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乾什麼啊。”
秦深笑了聲,撚了撚指腹說:“這次好像超過五分鐘了。”
“寶寶真厲害。”
裴語:“……”
好氣!
伺候得挺好,挑不出任何毛病,可這招呼都不打,還笑他。
太過分了,扣分、扣分。
“你有本事再笑我。”
本來是質問的語氣,裴語的聲音卻帶著讓人心癢的甜膩。
秦深親了下他的耳朵,語氣慵懶:“剛才吃夜宵時,你不是流鼻血了。”
“嗯?”裴語渾身軟綿,懶洋洋地靠在秦深懷裡,扭頭和他對視。
那雙深邃黑眸裡明晃晃地漾著千千萬萬的洶湧愛意。
裴語心口一軟,沒忍住,抬起下巴,親了下秦深的薄唇。
“兩件事有什麼聯係嗎?”裴語嗅著空氣中濃鬱的玫瑰香,有點沒明白。
“不是你說的?”秦深聲音低沉。
“什麼?”
“泄泄火就好了。”
“……”
裴語往被子裡一鑽,聲音悶悶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想的是等大課間多跑跑操,用運動來緩解啊啊啊!
已經躺在床上,裴語也懶得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弄完後人特彆容易犯困。
眼皮直打架,眼前秦深收拾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朦朧睡意席卷,裴語感覺到臉頰被輕柔地親了下。
***
隔天就是月考。
車裡,裴語像往常一樣,和秦深隨便聊天。
坐在前排的秦毅陽第一次生出如臨大敵的感覺,翻來覆去地看錯題本。
裴語隱約看見他的字跡,挺整齊,看得出來有用過心。
秦深注意到,輕輕笑了聲:“看來這幾萬的補習費沒有浪費,”
“以前從來沒看見過你這麼緊張過。”
秦毅陽默默地扭頭,嚴肅道:“哥,你彆說話,你一說話,我才背好的公式就要忘了。”
被嫌棄的秦深:“……”
看見秦深吃癟,裴語捂嘴偷笑。
下車後和秦深說再見,裴語跟著秦毅陽一起走向教學樓。
秦深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見,這才讓司機去一趟秦氏。
***
按照之前的考試成績排名,裴語被分到了第一考場。
周悅也在,還有其他幾個同學,他不太熟悉,隱約記得名字卻沒有喊過一次。
周悅和他的位置前後相差三排。
考試之前,周悅接了杯溫水,經過他的位置時停下,隨意問對考試是不是超級胸有成竹。
“還好吧。”裴語說,“和平時一樣,認認真真考就行。”
“哇偶~學霸就是淡定。”周悅嘿嘿地笑了兩聲。
裴語有點不好意思:“沒有。”頓了下,他補充道:“你也很優秀呀,加油。”
“要不是知道你和秦先生的關係,我都想抱你蹭學神之氣。”周悅看著裴語的戒指。
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切割得沒一點瑕疵的戒指閃著熠熠光芒。
超級無敵顯眼。
自從前兩天學校收假,就有許多學生看到這枚戒指,也聽過他和秦深訂婚的消息。
大多數同學沒什麼看法,隻覺得有點割裂感。
畢竟坐在一個教室裡,大家都為高考目標奮鬥,就算有同學偷偷私下談戀愛,也僅限於拉拉小手、親嘴的地步。
從來沒有人像裴語那樣,已經戴上訂婚戒指。
不知道裴語是不是太沒有在意過外界的目光和視線。
每天的生活兩點一線,且在學校裡的時候基本都是埋頭學習,他沒注意到許多人都在暗中觀察他的戒指。
畢竟……有時候下午陽光太大,戒指bulingbuling閃。
周悅也是被戒指閃瞎眼的一員,她有點想開口提醒裴語,又說不出口。
因為她知道,裴語完全不像外麵有人傳的那樣,戴這麼閃的戒指是為了炫耀。
她決定等考試結束後,暗暗提示一下,戒指太引人注目,其實可以穿一根繩掛在脖子上。
***
上午的考試結束,裴語收拾完東西,準備回教室找秦毅陽,一起回老宅吃午飯。
哪知道監考老師叫住他。
監考老師是其他班級的女老師,看不出第二性彆,麵容挺和藹。
她把裴語叫到身邊,等其他學生差不多都走完了,才緩慢地說:
“這位同學,老師給你說一件事,就是你手上的戒指吧,最好還是摘掉,老師知道你們Omega在青春期可能會想要打扮得漂亮點,愛美點都很正常。”
“也看得出來你的戒指很大很閃,潤澤度也很好,不過你想想,隻要出了大太陽,戒指反射出來的光直接往監考老師眼睛裡懟……”
“你這就是在吸引老師注意力啊,每次考試老師都在你身邊轉悠,萬一讓你緊張,影響發揮怎麼辦……”
一連串誠懇的勸導說得裴語麵紅耳赤,裴語羞赧得要死。
怪不得剛才那名男監考老師一直在他身邊轉來轉去。
裴語小聲囁喏:“老師,我知道了。”
“這就對了,做人呢不能太攀比,學生應該多比比學習……”
站在門口悄悄偷聽的周悅見老師誤會,又看裴語頭埋得低低的,忍不住走進去解釋:“老師,他戴的戒指……”
監考老師愣了下:“嗯?”
“不是因為攀比,你誤會了。”
迎著監考老師的疑惑,周悅結結巴巴地說:“這個其實是他的訂婚戒指。”
“……”
“……”
監考老師愣了好一會兒,看了看麵前乖乖站著的學生。
“訂婚……戒指嗎?”
裴語臉頰臊得超級無敵紅:“嗯。”
“不過老師,你說得對,我回去就把這個戒指摘下來。”
監考老師輕咳兩聲:“小小年紀就……好吧,那沒什麼事情了,你們走吧。”
走廊裡,周悅沒忍住笑,學著老師的語氣調侃:“做人呢,不能太攀比……”
她看著裴語羞紅了耳朵,“其實前兩天我就想告訴你這件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好多人都在討論你的訂婚戒指。”
裴語尷尬地舔了下唇,直接把戒指摘下來,放到褲兜裡。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太尷尬了,你應該早點提醒我。”
“哈哈哈,沒事,其實好多同學都知道你的情況啦,那個外班老師不知道正常。”
上午放學,裴語跟著秦毅陽一起回到老宅吃午飯。
秦深瞥見裴語手上的戒指不見了,好奇地問:“戒指呢,怎麼沒看見你戴。”
裴語偏頭,眨了眨眼睛,解釋道:“老師讓我摘掉了,說做人不能太攀比。”
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