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春日DAY27 不想再將心意藏在心底……(1 / 2)

春日微醺 時汀 14897 字 2024-03-21

夜晚, 平尊大廈109層。

炫目的燈光,熱辣的音樂填滿這個平城最高的地方。

耐不住孟顏昕磨自己,外加上從未去過酒吧的好奇, 宋時晚最後還是和她一起來了這裡。

隻不過孟顏昕唬她的成分比較多,酒吧裡雖然有個偌大的泳池, 卻沒她說得那麼誇張,並沒有什麼男模裸.泳。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酒吧, 又不是什麼聲.色場所。

為了這事, 孟顏昕笑她半天。

進門時宋時晚緊緊拽著她的胳膊,生怕自己被生吞活剝。孟顏昕當初隨口和她編的內容,沒想到宋時晚這傻孩子當真了。

今天酒吧裡有特彆活動,主辦方準備了場泡沫派對。粉紅色的泡沫傾瀉而下,填滿了整個泳池,曖昧昏暗的燈光,震耳欲聾的搖滾樂, 整個氣氛被推向最高潮。

空氣中彌漫著香甜的味道,所有人都聚在泳池邊, 玩得正嗨。

宋時晚坐在VIP包間內的角落裡,沒有參與這場狂歡派對。

一開始的新鮮勁兒過去後,她便沒了活動的欲望, 隻想窩在沙發裡,看看落地窗外繁華的都市夜景。

星羅密布的燈火勾勒出這座城市的輪廓, 車水馬龍的繁榮景象似乎離她很遠又似乎很近,整座城市靜謐而美好。

這裡是觀賞城市夜景最佳的觀景點,可酒吧裡的其他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這點。

這裡就像是在夜幕中綻放的絢爛煙火,拚儘全部氣力燃燒著全部的熱情與光彩,明天清晨, 所有的一切都會悄無聲息地消弭在天幕中。

宋時晚並不是很喜歡熱鬨。對於她來說,她更喜歡寧靜的夜晚。

窩在沙發裡看看書或者電影,偶爾薄嶼辭會陪她一起。

這樣的夜晚雖然平淡,卻舒適溫馨。

是宋時晚最喜歡的。

她給薄嶼辭發了消息。

問他應酬結束沒有。

薄嶼辭問她怎麼了。

宋時晚撐著下巴,捧著手機思索了會兒,最後還是把那句“有點無聊了”改成“想你了”。

而後,點了發送鍵。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宋時晚自覺臉皮越來越厚。之前做不出的事,說不出口的話,如今都能毫無負擔地做出來,說出來,偶爾撩撥他一下。

隻是每次撩撥的結果都會以上床結束,宋時晚也不知道這樣的撩撥到底算成功還是失敗。

薄嶼辭回得很快:【馬上到。】

宋時晚垂眸看著他回複的消息,不禁彎了彎唇角。

她來平尊109,薄嶼辭是知道的。

一是確實沒來過這種地方真的好奇,一是想試探下他的態度。如果他不喜歡自己來這種地方,宋時晚是堅決不會來的。

隻不過薄嶼辭對她的態度一向放縱,她想去哪裡便去,從不管束。

但他答應她不管多晚都會親自來接她回家。

一時間宋時晚也拿不準主意,薄嶼辭到底是關心她,還是不在乎她。

不過一切發展似乎還算順利,她覺得再過段日子,總會把他拿下。

想想也是好笑。

她連自己的丈夫都要費儘一番心力才能拿下,她在感情方麵真的是連小學生都不如。

她收起手機,孟顏昕正好回來拿酒。

見宋時晚懨懨地窩在沙發裡,她坐了過去:“困了?”

“有一點。”宋時晚對她道,“我有點想回去了。”

孟顏昕看出宋時晚並不適應這裡的環境,便也不強迫她留下來,道:“那你回去早點休息。我把你送回去吧?”

宋時晚笑著拒絕了:“不用,阿辭會來接我。”

雖然她不喜歡這種吵鬨的環境,但孟顏昕很喜歡。宋時晚並不想因為自己破壞孟顏昕玩鬨的興致。

聽說薄嶼辭會來接她,孟顏昕放下心來,沒再提送她回去這事。

但她還是陪宋時晚到門口等薄嶼辭過來。

平尊109算是平城最頂尖的夜店之一,雖然來往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架不住裡麵總是夾雜著幾個衣冠禽獸。再加上宋時晚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今天沒少有男的過來搭訕。

正常搭訕還好,宋時晚都笑盈盈拒絕了。

可她太過老實,遇到那種油腔滑調花樣多的,壓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每次都得靠孟顏昕幫忙擋下。

孟顏昕在圈裡是出了名的夜店小皇後,對這幫男的手段了解個七七八八,每次都能換著法兒把人轟走。她實在不敢留宋時晚一個人在外。

就這麼會兒功夫,孟顏昕已經擋走了波前來搭訕的男人。

正巧見薄嶼宸到吧台取酒,孟顏昕乾脆把他叫過來陪兩人。

一般這種有異性在身邊的,敢來搭訕的都是少數。再加上薄嶼宸這人沒正行又和薄嶼辭是兄弟,就算有男的敢過來搭訕宋時晚,也會被他想方設法擋走。

“你沒和薄叔叔說是我帶你來的吧?”

總算有片刻寧靜,孟顏昕耷拉著臉,做了個赴死的表情。

本來是想帶宋時晚出來好好玩一趟的,但宋時晚和這種地方的不匹配程度著實超過她的預期。

連她自己都覺得不該帶宋時晚來這種地方,要是薄嶼辭知道一堆男的騷擾他老婆,還不得把她和那幫男的一起碎屍萬段。

“沒有,”宋時晚見她一副蔫蔫的表情,好笑道,“我說是我自己想來的。”

“那就好。”孟顏昕舒了口氣,“一會兒他到之前我先撤了,薄嶼宸你頂上,不然我怕薄嶼辭罵我帶壞他老婆。”

“我哥一會兒來?”薄嶼宸挑了挑眉,幫兩人要了兩杯檸檬水,遞到她們麵前,“他連夜店門兒衝哪兒開都不知道,他會來這種地方?”

“他來接晚晚啊。”孟顏昕忍不住讚歎了句,“像你哥這種好男人可不多了,你跟你哥好好學學。”

“等等,”薄嶼宸狐疑,“我們說的是我一哥?”

“不然呢?”孟顏昕白了他一眼,“不得不說,你哥這人看著挺無聊,但是對晚晚確實不錯,果然專一和深情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深情?”薄嶼宸差點被酒嗆到。他眉毛擰在一起,忍不住思考這兩個字和薄嶼辭是怎麼掛鉤的。

“對啊,對我們晚晚一心一意的,多好。”孟顏昕感慨。

和薄嶼辭一起長大,薄嶼宸見過薄嶼辭從小堅韌不拔的頑強毅力,也見過他踩著薄家一眾人走到頂端的狠戾手腕。

用什麼詞形容他,薄嶼宸都覺得不誇張。

但眾多的形容詞中,絕不會有“深情”這一字。

隻有一次,薄嶼宸見他喝醉,叫了一個女孩的名字。

他想,那應該是薄嶼辭喜歡的人。但最後,也沒見他與哪個女人有任何感情糾葛。

薄嶼辭就像個冷漠無情的機器,眼中隻有薄家最頂端的位置。他絕不會耽溺在兒女情長中,為了那個位置,他付出了一切,包括個人感情。

他會娶宋時晚,也不過是為了擺脫家裡的束縛,徹底掌控自己的權利。

說白了,都是為了利益罷了。

他下意識掃了眼一旁的宋時晚。

宋時晚似乎也注意到他微妙的目光,與他對視一眼,抿了下唇,收回視線。

宋時晚應當也知道薄嶼辭娶她的原因。

隻是這些,不好向孟顏昕說。

薄嶼宸沒有點透,連忙嬉皮笑臉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了:“我哥深情?怎麼可能,我可比他深情多了。”

“你神情?你是對你每個小女朋友都深情吧?”孟顏昕並未發現異常,鄙夷道,“你就成天和那個姓謝的混在一起吧,你倆一個比一個會亂搞。”

薄嶼宸扯起笑:“你彆這麼說謝哥,他不是那種人,是你不懂他。”

“喲嗬,你是不是被他洗.腦了。”孟顏昕諷道。

他們這圈人一起長大,互相不能說特彆要好,但還算相熟,偶爾也會約著一起玩。

在孟顏昕看來薄嶼宸和謝景澤這兩人就是臭味相投,沒個正行。雖然她對薄嶼辭也沒什麼好印象,但至少在她看來還是個比較正經的人,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和謝景澤這種不靠譜的人關係要好。

謝景澤平時就沒正行兒,也不知是脾氣好還是沒心沒肺,孟顏昕每次和他鬥嘴,他總是笑意疏懶,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就像是重拳砸在棉花上,輕飄飄的,吵不起來,不得勁。

再加上他那副欠揍的招桃花的模樣,讓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孟顏昕之前用年紀攻擊薄嶼辭,到謝景澤這裡直接把他剔除人類範圍內,尊稱一聲“謝狗”。

這人是真的狗,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給薄嶼宸洗了腦,讓他忠心耿耿跟著他混。

“哎,我跟你說不清,你總會知道的。”薄嶼宸懶洋洋地笑了笑。

話題被薄嶼宸成功帶跑偏,兩人亂七八糟聊了一堆,並沒有人注意到一旁宋時晚略帶落寞的神色。

有個朋友來找孟顏昕,薄嶼宸在,孟顏昕便放心地把宋時晚交給他幫忙照看,千叮嚀萬囑咐要把人安安全全交到薄嶼辭手中才能離開。

薄嶼宸嘴上抱怨,但還是留在那裡陪宋時晚一起等薄嶼辭。

孟顏昕離開後,兩人相顧無言。

宋時晚有一搭無一搭玩弄著手中的玻璃杯,目光落在裡麵飄飄浮浮的檸檬片上。

薄嶼宸方才就注意到宋時晚神色不對勁,隻是沒說罷了。

頓了頓,他淡聲道:“嫂嫂,剛剛說的你彆往心裡去。”

一時沉默。

宋時晚突然開口:“我聽他說之前有喜歡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薄嶼宸怔了怔,沒想到宋時晚連這件事也知道。

他搖搖頭,頓了頓,他反問宋時晚:“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宋時晚臉頰染上薄薄的緋紅,“就是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生。”

薄嶼宸抿了下唇。

他清楚,宋時晚已經將自己推入了某個無法脫離的深淵。

沉吟片刻,薄嶼宸對宋時晚道:“嫂嫂,其實你和我哥為什麼結婚,我多少知道。你人挺好的,我就和你明說了。我哥這人,理智冷靜的可怕,認準的人和事絕不會輕易動搖。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其實,你們結婚前有次我哥喝多了,一直在叫一個女生的名字,但是……”

他掃了眼宋時晚,欲言又止。

宋時晚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那個人不是她。

宋時晚斂起眸子,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她知道薄嶼辭之前有喜歡的人,也想過就算他之前喜歡那個人,不代表會長久喜歡一輩子。

如今兩人結婚,自己才是他的妻子,與他相伴一生的人。她有自信,總有一天可以讓薄嶼辭喜歡上自己。

但聽到薄嶼宸這麼說,宋時晚心裡還是會有幾分失落。

薄嶼宸晚上喝得有些醉,說話也沒遮攔。

此時見宋時晚那張溫婉柔弱的臉上拓著落寞,他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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