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子也加入了談話,她用手捂住嘴,小小聲地說:
“剛才咱們和那些老師打招呼的時候,還有兩個不知是拉二胡還是吹小號的老師說,回頭到了西南軍區,有那樣英勇無畏的軍人讓我們彆錯過,那都是千裡挑一的好兒郎!”
說完她自己先嘻嘻笑了起來,
“這都是什麼老思想啊,現在誰還想嫁軍人啊,那是他們老一輩人的思想!
特彆是在這個車廂上的,將來哪個沒有好前途?戰場無眼,萬一有個什麼呸呸呸的,那豈不是要守活寡?”
說完她笑的聲音最大,好像覺得自己說出了大眾的心聲一樣。
秦綿綿剛才聽著小姑娘小夥子們的逗趣,產生出的那點兒小愉悅被兜頭打了個粉碎,本來還想加入他們好好說說話的,如今聽到白裙子這麼說,她往邊上又坐了坐,臉上的表情也不像剛才那麼輕鬆了。
一直偷偷盯著她看的陸陽發現她情緒不對,也跟著說了幾句,
“也是,像咱們搞文藝的一般都找同行,這樣彼此有共同語言不說,也能理解對方的工作性質。”
白裙子是個記仇的,瞟了他一眼冷笑道,
“對呀,所以跳舞的就應該找演戲的,是吧?”
給陸陽氣的指著她,“你你你…”了好幾聲,然後又偷偷看了秦綿綿好幾眼,十分不好意思。
秦綿綿不愛聽這些,索性就把頭轉到一邊,看窗外的風景。
隨著列車隆隆向前,車廂的門被打開,迎麵走來了兩個男人。
兩人長相都不錯,尤其是後麵個高的那個,金發碧眼格外引人注目。
威廉個子高,又是特意來找人的,眼神一掃,就看到了拄著胳膊看窗外的秦綿綿。
他立馬高興起來,衝著秦綿綿喊,
“嗨!百靈,好久不見!”
秦綿綿還沒回過神,就聽陸陽說:
“什麼百靈,你認錯人了,她是小魚。”
秦綿綿…
這都什麼跟什麼?她既不是鳥兒也不是魚好吧!
威廉看了陸陽一眼,從他眼裡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追星熱忱,感覺到自己第一粉絲的地位有被動搖的趨勢,他立馬警建立起一級警備,衝著陸陽說:
“一聽你這麼說就不是百靈的忠實粉絲,她就是百靈,比小魚早多了!”
秦綿綿被這倆人繞的頭暈,衝著同樣無奈的嚴城問,
“嚴城,你和威廉怎麼來了?”
嚴城站的離像鬥雞一樣的威廉遠了一些,對秦綿綿說:
“我們記者也來了不少人,你知道的,威廉掛靠在我們社,他聽說你來了,也非要跟著過來,我們總編就同意了。
剛剛打聽到你們演出團在這節車廂,我和威廉就過來了。
先跟你打聲招呼,回頭到了地方,有事的話也能互相照顧。”
秦綿綿點頭,看到嚴城和威廉之後,她的心情才好些。
“那可太好了,回頭到地方了,過來幫我搬行李吧!”
雖然她沒帶多少東西,但有現成的勞力在,不用就是傻子。
一聽這話,威廉也不跟陸陽大眼兒瞪小眼兒了,連忙自告奮勇道,
“好的百靈,這是我的榮耀!”
一副護花使者的樣子。
秦綿綿沒忍住樂了,“那就先謝謝我們的紳士了。“
有了任務的威廉心情好了,有些挑釁地看了陸陽一眼,又跟秦綿綿說了幾句話,才往自己車廂走。
白裙子直直地看著威廉的背影,見人走了還站起來往車廂那頭望,等看不到人了,才坐下來挨到秦綿綿身邊套近乎,
“那個外國人是誰呀?來咱們國家乾什麼?中文說得也太好了,簡直像本地人似的!
這外國人的眼睛確實大啊,那雙眼皮兒比咱們都深!”
可秦綿綿根本不想回答她的問題,看到於修年過來發休息的臥鋪票,她連忙站起身過去要了張票,就去臥鋪車廂休息了。
白裙子衝著秦綿綿的背影撇了撇嘴,拽什麼啊?不就是個演電影的嗎?隻要有個漂亮臉蛋兒,誰都能演。
不像他們跳舞的,那可是多少年的童子功,一般人根本演不了!
見陸陽還伸著脖子往那邊看,白裙子把氣都撒在了陸陽身上,
“怎麼?人家去休息你也要去休息啊?”
氣得陸陽臉脹得通紅。
她說完氣到陸陽就高興了,繼續瞅著嚴城和威廉消失的方向,十分感興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