘?因為太過強大被削的啊,就算被削了人家也憑著一己之力成了恐怖的教皇……
至於令狐……他身份確實挺難猜的,慢慢寫下去嘛
2.啊,夢境比現實好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