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眼睫低垂,“沒……我隻是想多了解他,從而更好的除掉他。”
“他叫羂索,是個存活上千年且作惡多端的詛咒師。”
“羂索和無慘存活的時間差不多久,都是千年不死,你把他當做無慘就好了,不用憐憫他,也不要有心理負擔,毒死他就是了。”屑神輕描淡寫道。
可是……無慘淩虐過她,羂索卻沒有。
屑神感知到椿的想法,“如果不除掉羂索,你選擇繼續改造甚爾嗎?”
椿垂下眸,沒有說話。
屑神哼笑一聲,說道,“禪院甚爾的改造進度你似乎也不想看,那我直接告訴你好了,禪院甚爾的改造進度隻完成了50%。”
隻有50%麼?
但她明明感覺到,甚爾是全心全意愛著她呀。
“你好好權衡一下這兩個任務的可行度,如果兩個任務都無法完成……”
屑神頓了頓,說道,“我會對你重新審視評估哦。”
“如果你沒有價值了,我們便不再產生任何附屬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
她想到自己身體的情況,再次確認道,“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如果死亡你立即複活我,對嗎?”
“當然。”他道。
“那這個複活,也包括我肚子裡的孩子嗎?”椿問。
屑神訝然,“什麼?你懷孕了?”
過了半秒,他又自語道,“哦對,好像……我是收到過你懷孕的情報信息,因為無關輕重,就被我忽略掉了。”
“抱歉呢,嘿嘿。”
這真是一句毫無歉意的“抱歉”。
椿壓住反感的情緒,追問,“你還沒回答我,複活我的同時,肚子裡的孩子會複活嗎?”
“哈,這怎麼複活?”他反問。
屑神繼續道,“你承受不住詛咒身體出事的時候,它可能隻是你子宮裡的一枚胚胎,這讓我怎麼複活呢?”
“這樣吧,我完全複蘇你的身體,等你複活以後,倘若你還喜歡禪院甚爾的基因,再找他生一個就好啦。”
再找他生一個……
這位屑神好像沒有一丁點人類的情感呢,也完全無法理解人類的感情。
“總之,先想辦法除掉羂索吧,甚爾那邊你也好好思考下,另外50%從哪裡入手。”
*
數天後,清晨。
在確定懷孕後,甚爾對椿的照顧更加無微不至。
而且這種“照顧”,是從椿睡醒後,睜開眼的那一刻開始的。
甚爾將她抱到洗手台前早已擺好的椅子上。
椿還沒有完全睡醒,坐靠著椅子,迷朦地睜開雙眼,望見甚爾站在洗手台旁,將牙膏擠在牙刷上麵。
而後,他拿著擠好牙膏的牙刷走到椿的身前,嗓音低淡道,“張嘴。”
椿睡眼惺忪,乖順地微張開嘴唇。
牙刷進入椿的嘴裡,甚爾俯下身,那雙漆黑狹長的眼睛自上而下地看著她,認真又專注地盯著她的牙齒。
很快,牙膏薄荷味道的泡沫充滿椿的口腔。
昨晚甚爾與她說過,今天有訂單要跟,所以今天比往常起來的早。
自屑神說甚爾的改造計劃隻完成50%那天後,椿就確認過,麵板顯示的數值確實僅有50%。
排除屑神耍手段讓數值沒有進展的情況外,甚爾確實對她毫無保留,甚至自從她懷孕後,連煙都為她戒掉了。
完全找不到剩下50%能進階的餘地。
牙刷離開她的口腔。
椿嘴裡含著牙膏泡沫,接過甚爾遞來的漱口水,抿了一大口,“咕嚕咕嚕。”
在洗手台吐掉漱口水。
就在這時,甚爾的手機忽然響了。
甚爾從兜裡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旁時,另一隻手還不忘將毛巾遞給椿。
“嗯,知道了。”
他隻說了一句話,便掛斷電話,而後對椿說道,“檢查結果記得發短信給我。”
甚爾昨天買了一台手機給她,並在通訊錄裡儲存了他的號碼。
因為椿不想在醫院做孕期檢查的時候,讓甚爾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於是特意選擇今天,一個他不能陪她的時間段去醫院。
椿沒說話,仍用毛巾擦著嘴。
見她沒理自己,甚爾碰了下她的大臂,“聽到沒?”
椿轉而看向甚爾,笑道,“好的,放心吧。”
聽到椿的應允,甚爾痞痞地笑了下,轉身走出衛生間。
椿則在衛生間裡繼續洗漱。
過了一會兒,甚爾再出現在椿視野時,身上套了一件深藍色的衛衣,款式鬆垮,穿在他身上卻顯得帥氣又恣意。
他黑色的碎發搭在額前,對椿懶散地說,“老婆,我走了,有事打電話。”
椿應道,“好呢,加油哦!開單順利。”
聽到這,甚爾沒吭聲,抿唇笑了笑,拉開門,走出房子。
她望著甚爾的背影。
椿忽然意識到,屑神說過,殺腦花和改造甚爾,這兩項二選一,達成其中一項,便會得到同樣的結果。
所謂的改造進度,可能並不是甚爾對她的愛有多少,而是屑神之前說過的“目的性”。
那屑神究竟想要什麼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