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西夏百姓之所以全民一心,是因為怕宋朝的報複。畢竟那會的宋朝,可是視西夏為叛徒,作勢要把西夏滅國,叛亂的人都殺了。這就給西夏機會了,再加上宋朝的輕敵,自然是西夏屢戰屢勝,逐漸穩住了腳跟。
但現在宋朝西軍都對他們絲毫無犯,西夏對百姓撒的謊,已經不攻自破了。
西夏人想要再團結一致對外,那是不可能的了。宋朝連黨項人也能接受他們的投誠,而宋朝百姓也接納了他,不會太過敵視。這樣就行了,西夏人還抵抗什麼呢?要知道,去到宋朝就有飯吃,留在西夏就要餓肚子。這樣的選擇,怕是誰都會做吧?
更重要的是,因為私榷的存在,宋朝和西夏的民間關係已經緩和多了。
再加上報紙的興起,西夏人也仰慕中原文化,自然知道了更多事實。
雖然西夏貴族拚了命想要隱瞞,卻怎麼都隱瞞不住的。
這不得不說《京華報》了,因為《京華報》宣傳同根同源論,認為黨項人和漢人並無不同,兩者同根同源,還列出了“考證”證據,證明了數千年前在逐鹿之戰時,黨項人就是其中一支,屬於西羌族的一支,故有“黨項羌”的稱謂。到了漢朝時,羌族大量內遷至河隴及關中一帶。唐朝時,經過兩次內遷,黨項逐漸集中到河套一帶,但仍以分散的部落為主。後來,黨項的宥州刺史拓跋思恭被賜姓李,這是西夏李姓為國姓的來曆……如此種種,有神話,有曆史,反正九分真一分假,唬得黨項人自己都相信了。
其實,黨項人和漢人的聯係,已經是割舍不掉的了。
甚至可以說西夏國內純正的黨項人已經沒有了,全都是黨項和漢人混血的後代,包括西夏的王族都是如此。
既然這樣,那融合就沒有大義的困難了。
這個說法提出後,除了一些腐儒竭力反對,連宋朝百姓都覺得有道理。其實西夏和宋朝之間打了那麼久的仗,死了那麼多人,百姓已經厭煩了,希望好好過日子。不管是宋朝百姓,還是西夏百姓都如此。有了這個人心基礎,西夏便隻剩下投降一途。但西夏為了惡心宋朝,居然派人去向遼國投降,想把遼國拉下水來。
殊不知,遼國也一樣覬覦著河套之地。西夏向遼國投降,不一樣是成為附庸嗎?
“小梁太後這是狗急跳牆了。”
張正書對周銘說道,“你要小心小梁太後的異動,我怕她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如果有什麼重大的情報,可以犧牲一些‘黑客’。至於他們的家眷,我保他們三代富貴!”
“小官人,有你這句話,他們願意為你效死的!”
周銘笑道,但笑聲中,略帶著自嘲和無奈。如果可以不犧牲,當然是不犧牲的好。周銘卻知道,鬥爭是殘酷的,是要死人的。能幫他們照顧家眷,彆說三代了,就算把他們的兒女養大,都算仁至義儘了。
“對了,遼國那邊,最近有什麼消息?”
張正書突然問道,雖然他知道遼國不會是宋朝最終的對手。但是遼國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說都是大宋的一個威脅。
“耶律洪基現身了,但今年的秋獵,耶律洪基取消了。”
周銘很認真地說道,“最起碼,現在都沒宣布秋獵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