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廣告風險這麼低的事,範員外樂意去做。他本來還以為,張正書會獅子大開口,一下子就要他幾千貫呢。現在一看,張正書簡直是可愛啊!於是,範員外對張正書的印象大改,笑道:“小官人做生意,果然實誠,範某佩服,佩服!‘大桶張家’,後繼有人!”
張正書笑了笑,沒說話。
“那是不是要簽契約了?”範員外有點迫不及待了,他生怕張正書會改口。畢竟現在主導權在張正書這裡,張正書要改口,他也是沒辦法的,隻能挨宰。
當然,張正書不會做這種殺雞取卵的事,一期一百貫的廣告費,已經是天價了。哪怕現在是獨家生意,張正書也覺得有些過了。起碼這個價格,普通的商賈都承擔不起。一百貫,相當於後世十五萬之多了,這才是一期廣告啊!
而範員外這麼上道,張正書自然也很欣慰。
“若是範員外方便的話,隨時可以簽契約。”張正書笑著說道。
範員外還有疑問:“若是簽了契約,小官人打算怎麼打這個廣告呢?”
張正書也不含糊,從袖子裡掏出一張《京華報》,攤開來,指著第四版說道:“在這裡,我會留出一個板塊,配有廣告詞,插畫……”
“什麼廣告詞、插畫?”
範員外順著張正書的話語問道。
“這個是……秘密。”
張正書笑道,“簽了契約,我才能告訴你。”
範員外有點訕訕地笑了笑,他才想起來,這種事確實挺容易剽竊創意的。他這麼問,有點刺探商業秘密的嫌疑。就好像樊樓的“眉壽”、“和旨”酒,配方都是保密的,隻有寥寥幾人知道。如果有人來刺探這兩種酒的商業機密,範員外絕對不會輕饒的。
“那範某去找個保人來……”
說罷,範員外起身,遣來小廝端來筆墨紙硯,張正書則讓趙鼎揮毫,將他的口述寫成契約模式。張正書自己不獻醜,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那一手毛筆字拿不出來見人。就連文采,也不如趙鼎多多。
趙鼎看著張正書在談判桌上揮斥方遒的模樣,不禁有點著迷,問道:“小官人,你為何這麼篤定,這範員外會簽下契約。”
張正書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然後才說道:“因為他彆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