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廢土60(1 / 2)

維拉尼亞當然沒殺死薩爾菲爾德, 但她將他逼離了夢境世界。

或者說,極端憤怒的純白教皇在巨大的刺激麵前,甚至沒辦法再維係自己龐大領域的穩定, 並且由於難以平複的精神狀態, 力量暴動以至於不得不切斷與夢境世界的聯係回歸現實。

她能達成這個匪夷所思的壯舉,自然少不了夢魘的“幫助”。

夢魘雖說暫時按捺下對維拉尼亞的負麵態度,放任死域蔓延,潛藏在混亂之中汲取營養以作補足, 但這個多疑善變的家夥從沒放棄針對,所有超脫掌控的事物在它看來都深惡痛絕, 死域的存在就是一個天大的禍患, 因此在嘗試穩定夢境世界之餘,費儘心機想要找到她的弱點——結果搜羅了一圈, 不知是出於什麼理由,這家夥居然異想天開決定以薩爾菲爾德為突破口來嘗試挖掘她的弱點。

也不知道薩爾菲爾德究竟倒了什麼黴才會被選中, 但估計從她初入夢境世界時意外被放入他的記憶中、從而有所交集開始,再到現如今死域和白銀之城以這種對峙之勢存在的當下,這個糟糕的糾葛就解不開了。

想要找到方式去抑製維拉尼亞, 總不可能從無條件順從她的冰雪之主上找入手點, 所以頭一個想到的是她的敵人,這也在所難免。

這個陰暗糟糕的家夥從純白教皇的夢境中截取了無數個片段, 將其所代表的記憶製造成流動的幻境, 並強行拉來維拉尼亞死域中構造夢境領域的基石,將兩者融合。

夢境世界畢竟是這家夥的主場,它也掌握著夢境世界投放在維拉尼亞與薩爾菲爾德靈魂中的錨點,如果說直接強行將兩人湊到一起,連它這位夢境最初的締造者都難以做到, 那麼僅僅玩弄記憶,對它來說,顯然就簡單地多。

它能挖掘到任何隱蔽在時光罅隙中的秘密,能窺探所有埋葬在記憶夾縫中連主人都忘卻的故事。

它知道一個生命最醜陋最不堪最茫然無措的過往。

而這個舉措究竟損到怎樣一個境界?

這等同於將維拉尼亞跟薩爾菲爾德的某段記憶融合到了一個平台中——簡而言之,將兩人在某個特定時間的行為模式放在一起,單純任兩個記憶虛影發生交集也就罷了,可怕的是,幻境破滅,所有的交集在結束之後必然會通過彼此的領域反饋到造夢者精神之中!

夢魘設置好了舞台,拉來兩個隻有當時記憶的演員,一邊欣賞未知的劇碼,一邊想要尋找又或者製造弱點。

雖說這種交集構造而成的記憶是虛假的,但也是基於造夢者本身而生的一種命運可能性,你甚至並不能否認那不是自己!

破罐子破摔的夢魘,根本不在乎觸怒兩者,或者說,它認為要是能解決掉維拉尼亞所帶來的麻煩,那麼扛住教皇的憤怒,乃至是崩塌半個夢境世界,完全是可以接受的代價,更重要的是,夢魘大概也認為,教皇再強大,畢竟隻是個人類,而一個掌控了死亡力量的泰坦,會造就何等禍患是無法預料的。

於是維拉尼亞跟薩爾菲爾德就被迫領略夢魘這糟貨能惡心到什麼地步。

大概夢魘沒辦法掌控薩爾菲爾德入主特拉丹之後的經曆,因此能鋪設的幻境片段都是他在大地上流浪時的記憶,而維拉尼亞借以構造死域的記憶,則是她所見證的層出不窮的死亡……

畫風完全不同的兩者融合形成的場景詭異殘酷還不是重點,維拉尼亞作為長生種,在漫長歲月中她的思維觀念不會有明顯差異,薩爾菲爾德的人生際遇卻有思想轉變乃至蛻變的過程,環境對他的性格有一定的造就——以此說來,他是處於劣勢的,雖然虛假記憶不可能動搖他頑固偏執的本性,卻能擾亂他的情感。

就像那次意外見到幼年的薩爾菲爾德,在冰雪的大地上共同行走的那一段路程——維拉尼亞隻是覺得新奇與不以為然,純白教皇卻會認為這是莫大的褻瀆。

這是一位連自己的過往被見證都要勃然大怒的存在,擁有強烈到無以複加的精神潔癖與保守自我到無人堪比的人格尊嚴,拜夢魘的騷操作所賜,憤怒到爆掉了自己的領域構架,甚至因為魔力的暴動而不得不退出夢境世界。

理由,讓他自己都無法接受的是,在夢魘根據現實記憶構架的幻境之中,還不具備光明教皇身份、仍在迷茫地探尋著未知前路的薩爾菲爾德——他愛上了與死亡相伴隨行的維拉尼亞——不管哪一次。

*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我都做了些什麼?!”

要不是作為魔力孕育而成的使魔、完全沒有可以跳槽的說法,早不知多少年渡鴉就不想跟著這個糟糕的主人了:“如果不是很清楚,你打著的就是要遏製她的主意,我真以為你愛她愛到不顧一切要為她掃清前路了。”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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