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娘若有所悟,下意識瞥雲璣一眼,笑道:“那必要挑成色好的。出產碎星玉的地方在澤水宮深處,到時我送你過去便是,費不了多少功夫。”
她這一瞥,季恒未曾留意,其他三人都看見了。古華珠與程素君狀若未聞,雲璣卻是有些不愉。她也知這不愉好沒道理,隻能怪在季恒頭上、誰讓她成天姐姐說這姐姐說那,找姐姐送姐姐,偏偏又是個眼瞎。師父在這裡,諸多教誨,也沒見她聽進去一星半點,更彆說想到孝敬師父了。廣晗和葉吟外出辦事,哪次不買些手信回去,即便她常年不在宗門,這份孝心不減,可這小兔崽子呢。
雲璣傳音給季恒道:“人多心雜,諸多變數,我們此行最重要的是調查女修失蹤,可沒空去找寶材。問問她,進過澤水宮那麼多次,可知哪些地方有異常之感。”
原以為季恒會因此懊惱,不想她仿佛早有準備似的說道:“喬娘,你在這做向導總有些存貨,若是方便我從你處拿也是一樣。”
喬娘大方道:“碎星玉每塊色澤花紋均是不同,一般成色五十塊中品靈石即可,成色好些的二百中品靈石,有些紋路難得還要貴些,這是在小鎮裡的價錢,出了小鎮,怕是要加五成以上。小仙子若是一路上沒看到合意的,待回轉時再看不遲。”
“如此也好。是了,進出澤水宮這許多次,可有讓喬娘覺得特彆之處。不是寶材特彆的意思,而是那些讓你感覺異樣,直覺想要快快離開的地方。”
喬娘道:“澤水宮裡頭九曲八彎,又有許多靈氣生化的妖獸,直覺快要離開的地方頗多,也有一處讓人心生平靜祥和之氣。”
“平靜祥和之氣?”季恒待要再問,忽然身形搖晃,若非有雲璣相扶,差點在艙內摔倒。
一艘飛舟幾乎貼著她們所乘飛舟側邊急速而過,掀起靈潮,層層疊浪,飛舟搖擺不定。
季恒站定身子,伸出頭去喝罵道:“作死,急著投胎啊!修士沒來世,投個屁胎。橫衝直闖,有命找沒命帶回去!”
這點靈潮對雲璣來說不值一提,但她何曾願意吃虧。“阿恒,能動手時少廢話。”
季恒道:“是。”
就在大家以為季恒要祭出柴刀追出去教訓那艘飛舟時,如意化成一張大弓,季恒淩空飛起,以嫻熟又有些刻意的姿勢張弓拉弦。
紫色電光宛如流星飛墜,狠狠砸在試圖逃離射程的飛舟船身,護舟禁製當場破碎,適才耀武揚威的飛舟轟然墜落。搭乘此舟的修士隻得祭出法器在空中飛行,飛舟挑釁在先,此箭之威不是他們所能抵擋,那些修士不見彆人出頭,便也隻能止步於喝罵而已。
光這一箭蘊含的雷電之力,便是喬娘此生難以企及的程度,更彆說一箭之後,季恒麵色如常,像是絲毫不曾動用靈力。若是喬娘,至多隻能拚儘全力射出三箭。
雲璣望向那群往碼頭禦劍飛行的修士,輕笑道:“這一箭甚好,沒有白白挨雷劈,就是射箭姿勢略顯浮誇。練了?”
知徒莫若師。
季恒得意地看程素君一眼,道:“老君會上弟子有幸目睹素君師姐淩空撥弦的英姿,久久不能忘懷,那照人風采,可叫人豔羨。可惜你們沒瞧見,當時我就想著,這可是神仙呐。”
程素君被她誇得尷尬,麵頰生粉,道:“不過如此罷了。不值一提。”
雲璣微微一笑,“原以為你是見色起意,沒想到是見賢思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