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大哥,這樓梯也太鬆了,咱們賺的錢大部分都拿來養這些家夥,他們竟然連樓梯都不修,一路下來也沒人招待招待。”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最底層,金屬大門嚴絲合縫地關著,指示燈常亮。
琴酒掃了他一眼,“你留在這。”
伏特加有些意外,不過沒說什麼,點頭應是。
琴酒一邊輸密碼,一邊道:“除我以外有任何人從這扇門出來,一律乾掉。”
伏特加:“是!”
他能當琴酒小弟這麼多年,除了開車好外,還有一個優點就是夠識相,該問的時候問,不該問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多說半個字。
他明白他們今天來是為了滅口來了,至於為什麼,這不是他應該知道的。
驗完指紋、虹膜,琴酒走進敞開的金屬門中,裡麵空間寬闊,然而活人不過隻有四個而已。
這扇門的主要作用不是阻止外人入侵,而是困住裡麵的人才對,畢竟……這處研究所本來已經廢棄了,連同它當時負責的計劃一起。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將他迎入某個房間,空間被一分為二,中間豎著一麵單向可視玻璃,密碼門是唯一的通道,他們所在的這一半擠滿了各個儀器,包括監測生命體征、腦電波波動等精密機器。
琴酒的目光在玻璃另一側的人身上滯留,眼睛眯了起來:“就這一個?”
“我也想多有幾個,但你們隻送來一個人。”負責人道,“我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但在這裡,他是我們的「零號」。”
琴酒當然知道他們沒可能弄到彆的實驗體,他隻是意外於裡麵那人的樣貌,在此之前,他對白色幽靈隻聞其名未見其人,一直以為對方是個狠角色,不說凶神惡煞,至少也得氣勢十足吧,對方一副好學生的嘴臉著實不在他猜想範圍之內。
銀發殺手移開視線,看向笑容滿麵的負責人:“「零號」?”
負責人道:“零象征結束,也代表開始。黃昏計劃被廢之後,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你知道黃昏計劃嗎?你應該不知道,我記得你申請過‘吐真劑’,後勤部給的是一種類似效用的藥劑,私人研究所裡的來的戰利品,可那其實是隨意編纂的來曆。”
“效果不如吐真劑。”琴酒臉色黑了一個度,想起某次他把藥劑用在組織成員身上的經曆,冷笑一聲,“至少喝了吐真劑的家夥說話不會……嗬,陰陽怪氣。那是你的研究成果?廢物,難怪一把年紀要去給一個小女孩打下手。”
負責人:“那本來就不是用來做吐真劑的藥!而且你還用口服,那明明是針劑!”
琴酒對他的說辭唾之以鼻,“說說你現在的進展。”
負責人深呼吸,勉強說服自己不要在意。
他的項目能不能重開,成敗就在此一舉了,零號成功了,接下來就是新的開始,零號失敗,那就是真的結束了。
他道:“指令植入已經成功了,下一步測試隨時可以開始,目前零號的大腦和精神沒有出現異常,按照要求,在這期間我們沒有讓他意識到自己真正的處境,但這樣一來,最後的測試就不能在這裡進行,必須讓他回歸外界。”
“說詳細點,解釋一下你植入的‘指令’。”
負責人簡直不敢相信,為什麼要派一個一無所知的家夥的過來,給他們找麻煩嗎?
他吸了口氣,按捺住想打人的心情:“那就先從黃昏計劃說起。”
黃昏計劃,就是用心理暗示、催眠等方法將‘指令’植入人的大腦,在指令被觸發時,此人將無條件聽從激活者的命令,並且在結束之後不會保留期間的任何記憶。
這樣一來,他們可以無聲無息地控製任何人,官員、商人、警察,組織的行動可以暢通無阻,也不用再擔心它的存在暴露。
設想很美好,但不管是心理暗示還是催眠,都是一個長期的過程,並且還需要當事人的配合,成功率也不是百分之百,因此他們研發了一種藥物,就是被琴酒當成吐真劑使用的那種,吐真劑的效果隻能算是附帶,藥劑其實是用來加快這個進度的。
它可以強行使人打開他們的精神世界,這種時候相對他們做什麼,就像用鉛筆在紙上寫字一樣簡單,暗示、催眠,不管是添加還是改變,都變得易如反掌。效果如此強大的同時,它也具有很大的危險性。
檔案中的數百個人,其中一半都被搞壞了腦子,變成植物人倒在了第一步,剩下一半的大部分則是在之後的暗示和心理控製中精神發生異常,變成了智障或者瘋子,最後的一小部分中,絕大多數指令植入失敗,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隻有寥寥幾人成功了,但他們的記憶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影響。
有人把故事帶入自己身上,堅定不移地認為自己是假麵騎士、有人分不清過去和現在的區彆、有人記憶混亂,時不時就要在十歲、二十歲和三十歲之間切換,他們的狀況各有不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不能再融入之前的日常生活。
這個計劃進行了不到兩年,就被廢掉了,因為組織本身就已經足夠強大了,有聽話的傀儡很好,但沒有也不影響什麼,他們錢是多,但也都是一點一點違法犯罪掙來的,比起這個,組織還是更重視APTX-4869的研發,所以直接撤了經費,把這邊的研究人員遣去彆的缺人的地方發光發熱了。
但是曾經的負責人,也就是廣末,一直沒有放棄,並且堅信著這個計劃的潛力遲早會被發現。
現在就是這個機會。
把握住它,就是把握住了經費。
廣末甚至非常謹慎地減少了用藥量,寄托著他的重望的零號果然也很爭氣。
他說得口乾舌燥,最後問琴酒:“你要測試一下嗎?”
琴酒略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