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陣法可是特意為留下他們所準備,哪會輕易被破解?
隨著時間推移,陣中的魔氣徹底化作實質,道修們不僅要防備魔修的攻擊、魔物的偷襲,還要時刻提防身旁的魔氣突然化作一柄利刃,刺入他們胸腔!
“救命,為什麼這些魔氣又湧上來了,我明明喝了驅魔藥水!”
“我也是,我喝了不止一口,連著好幾口!剛開始還管用,現在突然不管用了,我是不是買到了假貨!”
一片抱怨聲中,一個女修恍然大悟,“我說怎麼就我沒事,你們都被魔氣追著跑,我喝的是紫色驅魔藥水,你們不是嗎?”
這是當初第一批買藥水,被及時救了一命,之後咬牙吞了兩大瓶的女修。
後來便宜好用的紅色驅魔藥水出現,她雖然心動卻沒錢買了,當時為此還小小肉痛了下,但有紫色驅魔藥水的救命之恩在先,她倒是從沒說過它半句壞話。
一是一二是二,她都沒喝過紅色驅魔藥水,如何跟紫色的對比,又有什麼發言權呢?
“你們不是說紅色的效果更好?我就喝了口紫色的,到現在也沒被魔氣和魔物騷擾,就是魔修太難纏。”
女修一方麵不解,一方麵也是故意這麼說,隱隱有點解氣。
這段時間,她身邊所有人都追捧紅色驅魔藥水,買就買,還非得回來笑話她買早了,虧了一大筆錢,氣得她鬱悶好幾回。
嗬嗬,現在被魔氣追著跑的反正不是她,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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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誰還有清心丹,驅魔藥水也成,隊長樣子不太對勁,可能要被奪舍!”
“我有我有!”一個隊友毫不猶豫貢獻出了一瓶全新的紅色驅魔藥水,先給隊長喂了口,觀察片刻見不管用,一著急乾脆把剩下的全灌他嘴裡。
這可是三十天分量的,一瓶價值一萬五千塊上品靈石,為了救好兄弟他也是拚了!
可惜——
“大事不妙,隊長眼睛變紅了,他快要失去意識了,趕緊把他綁起來,他可能隨時會攻擊自己人!”
那隊長也用儘最後的力氣,反複說著“殺了我,快動手,立刻……”
“隊長,隊長你醒醒,你不能放棄,我這裡也有一瓶驅魔藥水,全給你喝!”
另外一個隊友也掏出一瓶紅色驅魔藥水,隻不過這一次,他還沒來得及往隊長嘴裡灌,忽然被一隻手攔住。
“這位道友,用我的吧。”剛好追著一個魔修殺過來的萬小呦伸手,遞過來一瓶紫色驅魔藥水。
裡頭就剩一個瓶底兒了,頂多夠喝一口,還得舔舔瓶才行。
扶著隊長的男修看著送到麵前的兩瓶驅魔藥水,再看看多一秒都等不起的隊長,使勁一咬牙,“試試這個紫色的,那個紅色的剛才他喝了一瓶,根本沒用!”
他接過萬小呦手裡的瓶子,倒過來往隊長嘴裡控了控,一點紫色藥水流入他唇齒間,幾乎是同時,隊長眼底的猩紅快速褪去,整個人恢複清明。
“我……沒被魔物奪舍嗎?”隊長低頭看看自己,“我怎麼記得我已經沒救了,還讓你們趕緊殺了我,免得被我殺了?”
旁邊的隊友一擁而上,抱著他嗚嗚哭,“你沒事了,是那一瓶底救了你,太好了!”
三言兩語說情來龍去脈,天道宗這幾人回頭再去找萬小呦,卻發現對方早已經追著魔修跑沒了影。
難怪彆人能在敵人的困殺大陣裡追著魔修跑,他們卻被區區魔氣和魔物壓製得透不過氣,甚至險些性命不保,原因終於找到了。
——因為他們買的是辣雞紅色驅魔藥水,不是牛逼的紫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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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家五口帶著人質逃出黑方陣營不久,幾個人憑借強大的神識,全都察覺到後頭出了事,不少道修都被困住了。
滕屠夫腳步慢下來,他雖然討厭功德,卻不能對這些人見死不救。
閻神婆對道修沒什麼好感,但她三個兒女如今都是道修,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也琢磨要不要出手幫個忙。
滕風輕心知肚明,這就是魔族少主引君入甕的圈套,那個薑肆不僅凶殘,還有腦子,這才是最可怕一點。
滕幼可則是沒想到,那個被她發現的困殺大陣今日就會啟動,按說紅方此番行動機密,她的好大兒是怎麼提前知曉的呢?
滕雲淡聽機器貓說完黑方陣營裡的異變,腳步一頓,慨然道:“爹,娘,師父說咱們紅方的修士都被困在敵營裡了,我必須回去看看,你們快去搬救兵!”
英雄熱血上頭,他騎著土狗犼就往回跑,跑回去一看,我的天呐,黑漆漆一片太可怕了,根本看不清裡頭發生了什麼。
他扭頭又跑了回去,“爹,娘,長姐,小妹!我看完了,咱們快逃命吧!咦,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