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6章 兩章合一/平凡的幸福(1 / 2)

拍門聲未停, 房間裡的人大氣不敢喘,直到聲音消失爆炸頭大鬆口氣道:“終於。”

紅毛同樣安下心來,突然手上一濕, 是淺川。被她布滿冷汗的掌心狠狠嚇到,紅毛磕絆地說了句什麼,就見人不打招呼地朝他撲來!

“眼睛、眼睛!”

“你做什麼?!”

“有眼睛在——他進來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紅毛被她神經質的話駭得毛骨悚然, 腿軟間整個背抵到牆上。

“你你、你先冷靜點!”

“什麼進來了?”爆炸頭追問。

卻聽咚的一聲,也不知什麼東西摔碎了, 耳邊清晰地捕捉到幾聲窸窣,忍不住好奇, 爆炸頭摸出褲兜裡的手機。

“關掉!”

隨著一聲大喝, 爆炸頭條件反射地扔掉手機,與此同時一團黑影出現在他麵前,電光火石間竹內春往他身上砸了個東西。

“哎喲,他媽的疼死我了!”爆炸頭蹲在地上抱腿哀嚎, 伸手一摸, 摸到截台燈底座。

“尼瑪誰扔的!”

這時淺川英子發出一聲尖叫,借著床邊微弱的手機光,紅毛終於明白她在害怕什麼。

“喂, 胖子。”他艱難地喊著爆炸頭,語氣儘量冷靜。

“做什麼!媽的疼死爺了,扔東西前能不能打聲……”

“你先過來。”

他煩道:“過來乾嘛, 膩膩歪歪的你不嫌惡心我還嫌呢!”

“艸你……”紅毛惡狠狠地咬緊牙關, “過來!”

爆炸頭嘖了聲,往床上爬的空隙說起淺川英子的不是:“能不能彆叫了,吵死……”

突然一道模糊不清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陰惻惻的,完全分辨不出男女。

“開門啊,為什麼不開門?”

床上分明站著他的三個同伴,背後不可能有人,爆炸頭沒回味過來,傻愣愣地回了句:“開你媽啊開開開,彆煩我!”

屋子一靜,隻剩下他抱怨的聲音。

“靠,什麼破地方,玩個遊戲都能爆燈,這麼久了到是來人啊,工作人員是擺設嗎……”

“胖子!”

“行了行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忽然腳上一疼,他的身體開始向後倒退。床下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映在牆上,爆炸頭驚疑地揚起頭,與紅毛懷裡麵色驚恐的淺川英子四目相對。

“你、你那是什麼表情。”唰地爆炸頭慘白起臉,“身後有什麼?”

“麻煩,我討厭麻煩,女人就是麻煩!”那聲音道,“錢都給你了,為什麼不開門!”

除了他們四個房間裡怎麼可能還有人!

反應過來爆炸頭抖起嘴,求救的看向同伴,與動都不敢動的紅毛不同,鶴見春朝他做了個手勢。

時間是如此難熬,慢慢地他感受到一股巨石般的重壓,身體像是沉入了海底,呼吸越發困難起來。這時鶴見春動了,沒看清用了什麼方法隻知道身體能自如了!

“走!”

隨著竹內春的大喊,爆炸頭手機都來不及撿,連滾帶爬地朝門口奔去,沒一會兒紅毛拖著淺川跟上來。

“打個光,我找不到門把!”

紅毛咒罵了聲,推開他開始摸索。

淺川好歹恢複些力氣,回頭找鶴見春,發現他在房間角落摁著什麼,沒一會手機熄屏了,眼前再次陷進黑暗中,隨著紅毛驚喜地呼叫,她匆忙道:“鶴見君!”

“快!快走!”爆炸頭勢必要做第一個衝出去的人。

紅毛拗不過他的力氣,被擠到一側,氣得破口大罵,可人沒跑出幾步就發出了尖叫。

望著麵前錯亂、扭曲的走廊,三人同時呆掉,這時鶴見春的冷靜就顯得極為可靠。

他將房門拉緊,平靜地迎上他們的目光:“跟著我。”

原本成直線的走廊變成了一座迷宮,鶴見春走在前方,兩側昏暗的燈光在他身上打下一道神秘的光影。

淺川英子想要和他並肩卻被紅毛攔住了。他的表情很奇怪,淺川心頭微緊,順著他的視線注意到鶴見春的古怪。

鶴見春喜歡穿黑白兩色的衣服,美術室常年被鉛灰顏料充斥,他卻總能乾淨到底。

眼下白色毛衣上沾了什麼東西,顏色很深,昏黃的光線下就像淤血一樣堆積在腰際,而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

從房間出來時他走在最後,與他們相比,從頭到尾都冷靜得要命,就像是對於麵前發生的一切早有預料。

她讀懂了紅毛的意思。

他在懷疑鶴見春被那個東西附身了。

爆炸頭向來單細胞,被鶴見春救下後隻差給人端茶倒水以表信任了。紅毛喊了幾聲沒用,乾脆不再管他,帶著淺川英子提出分頭行動。

“分頭行動?”竹內春愣了下,看向淺川英子。

淺川垂下頭,神情十分糾結,到最後她往紅毛身後躲了躲。

“啥?”爆炸頭難以置信道,“要是遇上危險你拿什麼保護嫂、淺川啊?”

無數情緒在暗潮湧動,攔下要衝上去揍人的爆炸頭,竹內春平靜道:“確定嗎?”

“嗯。”

“這裡很危險。”

“我知道。”

“那為什麼……”

“和一個什麼都不肯說的人呆在一起,反而讓我無法安心。”紅毛道,“淺川也是這樣認為的。”

“你說個屁!她才不會扔下……”

“鶴見君……”淺川英子鼓起勇氣迎上竹內春的目光,“現在的你,真的是你嗎?”

被發現是冒牌貨了?

顯然事實並非如此,三名少年隻是對於眼下的事態發展心生不安罷了。

沉默對峙下空氣尤為凝重,許久,久到淺川英子眼睫顫抖,穿著白色毛衣的黑發少年終於開口:

“這裡並不是你們理解的那個世界。”

“……事情就是這樣,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趣,七海海建議跑一趟嗎?”

晚上九點二十分,距離電話那頭的白毛怪說的“有趣”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七海建人躺在床上,冷漠地想:勞動是狗屎。

加班更是。

仿佛料到他要拒絕,五條悟笑著說:“是未成年哦~”

“據本人親口說馬上要考試了。”

七海建人討厭被掌控,五條悟卻意外的了解他的軟肋。

“地點。”

“在……儘量快點吧。”

他摁下免提,開始穿衣服。

“有這個時間打電話乾嘛不自己去,等我到了恐怕已經晚了。”

具體怎樣個晚了他沒說,但五條悟自然是明白的。

那頭響起瓷杯落桌的聲音,“沒辦法啊,老頭子們哭著求我留下來。以防萬一你先過去看看吧,等這邊完事了我就過來。”

新乾線最晚運行到十一點,但離事發已經過去半個鐘頭,無法確定是否存在詛咒,也無法確定詛咒的等級,加上未成年人……七海建人決定駕機車。

從家到來月旅館他隻開了十分鐘,等駛進目的地手機導航斷了 。

不對,是信號憑空消失了。

停下車,白發男人口中的來月旅館坐落在一片矮樓中,此時此刻與周邊星點的燈光不同,旅館被一團黑色籠罩,陰森森的,還有一股惹人反胃的咒力氣息不斷向四周溢出。

很明顯這不是惡作劇。

七海建人布下帳,踏進旅館的刹那空間發生了變化,再眨眼他的麵前出現了一條明亮的走廊。

生得領域。

萬幸的是這隻詛咒剛剛孵化。放眼望去整個空間雜亂無章,它似乎想要把裡麵的人困住,又因為不懂咒力改造,將出口暴露在正中央。

七海建人解下領帶,握緊武器朝深處走去。

血。

牆壁被新鮮的血液浸染,淩亂飛濺的形狀有種藝術美感。順著咒力殘穢他停在一扇門前。

一級以上的詛咒與狡猾的人類無異,七海建人冷靜地推開門,屋內漆黑,沒有咒力改造的痕跡,但血腥味更濃了。

或許那幾名學生已經遭遇不測。

夜視鏡下巨大的詛咒俯伏在地板上,人類的殘骸堆砌在它身下,它似乎很虛弱,對於人類的踏進隻能發出威脅的低吼,接著憑著本能的吞咽起食物補充能量。

這一戰順利到不可思議,在他說出自己的能力進行束縛後,沒幾招詛咒就倒在了腳下。

籠罩在旅館外的帳消失,與此同時七海建人聽到了哭聲。

從房間出來,整片走廊陷在黑暗之中,他朝哭聲追去,踏過由鮮血形成的水垢,在消防管道前發現了四名幸存者。

真是慘烈啊。

此情此景明明早已習慣卻由心發出歎息,他收起武器靠近四名學生。

“安心吧,已經沒事了。”

-

“你是說一個普通的國中生和一隻剛剛孵化的特級打起來,並成功將特級擊退,帶同學活了下來?”

淩晨一點,來月旅館迎來了一波警察和醫務人員,還在昏迷中的旅客們被喊醒,等幸存者全部轉移後,專業人士才開始著手清理屍骸。

四名學生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大多是跌打導致的,其中一個叫鶴見的少年傷勢最重,被抬上擔架時右肩上的大洞還在淌血。

多半要廢掉一隻手。

望著現場,五條悟少見的沉默起來。

七海建人應了聲,這時輔助監督新田明抱著文件夾走過來,先是朝他們敬了個禮,然後說:“除特級詛咒外,我們在另一個房間發現了一隻三級,已經被人用台燈戳中命脈死……”

“台燈?”

“沒錯,上麵有少量的咒力殘留。”

五條悟露出興致的笑容,“也是那個……鶴鶴的?”

“鶴見春。”新田明小聲提醒名字,她翻閱記錄,如實說,“三名學生口述一致,四人來自宮城縣,住宿是學校安排的,為了參加明天的藝考。”

五條悟手支下巴:“啊是這麼回事。”

“很不幸……他們的老師已經遇害,並且鶴見同學可能再也拿不起畫筆了。”

空氣沉靜下來,三人立在人來人往的事故現場誰也沒再開口。

直到最後五條悟抬起腳步,背對他們揮手,懶洋洋地說著“是這麼回事。”

第7章

木上桃枝子已經無法用言語描述自己的憤怒了,接到消息時劇組剛開拍,她甚至來不及請假,像陣風,穿著昂貴的和服爬上了保姆車。

經紀人在車外指著她暴跳如雷地大喊著,劇組人多眼雜,以她如今的國民度必定會上報,但桃枝子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蜷在後座,全程都在抖,等抵達醫院,大冬天一身和服與那張酷似熒幕明星的臉惹來了無數目光。

電梯人滿為患,她乾脆衝進樓梯間,抓著厚重的衣服爬上四樓,身後的小助理急得團團轉,應付著電話那頭的嗬罵又唯恐跟丟了人。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