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這些文人是打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心思,看看能不能引起官家的注意,然後平步青雲。畢竟張正書被坊間傳聞得那麼厲害,那麼聖眷正隆,如果得見天顏,豈不是能一展所學?
然而,讓這些文人失望的是,因為太多人報名了,弄得張正書不得不展開了一場彆開生麵的考試。
沒錯,就是考試,這一來,登時嚇退了不少人。
為啥?因為每一個職位,都要有對應的知識。比如,你是專門負責李縣水利工程的胥吏,你得知道李縣有多少河流,河流徑流量是多少,水利工程怎麼樣,設施安全不安全……你是專門負責稅收的,那你肯定要會打算盤,用阿拉伯數字計數,寫賬本……你是負責幫忙審案的,你就要讀過一些判案的書籍,有基本邏輯……
反正張正書的補充榜文,讓一些除了會四書五經的文人死了這條心。
而一些鬱鬱不得誌的人才,卻猛然眼前一亮。
聽說了此事,趙煦倒是大吃一驚:“姓張的小子,居然自己弄了一個科舉?!”
彭元量低聲說道:“回稟陛下,這不算得上是科舉罷,一點都不曾涉及經典史籍,也不考文采策問,隻是考一些算術、水利、判案之類的旁門左道……”
趙煦卻深深地思考了起來,突然說道:“你說,治理一個縣,是否都需要這些才能?”
彭元量一愣,然後說道:“回稟陛下,確實如此。不論稅賦、水利、農桑、教學、判案……都是一縣縣令所管轄,若無此等才乾,如何做得一縣之父母官?”
“那朕要是在認命縣令之前,用這等考試之法,選拔官吏,你覺得如何?”趙煦覺得這法子挺好的,要是他知道什麼叫崗前培訓,就明白張正書為何這麼做了。
彭元量大吃一驚:“陛下,若是如此,怕是舉朝皆驚啊!”
“誒,又不是科舉變革,這有何難?”趙煦倒是覺得無所謂,“再說了,朕時常收到彈劾,言及地方官吏並無才乾,隻是蹉跎歲月,當地子民怨聲載道。若有任前考核,必能優選出能官乾吏。如此一來,我大宋政令通達,又豈是難事?”
彭元量不敢再勸,畢竟以趙煦的性子,看準了一件事,是肯定要施行的。這一點上,趙煦比他爹宋神宗更加執拗。
“你瞧瞧,這份試題上還問了,為何要做一個胥吏?這答案也是出乎意料之外啊,‘為官家分憂,為百姓解難’。還有,試題最後還有一份承諾書,若當選胥吏,絕不能屍位素餐,絕不能貪瀆一文錢財,若有違反,則罪加一等,奏請聖裁。嘖嘖嘖,好主意,好主意!”
趙煦覺得自己找到了克製貪官汙吏的辦法,就差沒有手舞足蹈了。
彭元量擔憂地看著趙煦,他豈不知這會引起軒然大波的?隻是他人輕言微,勸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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