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1 / 2)

可是他長得美啊 白孤生 28821 字 9個月前

他們擠在巢裡。

從外麵看,這巢無比的寬敞,就算躲進去兩個成年男人,也留有空餘。然而這裡頭,卻還有無數衣裳作為巢的加固。

巢裡,帶著潮|濕,陰鬱的氣息。

濕噠噠,仿佛能掐出水來。

這糜爛香甜的味道,好似能輕易勾起人心裡的衝動,將焚燒萬物的欲從冰封下敲出來。

赫連容靠在衣櫃……或者說,巢的邊上,他的手長腳長,想要擠進來並不是那麼容易,然而在驚蟄某種強烈的渴望下,他到底還是出現在這裡。

從他的角度來看,赫連容隻能看到驚蟄毛絨絨的後腦勺,那散落下來的頭發,擋住了他的臉色。

讓赫連容真的很想掐著他的臉抬起來。

又或者是狠狠地抓住那把頭發,把他的頭更加用力地摁下去。

他想知道,現在驚蟄的臉上,到底會是哪種奇特的表情。

想必,會哭得很好看。

驚蟄的確很想哭。

他一邊給自己鼓勁,一邊又是進退兩難。自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不能食言而肥,卻又騎虎難下。

赫連容幫過他,他還回去,也算是……算是正常,可是這也太強人所難。

蘑菇光是吃個頭,就已經很辛苦,驚蟄開始回憶蘑菇的吃法,在他好不容易托人買來的菜譜上,到底是怎麼做的來著?

……驚蟄深吸一口氣,決定再努力一下。

驚蟄低頭。

痛,是真的很痛,但他慢慢地,緩緩地努力。那種可怕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要窒息,難受得幾乎要嗆住。

砰——

是什麼東西,用力摔在衣櫃上的聲音,驚蟄愣了一下,意識到男人正用拳頭摔在衣櫃上,驚蟄很想抬頭看看赫連容到底是什麼表情,可緊隨而來的,卻是某種異樣的滿足感。

赫連容總是看起來冷冰冰的,不管是他的聲音,還是他的表情,都少有變化,哪怕是在極度暴躁的時候,仍是一座壓抑的冰山。

驚蟄很少聽到他如此粗重,淩亂的喘息聲。

這讓驚蟄信心大增。

一種好似醉醺醺,霧蒙蒙的感覺,叫他壓下那種反胃的惡心感,猛地將頭徹底壓了下去。

一口吃到了最裡麵。

驚蟄以後會知道,莽撞是一種非常不可取的行為,他會帶來的後果,遠比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赫連容抓著驚蟄的肩膀,在拉著他遠離什麼可怕的怪物,卻更像是想用力地按下去。

驚蟄非常不滿。

儘管羞恥到了極致,可話是自己說的,事情是自己做的,他當然要做到最後,尤其是他還咬著的時候,他的威脅就有了更多的底氣。

驚蟄堅持到了最後。

代價就是,赫連容拆掉了他好不容易建起來的巢!

他!建!的!

驚蟄氣死了。

理智上,驚蟄知道不管是衣櫃,還是衣服,全都是屬於赫連容的,他哪來的底氣去生氣?

可驚蟄就是很生氣。

在赫連容抱著他出來的時候生氣,在赫連容給他擦的時候很生氣,在他們上|床的時候超級生氣。

驚蟄翻身爬上赫連容的腰,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男人:“你毀掉了它。”

赫連容看起來有點不太在意,他冷冰冰地說道:“明天會有個更大更好的。”

驚蟄有點難過:“但不是現在這個。”

他弄了很久,哼哧哼哧地做好的,還在裡麵染上了自己和赫連容的味道,那是個非常舒服的地方,就算重新再做一個,那也不是之前的了。

赫連容掐著驚蟄的大|腿,比必要的力氣還要大一點,他冰涼的聲音裡藏著難以覺察的壓抑:“驚蟄,如果不想被我拆了,你最好不要再這樣做。”

那冰涼壓抑的聲音甚至聽不出來,說的是人還是東西。

驚蟄困惑地看著赫連容:“哪樣?”他低下頭,霧蒙蒙的黑眸認真地盯著男人,好像要在他的身上挖出個答案。

他現在看著赫連容的樣子,就跟他剛剛在努力咬的樣子非常相似,尤其是在最後,他拚了命也要將東西咽下去的模樣,更是可憐可愛到了極致。

那不怎麼好吃,偏偏驚蟄太過努力,就算到了最後也想做到最好。

這不能怪赫連容突發暴力拆了巢,再悶在這潮|濕,柔|軟的地方,男人很難壓下那種暴戾的衝動。

驚蟄越是乖,那種滂湃的欲|望更難壓製。

顯然,驚蟄並沒有理解赫連容話裡的意思,他自顧自思考了片刻,意會錯了男人那言外之意,撐著赫連容的腰搖了搖頭:“你不能這麼做。”

在男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之前,驚蟄又補上一句:“宗大人說,你的身體,還不行。”

“……不行?”

赫連容這聲音聽起來,夾帶著古怪的意味。

驚蟄還呆呆點頭:“他說,他說……”他被築巢欲|望瘋狂煽動的理智,終於清醒了些,“節製。”

驚蟄困在乾明宮這些天,很少見到外人,除了明雨外,就隻有宗元信。

有且隻有一次。

在驚蟄不想見他的第二天後,宗元信又來了,那一次,驚蟄到底是見了他。

原本一直很喜歡胡說八道的宗元信那一次難得什麼都沒說,隻是按部就班給驚蟄診斷完,就偷摸著問他可還算安全?

驚蟄在乾明宮,自不可能遇到什麼。不過,宗元信那偷偷的樣子,顯出幾分好笑,所以驚蟄也跟著偷偷回答:“我沒遇到什麼不好的。”

宗元信這人看起來雖然古怪,可是偶爾也有幾分仗義。他還對驚蟄說,要是在乾明宮被欺負了,可以偷偷和他說,就算他不能做什麼,不過最起碼可以讓景元帝不舉。

當時這個詞從宗元信嘴巴裡說出來的時候,驚蟄都要暈過去了。

……宗大人有時候

真的,過於放蕩不羈。

麵對驚蟄吃驚的表情,宗元信嗤笑了聲:“他不舉怎麼了?這不是能更好嗎?也不用讓我整日裡擔心,陛下一個衝動……”

他的目光,在驚蟄的身上轉悠了一圈,帶著某種古怪的趣味。

這讓驚蟄坐立不安,更深深覺得,寧宏儒和宗元信兩人肯定很有話聊。

一個處子,一個不舉,都把驚蟄噎到無話可說。

“我沒,我們沒……”驚蟄光是擠出這幾個字,就已經非常羞恥,“就隻是……”他哽住,很想把後半句給吃了。

他這麼一說,不就是某種暗示了嗎?

宗元信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對你們的床事不感興趣。”

驚蟄咬牙切齒:“沒有床事!”

宗元信笑眯眯地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千萬要記得,陛下得好好禁欲,不可輕易泄了元氣,當然,隻是平日裡自己發泄也沒有什麼,但是房事……”

他還沒有說完,驚蟄已經捂住自己的耳朵,化成水溜走了。

儘管這段記憶非常羞恥,他恨不得想打包丟到腦後,再也不要想起來,但不代表驚蟄真的會忘記。

赫連容掐著驚蟄的力氣更大了些,過了一會,才緩緩鬆開,把執意要騎在他身上的驚蟄給拖下來,用被子劈頭蓋臉把驚蟄兜住。

“不想發展成那樣,就睡。”赫連容硬邦邦地說道,“你很有精力?”

驚蟄在赫連容的臂彎裡待了一會,又有點不安分,在被褥裡麵動來動去,很是煩人。

過了片刻,他嘗試著往下滑。

赫連容一把抓住他,隱忍地說道:“你想做什麼?”

驚蟄的聲音隔著一床……不,是兩床被子輕快地傳了過來,帶著一點躍躍欲試,“我要靠著下麵睡覺。”

赫連容沉默了一瞬,哪怕是他,這樣的話,也未免太過震撼。

“為何?”

“那裡味道更舒服。”

驚蟄非常理直氣壯,甚至不覺得這是一種騷擾。

他隻是想靠在男人的胯|部睡覺,這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

這隻是一個非常好的,非常適中的,枕頭。

同時還散發著他喜歡的味道。

那會很安全。

誰讓赫連容拆掉了他好不容易做好的巢,他覺得,男人應該賠償他!

他好像聽到了赫連容的聲音,有點含糊,有點壓抑,隻是太輕,輕到驚蟄不清楚,到底是說了什麼。

他隻知道,下一瞬,男人任由著驚蟄鑽了進去,他在厚實的被子裡麵鑽來鑽去,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可還沒等到他準備好,赫連容就已經抓住了驚蟄的腳踝,強迫著他趴在男人的身上。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姿勢。

驚蟄緊張地眨了眨眼,等下,如果是這個姿勢的話,那,那他的屁|股豈不是……

一雙手,摸了上去。

連容幽幽地說道:“來而不往,非禮也。”

他會把驚蟄所有多餘的精力都榨得一乾二淨,保準這份回禮,會讓驚蟄非常,非常滿意。

畢竟他“不行”,那驚蟄隻能多“行”些。

驚蟄頭疼,喉嚨痛,眼睛痛,好像連蘑菇也痛,但是他暫時不想去思考那麼複雜的事。他呻|吟了聲,蠕動著,將自己埋得更深,恨不得將臉都埋在被褥裡。

外頭明亮的天光,隻會刺痛驚蟄敏|感的神經。

剛才,驚蟄是被係統提示聲給吵醒的。

係統提醒他,築巢buff已經消失。

現在提醒有什麼用嘛?

哪怕是在半睡半醒間,驚蟄隻要一想到自己昨天到底做了什麼糊塗事,就已經很想要自|殺謝罪。

他沒想過自己會這麼……

放蕩無恥。

驚蟄嗚咽了聲,將自己卷得更緊,變成一條驚蟄,嗚嗚著不想說話。

這輩子都沒想過,在菜譜上看到的姿勢,真的會輪到自己親自體驗。他甚至都不能對赫連容說出什麼指責的話,細究下來罪魁禍首居然還是驚蟄自己。

驚蟄感覺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被榨光,就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可憐地躺在床上做條毛毛蟲……昨天男人就跟瘋了一樣,哪怕他都說不行,卻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

他是真的,一滴都沒有了。從來都沒這麼空過,感覺腦汁都被榨出去。

可怕,赫連容的控製欲和報複心,也未免太凶殘了些。

驚蟄躺在床上緩了會,好不容易恢複了一點力氣,這才慢吞吞坐起來,慢吞吞下床,慢吞吞去換衣服,慢吞吞去洗漱。

當他挪到昨天那個衣櫃的位置,發現原來那個赫連容拆掉了的衣櫃換做一個更大,更加舒適的櫃子時,驚蟄沉默。

……啊啊啊他還是去死吧。

驚蟄揪著頭發無聲慘叫。

“寧總管,許婕妤求見。”

乾明宮裡,當景元帝不在,寧宏儒往往是做主的那個。當然,現在乾明宮還有一個能做主的主子。隻不過無需多問,他根本不會參與到這些事來。

“真是稀奇。”寧宏儒揚眉,“陛下此刻不在乾明宮,許婕妤又是想見誰呢?”

他說起話來,有點漫不經心。

哪怕到了許婕妤跟前,寧宏儒臉上看似溫和的微笑都沒有弧度的變化。

“娘娘,陛下此刻不在乾明宮,娘娘不若再等等……”

許婕妤是宮裡的老人,是最初選秀的時候就進宮來的嬪妃,這些年,她一直在婕妤的位置不上不下,不曾在皇帝的跟前多加賣弄,在後宮也多少有點存在感,不至於被人欺負。

是個真正的聰明人。

是了,太過聰明,甚至她非常清楚到了現在,她到乾明宮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妾身想見的不是陛下,而是,那位。”

許婕妤來前

,似乎已經做足了準備?[]?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手中提著食盒,說是親手做的甜點,說話時,臉上還帶著恬靜的笑意。

“寧總管,您清楚得很,在這後宮裡,若是沒什麼出身,單打獨鬥是最不可取。”她意有所指,邊笑著邊說道,“有時候,總是需要一兩枚馬前卒。”

寧宏儒臉上的微笑淡了些,卻又真了些,他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娘娘,這宮裡,還有另外一條不為人知的戒律,您知道是什麼嗎?”

不等許婕妤回答,寧宏儒就自顧自說下去。

“不做不錯,多做多錯,一動不如一靜。”

許婕妤的神情微白,有那麼一瞬,她提著食盒的手指繃緊,好像情緒有點壓抑,待到下一瞬,她綻開了笑,輕聲細語地說道:“這還得多虧寧總管的提點,不過,這是妾身親手做的小小心意,還望寧總管能交給那位。”

寧宏儒自不會拒絕,他笑著接下東西,親自將許婕妤送出去。

目送著許婕妤上了轎,一行人消失在殿前,寧宏儒收斂笑意,將手裡的食盒隨意丟給身後的太監,冷淡地說道:“仔細檢查一番。”

“是,總管。”那人又道,“若是沒有危險,就給那位送去?”

寧宏儒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力氣雖不重,卻也帶著幾分教訓,他恨鐵不成鋼:“你是豬腦啊?”

許婕妤,或者後宮的人送來任何東西,就算是乾淨的也不可能送到驚蟄跟前。

以驚蟄那敏銳的脾性,要是得知有人來送禮,哪怕她就隻是第一個這麼做的人,也會立刻揣猜出來這宮裡的氣氛,變了。

“丟了。”寧宏儒壓著脾氣道,“再有這種愚蠢的問題,你就直接當自己死了。”

那太監根本沒因為寧宏儒這巴掌生氣,反而點頭哈腰,非常感激。

這乾明宮的人都知道,寧宏儒溫溫和和,看著像是個笑麵虎,實際上,可比石麗君好說話些。那一直笑吟吟的石麗君,方才是個殘忍無情的人。

同樣的事情,要是犯到了寧宏儒的手裡,多少還能有個機會;然而要是撞倒了石麗君的手裡,那可就幾乎沒有活路。

正如乾明宮之前被帶走的那些人,迄今都沒有出現過,因為處理的人是石麗君,所以他們再也不會回來。

“娘娘,您何必屈尊去一趟乾明宮,還平白無故被那寧總管一頓教訓……”小轎子邊上跟著的宮女噘嘴,有些不滿。

“紅桃,慎言。”

許婕妤皺眉,喝住了宮女紅桃的話。

紅桃有些不解,卻立刻停住了嘴裡的抱怨。她不傻,能走到許婕妤的身邊,自是靠著她對許婕妤的揣度。

許婕妤是個看著正經,麵麵俱到的人。然而這樣的人活著,就會有些累。紅桃知道,自家主子就是喜歡看些放肆,恣意些的人與事,這才每每會在許婕妤的跟前大膽。

不過這份大膽,也不敢妄為。

這必須是在許婕妤能接受的界限上,一旦覺察到許婕妤不滿,紅桃就

會立刻收住聲。

許婕妤不想做出頭鳥,可是近來後宮的氛圍,卻已經足夠讓許婕妤覺察到不妥。

先是太後造反。

一想到這個詞,許婕妤都感覺自己的心忍不住顫抖,那可是……太後啊……難道當初貴妃……黃儀結那件事,實際上也是太後……

不能多想。許婕妤告誡自己,將那些瘋狂的念頭壓下來,取而代之的,是開始思考近來的暗流。

除去太後造反,宮裡蟲奴外,更讓他們這些宮妃惴惴不安的是,最近這幾日,禮官頻繁出入後宮,在他們身旁,還會伴隨著一二個刑部,或者大理寺的官員。

他們以這樣奇特的組合出現在後宮,在逐一排查太後與宮妃的關係。

禮官入宮,本沒有問題。

如果官員想和後妃接觸,那麼通常是由禮部派官員進宮,而且大多數時候這種行為都會出現在晉升妃位上。即便是太後還在的時候,每隔一兩年就會封賞後宮,提高她們的妃位,那懿旨也會給到禮部,然後由禮部派人進宮宣布此事。

雖然有些麻煩,但這是必須的流程。

但是現在大量的官員入宮,出沒在宮廷裡麵,卻是為了徹查她們與太後的來往,這就顯得有些離奇。

倘若後宮有皇後,那這件事本來應該由皇後來做。

但是景元帝根本就沒有立後的打算,那在過去這些年這麼做的人,通常是太後或者是德妃娘娘。

就算現在這兩位都出事了,那應該也得再往下找一個高份位的妃子來做。為什麼偏偏是由禮官陪同刑部官員進宮呢?

這種行為並非不合法規,但不那麼尋常。

有些敏銳的人,從這一星半點的變化裡麵,覺察到了些許微妙的不妥。

這裡麵當然包括了許婕妤。

許婕妤這麼多年在宮裡麵生活的很好,既不招惹人眼球,也不會為自己引來太多的麻煩,這都多虧於她是個謹慎聰明的人。

可正因為她是個聰明人,所以她也意識到了這種行為變化之後所代表的含義。

……景元帝似乎打算做出改變。

改變什麼?後宮?

雖然許婕妤猜不出來皇帝陛下的想法,然她感覺到了危險,如果任由著這種氛圍持續下去,那在不久的將來,她的預感必定會實現。

那就會非常不妙。

許婕妤對於自己在後宮的生活並無不滿,雖然有些時候是有點危險,但隻要不去招惹太後與皇帝,那她就會遠離絕大數麻煩。

皇帝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她並不在乎,但她隻要還是妃子,隻要還在後宮一天,那她這種優越的生活就能持續下去。

不管是她,還是她身後的世家,都需要她如此。

她絕不能容許有所改變。

“娘娘,”這個時候她們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宮殿,紅桃說話更加肆意了些,“奴婢不是沒明白您的意思,隻不過傳聞中乾明宮的那個人……畢竟是那樣的出身,您親

自登門拜訪卻沒見到人,若是傳了出去肯定會惹那些人……”

眼下幾乎所有人都盯著乾明宮,再加上太後出了這樣的事情,又有官員頻繁出入宮廷,無疑會叫人多想。

這個時候許婕妤當了出頭鳥,又沒有達到目的,肯定會惹人嘲笑。

許婕妤搖了搖頭。

紅桃不懂,她也沒打算解釋。

這一次她去了乾明宮沒有見到那個人,甚至寧總管連傳話都不肯,這無疑就已經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景元帝對這個人的在意,遠比她們想象中還要多。

這些年來,後宮的妃嬪來來去去,有人死了,有人廢了,但這麼多人裡頭有哪怕一個曾經引起皇帝的在意嗎?

那些若有若無,好像在看戲一般的逗弄,不算在內。

是了,許婕妤無比清楚。

景元帝根本不在乎整個後宮會變成什麼樣,甭管你是殺人放火,甚至是偷|情玩弄,很多事情,皇帝縱然是知道,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但是乾明宮那個人不同。

一旦意識到那個冷情冷性的皇帝陛下居然真的有心的時候,許婕妤並不是不妒忌,但是那一點受挫的信心過去後,她就開始意識到,就算皇帝多麼在乎那個人,但是等時候到了,到底是要把人放到後宮去的。

這個人不過區區一個太監,既然是這宮裡頭的太監,又哪有什麼身份地位可言呢?他既沒有什麼權力,也沒有後盾,就算皇帝再喜歡,也不可能長久任由他住在乾明宮裡麵。

而這個時候,正是他最薄弱無力,最需要盟友的時候。

許婕妤之所以主動送上門,就是為了達成這個盟約。就算寧總管不肯讓他們見麵,最起碼她送過去的東西,也該會出現在他的麵前。

隻要那個太監有心,稍微有點腦子都該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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