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你今晚能不能送我回家(1 / 2)

我知暗湧 禮也 9374 字 10個月前

每個學校幾乎都有點上不得台麵的事兒,遊離在道德線和法律之間。

某年級教導主任收受賄賂給誰家孩子調了個實驗班,某個校區靠著位高權重的家長捐贈大規模翻新了足球場,又或是高三年級壓力大的學生在校突然失蹤……等等。

而朗禦作為深州市排名前幾的重點中學也不例外,在這則醜聞爆出時第一時間選擇了刪帖,關閉論壇評論頂帖的權限。

暴力欺壓的一段視頻,不該出現在這個法治城市、和諧校園。

可偏偏這不是隻爆在校園論壇裡,是有人直接投稿給了同城新聞,輿論在校外漸漸發酵。

都說學生是整個社會的希望,是8、9點鐘的朝陽。

可倘若一個學校裡出來的同學是這樣的人:打架鬥毆,揪著人扇耳光吐唾沫,扒人褲子拍照,戳煙疤……家長怎麼能安心?

與此同時,貼吧裡有人扒出來了同城日報的那段視頻素材。

很快有人認出了帶頭的那個是高二(13)班的康景,其他幾個人的臉都模糊不清,可估計能猜出和他常混在一塊的那幾個小嘍囉。

【我知道康景這人常和社會上那些無業遊民一起喝酒,但沒想到他私下打人這麼惡劣……】

【這就是霸淩哥嗎?他真的有點恐怖,除了家裡有錢還披著件朗禦校服以外,他還不如對麵職高那幾個精神小夥吧。】

【發出來有什麼用,誰拍的視頻啊?】

【樓主小心點,他和漆司異那群人關係好像挺好的,這些都是有勢力有背景的富二代。】

【彆什麼都蹭行嗎?說這混混跟漆司異熟,怎麼不說他還和柴近芝熟?本質就是在這些少爺小姐麵前是條舔狗!】

【學校裡哪夥男生哪個小團體不是都對漆司異巴結得很?這時候拉他下水乾嘛,他可沒出現在視頻裡跟康景他們同流合汙。】

【康景不是第一次這樣打人了,高一的時候不是也有幾次把人打進過醫院嗎?不會這次也要花錢消災吧?】

【洋洋得意拍的作惡視頻變成了欺淩的證據,不管是誰流傳出來的,都很大快人心!】

……

其實不管是朗禦的學生,又或是其他學校的學生都一樣,默認了學校裡總會有一群恃強淩弱的“壞孩子”。

大多數人不會招惹,也敬而遠之,更無從知曉他們確切的羞辱欺淩會是什麼樣子的。

但視頻以□□的方式直接曝光後,私下每一個小群、每一個小號用戶都在給那些報道的新聞和傳出來的視頻增加討論、傳播和留言的熱度。

普通人都希望能看見一個處理結果。

也不得不設身處地地想過,如果有一天得罪了康景這樣的人,跪在地上的黃毛男會不會變成自己。

淩晨3點多,論壇安靜了下來。

學校公關部門在教育局施壓下給出的解釋是:校外鬥毆,不在朗禦的管轄範圍之內,但會對相關涉事學生采取措施。

周一早上返校,大家都掩飾太平地不去提這則被發酵的新聞。

康景和視頻裡出現的幾個男生都沒來學校,喬蓮對班裡後排空著的幾個座位毫無表示,也無人特意去問他們的行蹤。

下完下午的第二節課,教室裡的人倒了一片在課桌上補覺。

施今倪和溫寧從小賣部那回來,在行政樓那看見校長和幾位扛著攝像機的人交談,像是有幾個記者來做采訪。

“康景那夥人運氣真差,正好這幾天碰上教育部上麵的領導來檢查,那篇新聞的長文報道又被傳開了。我聽我堂妹說,她們三中的都在校群裡看到了。”

溫寧咬了口手上的尖角脆,又猜測道:“他這次應該會被退學吧?我們學校還挺重視聲譽的。”

施今倪輕聲:“重視聲譽的話,很多壞事都會壓著的。”

“哈哈哈哈他高一開學那會兒也搞出過好幾次事呢。這次顯然是有人要搞他啊,鬨這麼大很難壓,而且朗禦為了他願意費這麼多功夫嗎?你以為康景是漆司異啊!”

“……”

“康景家裡就是開工廠發家的暴發戶。我聽近芝說,他中考都沒過線,他爸給朗禦捐贈了一批化學實驗室的上課儀器才被破格錄取進來的。”

說起這些小道消息,溫寧門兒清,努努嘴:“前段時間他纏你的時候我就很想告訴你了,還好你意誌堅定!近芝都看不上他這種人。”

施今倪像是想起什麼,眨了下眼:“那漆司異不會幫他嗎?”

“近芝都看不上,何況漆司異?他舔這麼久也沒舔進他們的圈子吧,我就沒見鄺盛他們攢局的時候主動喊上過他。”

溫寧一臉“你不懂那位是個什麼樣的人”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漆司異可比你想象得要冷情多了。”

一天下來,朗禦並沒公開給出處理這件事的聲明。

(13)班的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因為全年級的老師都要集合開會,體育老師把器材室的鑰匙給了柴近芝後,就讓大家自由活動。

施今倪和溫寧她們打了會兒羽毛球,把球拍讓給柴近芝後說要去買個水喝。

出小賣部時,她又下意識多拿了一盒罐頭。

破損的圍牆還沒有被修好,黑色的那隻緬因貓卻在這和施今倪有了一種互相等待的默契。

她把罐頭打開,放在一旁的石塊上。趁著那隻謹慎的黑貓上前舔食時,終於過足手癮地擼到了它的後脊背。

“千萬不要隨便和路上的公貓看對眼了啊,下周等我攢夠錢了,就帶你去做結紮。”

“……”

———“你剛喊它什麼?”

身後傳來漆司異的聲音,低淡而有質感。

朗禦的運動球場有很多,這地方恰好離足球場近。

他大概也是剛踢過球出來,校服外套隨意地抓在手上,漆黑短發稍稍被汗浸濕。寬鬆的T恤被風一吹,隱隱掐出少年腰腹間的薄肌線條。

施今倪回頭看著他幾秒,不慌不忙地回答他剛才的問題:“它現在叫‘奶酪’。好聽嗎?”

漆司異單手插著兜,沒說話,運動過後的胸口輕微地起伏著。

她見他沒反應,又慢騰騰地補上一句:“我更喜歡它的英文名,cheese(起司)。”

“……”

好笑,這種稱呼上的相似還真是暴露小女孩的心性。

幾十米外草坪上的踢球聲和歡呼聲時大時小,更顯得他們所處的這一塊地方安靜得如同世外桃源。

黃昏下的夕陽霞光垂在遠處的海際線,清涼的秋風裡混著雨後泥土的氣息。

那罐罐頭即將見底,施今倪才錯眼發現奶酪的左耳耳尖上有一道被剪開的口子,肉缺了一塊。

正要仔細看清時,貓吃完最後一口糧,四肢往後撒開,很沒良心地抬眼瞪過來。

三白眼,養不熟的臭貓。

施今倪沒繼續觸及它的安全距離,隻是歪了歪頭,有些疑惑:“它的耳朵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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