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書想了想,覺得此事宜早不宜遲。明年,可能就是趙煦生命中最後一年了。換而言之,沒有了皇帝的庇護,“大桶張家”能不能守得住現有的產業都不得而知。看看那些將門,那些官宦世家對張家的垂涎,貪婪的模樣讓人作嘔。
要是不開始準備後路,等趙煦突然撒手歸西,趙佶上台,“大桶張家”的末日就來了。
他們兩人正憧憬著未來的時候,門房突然又來稟報了:“小官人,有人硬闖進來,攔都攔不住……”
話音還未落,這門房就被人一推,不知怎麼就跌坐在地上了。
張正書定睛一看,好吧,確認過眼神,是惹不起的人。
“你先退下吧,沒你的事了。姝兒,你也去忙你的事吧……”
張正書雖然輕描淡寫,但曾瑾菡卻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動著,顯然內心是很不平靜的。
曾瑾菡冰雪聰明,一下就想明白了。能這麼肆無忌憚闖入私人家宅的,唯獨皇城司而已。曾瑾菡知道張正書和皇城司往來甚密,也不敢逗留,立即轉身就離開了院子。
等曾瑾菡她們走遠了,張正書才施禮道:“彭內官大駕光臨,草民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來人正是趙煦的貼身太監,也是大內高手之一的彭元量。
“小官人,彆來無恙啊?”
彭元量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張正書心中有點寒磣。
“這個死太監……”
當然,張正書隻敢在心中咒罵一句,嘴上卻說道:“托彭內官的福,草民身體康健。不知官家近來身子如何?”
“聖恭安……”彭元量淡淡地說道,“自從官家聽從了你的勸諫,早睡早起之後,龍體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張正書打著哈哈說道,“不知道彭內官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事情已經擺明的了,彭元量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裡的。彆人不知道,張正書可是明白的。通過王慶,張正書知道了這個彭元量居然是真正掌管了皇城司的幕後之人。也就是說,彭元量其實是王慶的頂頭上司。
“難道,我和王慶勾結的事,被他知道了?”
張正書難免有點惴惴不安,勾結皇城司,這事絕對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