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Chapter 157(1 / 2)

又是凶殺案,畢竟有柯南在場,這次案件除了死者正是大久保之外,沒有什麼稀奇的。

他的屍體泡在房間的私人溫泉中,死因是經典氰化.物中毒,毒藥卻沒有在除他身上之外的地方發現殘留,因而不能確認來源。

死的人身份不一般,警方自然更加賣力,勢要將犯下罪惡的凶手抓捕歸案,不惜連夜進行調查詢問。

本就低氣壓的安室透在得知死者身份時更是又低了一個度。

對方本來應該明天才死的。

他們當然不會什麼都沒有準備就跑過來,等目標就位再現場動用腦瓜想出方案,事實上在這之前大久保的檔案就被查了個遍,包括他乾的不為人知的各種事,畢竟信息時代,隻要肯花心思找,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和大久保同行的三人,一個是他的老婆,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跟班,一個則是老婆的塑料閨蜜,四人來這裡是為了放鬆同時慶祝大久保不久後的升職。

而這三個人無一例外都和大久保有著錯綜複雜的關係,大久保與老婆的閨蜜有染,一邊和老婆濃情蜜意,一邊又用真愛和離婚的蘿卜吊著閨蜜,老婆對自己被綠的事情近來已經有所察覺,和閨蜜傾訴後,夫妻二人大吵一架,之後又重歸於好。不過具體發生了什麼,這個不是很清楚。

至於跟班,他大學的女朋友被大久保和狐朋狗友侮辱,受到嚴重心理創傷,後來跳樓自殺了,大久保對此沒有絲毫悔意,還笑嘻嘻說要給跟班找新女朋友,跟班當時慫了,事情過去十幾年,他終於走出心理陰影交了新的女朋友,兩人非常恩愛,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結果最近又梅開二度。

敢和這三個人出來旅遊,可以說大久保身上已經疊滿了buff,以防萬一,A君聯係上最有可能犯下殺人案的跟班,表示可以協助對方複仇,還可以幫助他脫罪,跟班走投無路,隻能選擇接受。

關於下手的辦法,總共準備了兩套方案,一是毒殺,一是槍殺。下午的時候,東西就已經被悄無聲息放到了跟班的房間。計劃裡將各種情況都列的明明白白,可以說是一份傻瓜犯罪指南,隻要對方乖乖按照計劃走——也還是會被偵探揪出來。

但是不管哪套方案,都不應該在今晚動手。

計劃雖然是A君一手製定,不過安室透也有看過,對於對方的這手借刀殺人沒有多少異議。

這個看似可憐的跟班,這些年沒少從大久保那裡得到好處,也沒少幫後者乾些見不得人的醃臢事,可以說是一丘之貉。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眸淡淡掃過低著頭的男人,目光在腰間的位置停頓一瞬,對方牙齒緊咬,臉上冒汗,就差把‘我有嫌疑’寫在臉上,但這份緊張和犯罪後怕被發現的情緒有點不一樣。

從這個人資料裡的性格來看,對方是典型的服從型人格,保守、謹慎、沒有主見,習慣性忍受,不然也不會在那種事情發生之後還繼續當大久保的狗腿,一連十幾年到現在。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主動改變計劃的,也就是說,下毒殺死大久保的人不是他。

對方緊張隻是害怕自己被誤會成凶手而已。

A君回答完警方詢問後就一直蔫嗒嗒地趴在桌子上,感受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掀起眼皮看過去,發現是衝矢昴,於是皺起眉憤怒回瞪了一眼,對方表情有些古怪,很快若無其事轉身了。

衝矢昴來得不巧,新仇舊怨加在一起,開門的瞬間被安室透拖進門裡打了一架,差點把臉上的貓皮打壞,A君整頓好從浴室出來,還好心幫他修補了一下麵具,對方一直比較沉默,直到快要修複完的時候,才似乎有些複雜地開口:“……打擾了。”

A君:……

他收回手,轉身的時候又聽到對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好心建議,最好換一套高領的衣服,能遮住嘴的那種。”

下意識摸了摸嘴巴,從嘴唇上傳來的刺痛令他默然一瞬,翻出了之前在大湧穀那邊買的口罩戴上,順便用目光譴責地看向安室透,得到了對方無辜的聳肩。

等他們來到現場的作為臨時辦案處的餐廳,人已經基本來齊了,這間旅館裡總共不過三十幾個客人,跟班是最後一批到的,有相當一部分不滿,不過在得知死者身份時安分下來。

大久保隻是醫藥秘書,但是他背後的家族卻不容小覷,比如他的舅舅就是內閣的一名議員,外甥死了,還是即將升職的外甥,很難說會是什麼結果。

毛利小五郎表明身份後,現場很快變得秩序起來,眾人對破案的信心十足,警方組織起來進行第一輪詢問。

令人意外的是,另一邊的鑒識科很快取得了新的進展——溫泉水裡查出了氰.化物的成分。

溫泉旅店的老板臉色一變,客人的表情也難看起來,特彆是剛才正在泡溫泉的,現場發生了騷亂。很快鑒識科警員補充道:“是一個房間裡的私人溫泉,應該是剛汙染不久,沒有擴散。”

跟班野原的頭更低了,身體顫抖著,不過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處,除了個彆幾人,都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太快了。安室透忍不住皺眉,這家夥到底是有多慌不擇路,才會把毒丟進溫泉裡,又把槍帶在身上?

對方心理承受能力一般,身上還有槍,貿然出手可能會刺激到對方,這種地方一旦走火可不是鬨著玩的,他原本打算找機會製服野原,但是鑒識科發現得太快了——這也怪不得警方,是這家夥辦事太蠢。

A君捏了捏口罩,為自己之前草率做出選擇的舉動深切感到了後悔。

早知道這麼爛泥扶不上牆,他哪怕是找閨蜜也比找對方好一百倍。

或者說,就算他們什麼都不做,野原大概也必死無疑的。

怪就怪對方為什麼偏偏要選擇有柯南在的地方度假吧。

安室透借著人群的遮掩不著痕跡向野原靠近,鑒識科已經說完房間號,旅店老板滿頭大汗查完係統,大聲道:“野原涼介!凶手是野原涼介!”

遠處傳來一聲大吼:“不是我!”

野原滿頭大汗,臉色漲紅,整個人看起來就在崩潰邊緣,說的話也像是歇斯底裡地狡辯,自然沒有人相信。

因為他這幅異常的表現,附近的客人紛紛遠離,催促警方上前:“快抓住他啊!”

“好可怕,他不會突然攻擊人吧。”

“看起來像是瘋子……”

服部平次和柯南雖然不認為他就是犯人,不過對方的狀態的確不太對,還是儘快控製住比較好,因而也就沒有開口。

警方的靠近顯然刺激到了野原,他雙眼赤紅,從腰間掏出一把史密斯·威爾森左輪,在眾人慌張的驚叫聲中,對方因為緊張而顫抖的手指扣下了扳機。

槍聲傳入耳中,尖叫聲此起彼伏。

對方的槍口太飄,安室透沒能立刻判斷出子彈的走向,他慢了一拍撲向將要中彈的男大學生,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但槍隻會更快,最好的結果是他帶著對方一起躲過子彈,壞一點是自己剛到子彈也跟著到了,最壞的結果就是子彈先他一步。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可能是不好不壞,這其實是最好的,因為子彈沒有命中繼續往前飛,遲早要打中彆的——

就在這些想法從腦海中略過的瞬間,有個人影從人群中衝出去,不偏不倚在半路迎上子彈,因為後坐力稍稍頓一下,又繼續向前。

剛被迎麵搶走書的倒黴男大學生還沉浸在茫然之中,就被人一把按到地上,安室透沒來得及道歉,隨著第二聲槍響,他站起來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野原已經被壓倒在地上,左輪掉在一旁,被一隻腳踹到警員那邊,站在那邊的身影映入眼中,他嘴唇開合,喉嚨卻乾澀地沒能發出任何聲響。

“藤田!”服部平次瞪大眼睛,“喂!還愣著乾嘛,快叫醫療救人啊!”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一部分警員上前手忙腳亂從對方那邊接手野原,另一部分來到近前卻不知道該乾什麼,中彈的傷員反倒比他們更淡定,從地上撿起一本厚厚的書示意了一下,上麵有一個穿透的洞,子彈經過第一輪阻擋打中他的時候基本已經沒有多少傷害了。

第二顆子彈出膛的時候對方的手被他用書打了一下,槍口往上,隻擦中了他的側臉和一點耳朵。

畢竟他也算是從各種槍林彈雨裡摸過來的,什麼樣的子彈要打中哪裡經驗豐富到不行,A君正要開口,忽然被人大力按進懷裡,安室透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你怎麼敢往前衝的?”

什麼樣的人能在對方開槍的時候,不想著躲,也不想去救人,反而往槍口的方向衝過去,而且還是不假思索的,對方還沒開槍的時候就行動了。

A君當時的位置比他更近,如果隻是去救人……就像之前說的,人群這麼密集,遲早會打中彆的人,所以對方的做法似乎確實是最好的,兩道輕傷的代價就把人製服了。

安室透隻是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對於一個犯罪分子來說,也太有犧牲精神了——好吧,他同時也是警察,前·警察。

A君舔了舔嘴唇,感覺有點刺痛,剛才那一槍還把他的口罩打壞了,他下巴抵著對方鍛煉成果極佳的胸膛,露出笑容:“我剛才看到你也往這邊衝了。”

所以算是半斤八兩,誰也不能說誰。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安室透這會都中彈急救中了。

而且……他目光一飄,這家夥的武器都是他給的,如果不是這樣,今天也不會出這場意外,目標是真的意外被謀殺死亡,屬於是他多此一舉了。

主要是沒想到這人這麼拉。

之前跟著急救車來的醫生趕到現場,把安室透拉開當場就要給他處理傷口,衣服被剪開一半,黑發少年忽然像被燙到一樣跳開,捂住傷口的位置,“不不、我沒事了,其實隻破了點表皮,放著不管也很快會好的。”

醫生:……

他剛才好像確實看到了……呃,某種痕跡。

傷勢確實不算嚴重,但那是相較於正常槍傷來講,對方的程度還不到可以放著不管的程度。醫生把目光放到他的臉上,又看了看皺著眉確認少年傷口的家夥。

醫生表情嚴肅:“這位同學,你多大了?”

A君:“……二十二了。”

是合法年紀,不需要法律援助。

一切發生太快,倒黴的男大學生還沒意識到自己剛跟死神擦肩而過,他捂住磕到的腦袋,看著有一顆彈孔的書陷入長久沉默:“……我跟導師實話實說,他會相信我嗎?”

朋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剛才驚險一幕令在場眾人都受到了程度大小不一的驚嚇,警方迅速組織人手,一邊將野原抓捕控製,一邊安撫疏散客人,醫生則強行將A君帶到了隔壁休息室,把幾處傷口處理了一下,之後他又被披上一張毛毯,手裡塞了一杯旅店老板友情提供的果汁。

A君:……

黑發少年被橙色的毛毯罩住,左側臉頰用醫用膠帶貼了一塊紗布,讓他看上去莫名像是失足少年,因此受到了額外關照。

“橙色可以使人心情舒緩,有助於受害人穩定情緒。”家屬進來後其他人很快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安室透把門關上,轉身倚在門後,用一種慰問受害者的語氣調侃道,“你感覺好點了嗎?”

“我感覺不太好,警官先生。”果汁放到一邊,A君張開手臂,橙色毛毯因為他的動作滑下去一半,他對安室透露出有點可憐的表情,“我覺得我需要一個擁抱,可以幫幫我嗎?”

金發青年抿著唇看了他一會,終於歎口氣,直起身走過來,掀起毛毯重新披上,接著連毛毯一起抱住,他的臉被對方按著壓在胸膛的位置,被迫感受了一下兩塊肌肉的鍛煉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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