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亦萱沒想到自己又在大郎的軍帳中睡了一夜,第二日天大亮才醒來,可是大郎早已經帶兵出去了。
帳簾被人撩開,酉娘端著臉盆進來:“夫人醒了,酉娘伺候您梳洗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酉娘倒也不跟她客套,直接將臉盆給她放下。
淩亦萱一邊梳洗,身後的酉娘一邊跟她說話:“夫人這兩夜睡得可好?”
她心裡一突,沒說話。
這兩夜是說跟大郎睡在一起的兩夜嗎?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迷迷糊糊就被人拐上了床,真是笨死了!
見她不說話,酉娘知道她害羞了,便咯咯笑道:“自從見到夫人之後,將軍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心情好了,待人也溫柔了,就連打仗都更帶勁了!夫人可真是他天生的克星啊!”
“你說什麼?我跟他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嗬,你都在人家床上睡了兩晚了,還能撇的清關係?”
這下淩亦萱無力反駁了!
見她不說話,酉娘笑得更歡;“其實一看我們將軍就是個難得的好男人,你看他有權又有錢,而且論人品,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再說了……”
她過來輕輕拱了淩亦萱一下:“就憑咱們將軍那個體格,在床上的時候,絕對是頭一號的勇猛有力,是不是?”
這女人,怎麼連這話都說?
淩亦萱有些氣惱的轉過臉來:“你不是應該知道得很清楚嗎?乾嗎還問我?”
她說完拎起醫藥箱便跑了出去。
酉娘到嘴邊的話還沒說出來呢!
她到傷兵營,便見許多軍醫都已經開始工作了,小芽跟白俊都在這裡。
一見她過來,小芽就跑過來小聲問:“姑娘,昨日裴誌武將你帶走,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沒事,你起得真早?”
“嗯,有的傷員得換藥。”
見她這樣,還真有點職業護士的素養,淩亦萱笑著拍了拍她剛拆線的肩膀:“你好好乾,很有前途!”
“我不過是臨時來幫忙的,其實手還不那麼忒利索呢!”小芽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轉身跑走了。
白俊過來給她行禮:“參見縣主!”
“你怎麼也在這裡?”
就算白俊在養傷,也應該在帳中吧?
白俊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她解釋:“弟子雖然學藝不精,但是普通的傷口還是可以處理的,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所以過來幫忙!”
“哎呀,白俊真的成長了,能出師了啊?”她這樣一調侃,白俊都有些臉紅了:“師娘謬讚,白俊不敢當!”
“好了,乾活吧!”
這裡民風開放,倒也沒人因為她被大郎抱走的事說什麼。
而且她的工作太忙,也無暇顧及其他。
等大部隊撤回來,又有很多的傷員入帳。
而前幾日被包紮上傷口,能上陣的傷員,便要繼續投入戰鬥了。
淩亦萱是鼓足了勁乾,可還是每每累到雙腿打顫,站都站不住。
這次她沒有等大朗來抱她,而是一個人躲到角落裡去修養體力。
是小芽找到了她,伸手將她拉了起來:“姑娘,這裡不適合你,讓將軍放你走吧?”
她看她每天累到癱,真的有些心疼。
可是淩亦萱這次卻不想走了,她指著帳中的那些傷員:“他們需要醫者給他們治療,我怎能在這個時候臨陣脫逃?”
“可你不是當兵的料,你的體格實在是孱弱了些!”
小芽自幼接受訓練,對於這樣的戰爭場麵,這樣的體力消耗,習以為常。
即使享受了這兩年養尊處優的悠閒時光,但是身體底子還在那裡,對於現在的場麵,應付自如!
可是淩亦萱不同,她是高貴的縣主,不適合這裡。
見這次小芽與她意見相左,淩亦萱笑了:“我可以的,彆忘了,過去的我,曾經要過飯!”
那件事小芽都快忘了,被她這樣提起,小芽心裡一動:“其實,你還不如留在京中當你的側妃呢,這是何苦呢?”
在小芽的心裡,她即使不那麼喜歡魏王爺,不願意給人做妾,可是留在那裡的生活也要比現在舒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