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脫單成家?
副官福至心靈,試探著開口:“您說的是,也怪我沒什麼出息,否則我家雄主也不會隔三岔五罰我睡書房了。”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著上一秒還滿臉寫著煩躁的克萊因元帥,眉目忽然舒展開來,就連嘴角原本向下的弧度,也跟著滿意地彎了上來。
副官:?
副官沉默了。
他看著自家沒事蟲一樣,重新回到好說話狀態中的帝國元帥,滿心的一言難儘。
彆太離譜了啊我的哥!
因為自己被雄主忽視,所以小心眼地也隻想看身邊的雌蟲像他一樣倒黴——這還是他跟隨了幾十年,永遠冷靜理智,英明神武的克萊因元帥嗎?這個蠻不講理的狗東西到底是誰啊?
副官在內心是瘋狂呐喊,麵上卻是聲都不敢做。
唯恐自己不慎秀了個恩愛,明天就要被元帥以左腳踏進軍部為由,調到偏遠星係當幾個月挖礦的苦力。
想到明天還有工作,元帥的低氣壓還不知道會持續多久,副官就想為自己捏一把汗。
考慮到獨惶恐不如眾惶恐,弗洛裡沉吟片刻??[]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打開光腦手環,點開軍部某個僅有數蟲的聊天小組,鄭重其事地敲下:
【首都星氣象台發布暴雨橙色警告:明日全天,軍雌本部區域或將出現60毫米以上降水,伴有雷電,陣風6-8級,地質災害、河流氣象風險極高,請各部門注意防範。】
消息發出不久,就得到了各部門領頭蟲的回應。
【?什麼意思?提醒我們要帶傘嗎?】
【看了一眼天氣預報,首都星明天沒有雨啊。】
看得副官暗自搖頭。
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剩下的就隻有預祝明天的大家好運了。
……
深夜。
月光,溫泉,水麵。
浸泡在泉水間的小玫瑰,花瓣上還一滴一滴地淌著剔透的露珠,正是若隱若現,僅盛開一半的模樣。半邊掩映的花苞尚未徹底綻放,就被碾出汁液,被水麵上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輕而易舉地吞沒。
幽暗明媚,活色生香。
阿勒西奧睜開眼。
室內光線昏暗,恍惚之中,軍雌險些以為自己還在夢中。他本能地動了動指尖,按亮枕邊的光腦手環。
現在是淩晨三點。
夢醒之後,空白的聊天窗口依舊維持著它寂靜無聲的樣子。
阿勒西奧歎氣,起身,認命地洗了一個冷水澡。
再躺回床上,任他如何輾轉反側,卻沒有絲毫睡意。
白天冒出過的,向其他更有經驗的雌蟲請教的想法,在這一刻再度冒出了頭。軍雌索性坐起身,點開帝國某個匿名論壇,如同每一位再普通不過的雌蟲一般,發帖求教。
——【雄主生氣了不搭理我,我該怎麼辦?】
此時正值夜半,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很快就有蟲回複,奈何這幾天裡,像阿勒西奧一樣難以入眠的雌蟲,居然不止一個兩個。隻是雌蟲睡不著的理由,就和帝國元帥南轅北轍了。
不過幾秒種後,求助帖下便刷出了好幾條回複。
【兄弟,該說不說,你這個提問來得正是時候!這要是放在前幾天,我可能也沒法給你提出什麼有效的建議,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我已經不是那個在約會中0好評的新手雌蟲了!】
這種眼熟的說法……
阿勒西奧扯了扯嘴角,忽然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隻見那一樓的層主繼續回複道:【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我之所以達成了0的突破與質的飛躍,正是因為追隨了我們偉大的克萊因元帥——這位朋友,你有興趣了解一下,我們克萊因元帥的插花心得與星辰理論嗎?】
【樓上+1,多虧了克萊因元帥,雌父再也不用擔心我和閣下沒有共同話題了!】
【克萊因元帥萬歲!】
【星辰理論萬歲!】
阿勒西奧:……
好不容易升起的求助的念頭瞬間被擊得粉碎。
剩下的阿勒西奧沒有再看——不如說,這個寫作匪夷所思,讀作離譜的論壇,他已經沒有逛下去的興趣了。
今天的網就上到這裡吧。
軍雌麵無表情地關閉論壇,沉默地躺回了床上。
一秒鐘後,又忍無可忍地坐起身。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大冤種和大慈善家啊?
敢情全世界的雌蟲都靠他精心總結的技巧成功抱得雄蟲歸,獨獨他一隻蟲被甩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是吧?
這覺是真的沒法睡了!
無獨有偶。
此時此刻,與元帥府相隔遙遠的聖地烏拉諾斯,同樣有蟲窩在被子裡,孤枕難眠。
唐酒做了一個夢。
他被半邊隱沒在黑暗中的雌蟲困在懷中,近在咫尺的滾燙呼吸,扣住白皙手腕的,生著淡淡薄繭微微摩擦而過的手……毅然掏出了一本厚重的書籍,從容不迫地講解起插花藝術的一百種技巧。
唐酒:。
唐酒被嚇醒了。
什麼垃圾夢,這也太恐怖了!
小雄蟲耷拉著腦袋,沉痛地將自己整隻蟲都埋進被子裡,隻覺得自己此刻已經和一具屍體沒什麼兩樣了。
彆看他前幾天還在和係統抱怨,質問反派是不是某方麵不行——其實他心裡門兒L清呢。
哪有軍雌真的會不行的?
都說雌蟲很難抗住雄蟲各方麵帶來的誘惑,可阿勒西奧偏偏在麵對他蓄意的引誘時,卻表現得跟沒事蟲一樣,還有心思擔心他冷不冷,在曖昧縹緲的溫泉旁邊大談宇宙星辰。
一想到那天的場景,小雄蟲又是挫敗,又是失落,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委屈和不服氣。
難道他的身體對軍雌而言,就那麼沒有魅力嗎?
小玫瑰自閉地收攏花瓣,原本的明豔亮麗都跟著黯淡下來。藏在小雄蟲心裡的貓貓蟲也跟著枯萎,漂亮可愛的大尾巴也不搖晃了,隻揣著兩隻爪子,憂鬱地縮成一團。
一秒鐘後,唐酒原地坐起。
不行!
這件事決不能就這麼算了!
天時,地利,蟲和,該布置的場地,該露的不該露的他都露了,阿勒西奧居然敢對他紆尊降貴的勾引無動於衷!
可惡啊。
他這輩子都沒像這樣丟臉過!
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時越想越虧。
唐酒翻身下床,打開光腦,刻意放棄了語音輸入,在虛擬按鍵上重重地敲擊著:【利埃爾,快醒醒!醒醒醒醒快醒醒!】
利埃爾:。
到底是哪隻蟲大晚上的不睡覺,淨想著擾蟲啊?難道不知道年輕雄蟲的睡眠是很重要的嗎?
信不信他明天就去雄蟲保護協會告狀?
什麼?吵醒他的是另一隻雄蟲啊。
那沒事了。
被唐酒夜半連環奪命通訊吵醒的利埃爾懵了好一會兒L,才從迷糊中清醒,他艱難地揉了揉眼睛,無奈道:
【……我的小祖宗,你又怎麼啦?】
唐酒:【我要見其他雌蟲!】
利埃爾撓了撓頭:【這話你跟我說也沒用啊?你不是都快要和克萊因元帥訂婚了嗎?就現在這個風口,哪隻雌蟲不要命了,敢在元帥的眼皮子底下挖牆腳啊?】
這事唐酒上一次就知道了。
他本來也沒打算老老實實地走官方的約會申請路線,是以,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而是道:【那探親權呢?你,還有其他雄蟲,家裡肯定還有其他雌蟲兄弟吧?】
利埃爾也不笨,瞬間就領悟了唐酒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打算通過這種方式繞過聖地,舉辦一場變相的聯誼?沒問題,包在我身上。這種能夠名正言順見到雄蟲的機會,想必我們背後的家族都不會拒絕的。】
【不過說真的,你不會真的打算在裡麵挑雌侍之類的吧?】利埃爾問道。
那倒也不至於。
貓貓有什麼錯呢?貓貓不過是想氣氣鏟屎官罷了。
唐酒懶得解釋,隻是催促:【少廢話,你到底乾不乾?】
對於唐酒的脾氣,利埃爾也是習以為常:【知道啦知道啦,我幫你通知,保證你明天早上一起來,就能看到帝國所有特權家族出身、英俊帥氣的雌蟲站成一排任你觀賞,怎麼樣,我夠意思吧?】
唉,他也是真的命苦,怎麼就攤上了唐酒這麼個損友呢?
通訊就此結束。
小雄蟲冷哼一聲,重新鑽進被子裡。
去他的阿勒西奧!小雄蟲惡狠狠地想。他不懂得欣賞,有的是雌蟲欣賞!他就不信,全帝國的雌蟲都是睜眼瞎,會對他這樣一個漂亮可愛的高塔雄蟲無動於衷!
次日清晨。
天剛灰蒙蒙的亮,唐酒就去了利埃爾的居所,理直氣壯地指使雄蟲為他辦事——利埃爾倒是很想拒絕,可誰讓他雖然是雄蟲,但也是個顏控呢?看在唐酒那張臉的份上,利埃爾還是很樂意為他效勞的。
“喏,全部的名單就在這裡了,你自己看吧。”
唐酒可有可無:“不用看了,就這樣吧。”
聯誼嘛,最多不過是大家保持距離地坐在一起,聊聊天,喝喝下午茶,倒也不用太認真——又或者說,唐酒對此有足夠的自信,即便他隻是坐在那裡發呆,也足以吸引在場所有雌蟲目光。
嗬。
不就是雌蟲嗎?
全帝國的雌蟲,那可多了去了!
這麼想著,小雄蟲傲慢地揚起下顎,氣勢洶洶:“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