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2 / 2)

電話另一端的聲音仍在繼續:“怎麼,喻司亭頂不住壓力了?要不要我過去幫忙?”

“等等……”鹿言的目光仍然落在不遠處的馬路上,“您先彆過來,現在這裡的情況有點複雜了。”

在少年視線的儘頭,一輛相當拉風惹眼的齊柏林62s緩緩地停在了街道邊。

這輛車,有點眼熟啊。

鹿言咋了咋舌,一不小心他就走了吃瓜最前線。

學校的午睡時間還在繼續。

辦公室裡,喻司亭的手機忽的亮起屏幕。

是一條來自初澄的提前預警消息。

[金董好像來檢查了,喻老師不要緊張。]

喻司亭勾勾眉毛,回以自己也剛得到的消息。

[巧了。]

[初澄:什麼巧了?]

[喻司亭:檢查團撞在一起。]

[初澄:啊?]

[喻司亭:我家老頭回國,剛剛找到學校門口。我估計,他是

特地來見兒媳的,初老師不要緊張才對。]

消息傳達到位,消息列表足足靜謐了五分鐘沒有回應。

喻司亭正在納悶,對方是不是被突然而來的消息給嚇住了,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初老師一臉震驚地躋身到麵前。

喻司亭笑了笑:“你這樣隨意到我辦公室來,卻不讓我去找你,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雖然數學組中午不會有人在早已是慣例,但他推門而入的動作未免太熟練了。

初澄此刻哪裡有心情管公不公平的事情,皺著眉頭控訴:“他們這是突襲!怎麼能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查崗呢?最近工作太忙我都沒睡好,甚至還有黑眼圈。”

“不對……”初澄的話說到一半,忽然滿眼怨念地止住,“我睡不好也不完全是工作忙的原因。”

喻司亭不以為意:“那你正好可以告狀啊。”

“告你個頭!”初澄開始佩服喻老師這種火燒眉毛還能穩如泰山的心理素質了,苦惱道,“現在兩尊大佛堵在同一條馬路上,怎麼辦啊?”

“本來事情還有點棘手,撞在一起反而變簡單了啊。”喻司亭摸出手機,邊發送出一條邀約微信,一邊氣定神閒地繼續開口,“就用初老師最擅長的事情,魔法打敗魔法。”

初澄瞥向他的手機屏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

傍晚時分,西裝革履的金恒和秘書一起走進亭州某酒店的包間。

“舅舅來了。”已經等候在房間內的喻司亭起身迎接。

對於這個拱自家白菜的“外人”,金董沒有表現得很熱情,隻是不鹹不淡地應了聲,褪了西裝,順勢遞給秘書,沒讓喻司亭接手。

“舅舅來亭州也不提前說一聲,搞得我們訂餐廳都很匆忙。”初澄在旁緩和著氣氛。

“敲鑼打鼓的怎麼能叫突擊檢查啊?”金恒挽了挽袖口,仔細地瞧著外甥,“你今天的臉色看上去可不太好,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舅舅說話時,眼神稍稍瞥向喻老師的方向,帶著一絲絲質問和找茬的味道。

“舅~”初澄語氣無奈,“您外甥是個高中老師,起早貪黑都是常事,我最近工作太忙了,正好放假了,休息幾天就可以滿血複活了。”

幾人正說著話,包間外又傳來腳步聲。

“山海間到了,您請進。”服務生引著另外一人走進來。

被兩個小輩約著吃飯,金董本以為自己已經是最晚到的了,不料一抬頭,竟又見一位氣度不凡的男性長者。

喻父也以為自己是被單獨宴請的,進門瞧見房間裡不止兩人,甚至還有個像是助理的人在場,明顯地怔了怔。

初澄的照片喻先生是見過的,也拿在手中端看了無數次,卻一時猜測不出那位與他眉眼間有幾分相像、而且架子很大的年長男性是誰?

“這位是?”金董率先開口詢問。

初澄和喻司亭連忙為各自的家長做介紹。

“噢。”金

恒聽罷,尾音略揚,從容地抬了抬手。

下一秒,他的秘書心領神會地遞上一張名片。

金恒親自遞交過去,說道:“初次見麵,我還是自行介紹一下吧。”

喻父見過的場麵不少,能像這樣把盛氣淩人偽裝成平易近人的倒也稀罕。他輕聲笑笑,順勢遞回一張自己的名片。

“京煦地產集團執行董事,金恒先生。”

“嘉珩科技董事長,喻州鳴先生。”

兩人握手時,還鄭重地互念了對方的頭銜。

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的壓迫感?

初澄在旁不由自主地深呼吸幾次。他現在才知道,喻老師把這兩位大佬強行約進一個包間進行火力轉移,是種多偉大的“操盤”。

寒暄結束,趁著服務生上手帕的間隙,金恒讓自己的助理退了出去,又看了眼企圖置身事外的外甥,湊在他身邊低聲問詢。

“你不是和我說喻家父母常年定居在國外,所以不會有翁婿一類的衝突嗎?那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初澄清了清嗓子:“和您一樣唄。”

和我一樣?

金董眯了眯眼睛,整個人都帶著不滿情緒:“我還沒看上他兒子呢,還敢先來考驗我外甥?”

“舅,差不多得了。”初澄意味深長地看去一眼,沒有再搭他的話,隨後大方地出聲道,“我們人齊了,先點菜吧。喻伯父在國外待久了,會不會比較習慣西式菜品?”

金董在旁吃味:“反正我喜歡吃中餐。”

初澄朝他笑笑:“我知道。”

服務生給每人都上了一本菜單,兩位大董事卻誰也沒有動手。初澄隻能代勞,和喻老師一起參考著來點。

喻司亭看起來並沒有很多顧慮,點菜大多都以初澄的喜好為主。

餐盤被接連擺上,席間的氣氛卻始終沒有什麼緩和。金董事與喻父一直都有在交談,但他們的話題聽起來根本不像是家長見麵,而是商業上的圓桌談判。

也許是最近看管班級紀律留下的的後遺症,初澄對這種緊張的氛圍很敏感。

他在桌子底下輕踹喻司亭一腳,極小聲道:“你確定這樣能行?總覺得氣氛怪怪的,有點劍拔弩張……”

喻司亭低頭認真地剝著一根帝王蟹的蟹腿,回道:“都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以為他們倆是情緒上頭的應鶴和江之博啊?”

“……”初澄語塞片刻。

對方卻已經挑出了整根雪白的蟹腿肉,放在餐盤裡淋上柚子醋,遞過來:“這家的海鮮口碑不錯,嘗嘗。”

初澄象征性地咬了一口,味道鮮甜,便又繼續送入口中。

喻司亭問:“好吃嗎?”

“嗯。”初澄含著食物點點頭。

於是,喻司亭又伸手薅了一根蟹腿,低頭用蟹鉗剪起來,完全沒管身旁兩位大佬已經暗自交鋒到了什麼地步,隻一心搞起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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