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2 / 2)

薑芙 鹿燃 7510 字 2024-03-20

他望著自己手臂有些失神,眼中的溫意也跟著散去。

就這樣,兩個人誰也不講話,直到未時。

府裡上了燈,自打崔枕安下令設宴,府裡便一早開始忙叨起來,崔枕安將臨州大大小小的官員都集中在此,目的是想探個底,雖倉促,卻也無人敢不來。

他急著想看看自己舅舅的爪牙到底都是哪些。

看看臨州這些酒囊飯袋到底都是如何看著鄭君誠欺壓良民而視而不見的。

這種與薑芙無關的宴席她自然不喜參與,也沒立場參與,可仍是好奇鄭君誠到底是個什麼

貨色,長什麼模樣。

且著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裙,站於宴廳角落,朝一個個人臉望過去。

此刻廳堂正中歌舞起,讓人眼花繚亂,薑芙站於屏風後跟本認不出哪個是鄭君誠,更無人可問。

放眼看過去,那些人都長得差不多。

聽聞溫肅皇後是個美人,崔枕安的樣貌便是隨了她,想是鄭家人長的應該也不會太差,可看了半晌也沒覺出哪一位與他模樣相近。

心下一急,她的頭自屏風中探出來,被正位上的人瞧看清楚。

崔枕安似看透了她的心思,隻見他唇角中擠出一抹笑意,而後朝薑芙招了招手。

一股被人發現的窘迫,薑芙尷尬的走上前去,好在此刻堂下眾人飲酒作樂喝得正歡,無人留意。

行到近前,崔枕安在席下牽了她的手,將她扯到近前,“想看就大大方方出來看,縮在那裡做什麼。”

這會兒堂上鼓樂吵鬨,薑芙隻能將身子壓低才能聽清,她仍舊嘴硬狡辯,“隻是路過看一眼罷了,我有什麼好瞧的。”

這人不善於撒謊,她若扯起謊來就一如小孩子說大人話,哪裡騙得過崔枕安。

他眉梢帶笑,也不反駁,隻暫鬆了她的腕子,扭頭朝一側方柳吩咐了句什麼。

不多時,堂下一人在席上站起身來,朝這邊大步行來。

“殿下,您叫我。”來者恭謹立於崔枕安身側,低聲道。

“舅舅,”崔枕安有意當著薑芙的麵喚了一聲,“從前就聽母後常說您貪酒,方才我看你沒少喝,年歲大了,注意身子,若不然回京母後問起,我沒法子交待。”

這突如其來的關切讓鄭君誠有些惶恐,倒也開懷。這兩日兩方一直互相試探著,一提皇後,倒讓他心下稍安。

忙將身子又壓低一分,“老臣讓殿下操心了。”

立在一旁的薑芙眼珠子立即定在此人身上,稍稍打量,他氣質倒是清貴,隻是眉眼中不帶善意,麵相不和,細看下去倒與崔枕安有幾分相似,隻是中年走形,神態相差太多。

之前在屏風後,薑芙還真將此人過眼幾回,皆沒認出。

“原來他就是鄭君誠。”薑芙心裡暗念道。

一想到竟是這麼個人將鐘元害得家破人亡,她連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全身的血氣上湧,皆集在頭頂。

鐘元的仇人便是她的仇人,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薑芙恨不得現在就拿把刀將人殺了。

許是薑芙的眼光太過集中,盯人良久,終引得鄭君誠注意。

那老賊目光落在薑芙臉上的刹那有些震驚。

這般容顏與身段讓人眼前一亮,未施粉黛卻是眉長而秀,一長小巧而立體的臉蛋線條柔和,雪肌通亮,原本玉峰山宅院裡的那些便都是他挑出來的佼佼者,與她相比倒變成了庸粉。

老賊不光貪酒而且好色,此刻見著薑芙眼珠子都動不得了,又瞧她穿著簡素,站在崔枕安身邊,身份成迷。

“這位姑娘看著

眼熟......可是太子殿下的......”此次崔枕安來臨州,倒沒聽說她帶了女子同行。席上沒少飲酒?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喝的他有些放肆,也是色膽包天,鄭君誠竟敢當著崔枕安的麵試探問起。

崔枕安才要發話,且聽薑芙先搶話道:“我叫鐘芙,是太子殿下的醫官。”

聲音清冷尾音帶顫,與鄭君誠初次交鋒,她有意將鐘字咬得很重,崔枕安臉上的笑意一僵。

一聽是醫官,鄭君誠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身旁能人多。”

這會兒崔枕安也變了臉,讓鄭君誠過來隻是為了讓薑芙見個臉,卻不想聽他廢話,隻道:“舅舅回座吧,少飲些酒。”

本來還想多討說上兩句,這一時倒不敢了,鄭君誠隻能訕訕一笑,而後退下。

薑芙氣得心抖,再一想方才兩個人對話,崔枕安分明對那鄭君誠禮愛有加,這讓她這個旁觀者見了便更氣了。

直到目視那老賊回到席上,薑芙才平穩下心緒,不管不顧的同崔枕安道:“我回去了。”

也不等人答,扭身便走,帶著氣,連腳步都重了些。

這會兒崔枕安臉色也陰沉下來,眼前仍舊舞的眼花繚亂。

他卻是半杯酒也喝不下去了。

乾脆自席上起身,順著薑芙離開的方向行去。

兩個人皆窩了一肚子火,一前一後,相差不遠,薑芙沒有發現身後有人跟著。

直到行到一處廊下,隻覺著腰上一緊,隨後被人帶到了一側亭閣中去。

閣中未燃燈,薑芙隱隱聞到一陣酒氣,還有熟悉的鬆香氣。

許是喝了些酒的緣故,有些上頭,崔枕安將人扳過來,二人麵對麵,薑芙的後背抵在牆上。

“崔枕安,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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