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總不能是專門寫出來氣我……(1 / 2)

關於氣候合作計劃,不少金融公司都在和一些自然基金會或者高校進行合作,符盛手裡不單是君達這一個項目,但是項目內容大差不差,多數情況下都可以套用,許聽晚昨晚趕時間,全憑過往經驗寫方案,一時半會兒忘了需求方是誰。

此時,裴競序正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仿佛在說,你早來問我,就不會有後邊這麼多事了。

她心裡五味雜陳,一會兒覺得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會兒又覺得她那坐在屁股底下的草垛子就是被君達的人給踹飛的。

之所以會有後者的想法,是她發現,就算裴競序沒有親自批注這份項目方案,但是方案顯然是過他眼後向他確認的DDL。

於是,晚上的那番感動消失得無影無蹤,突然反應過來的許聽晚早已顧不上什麼‘科學家的想象’,她隻覺得,那個項目方案上的批注真的挺靠想象的,她氣得不行,陰陽怪氣地懟他:“有些人表麵上惺惺作態地跟欒玉女士說,彆打擾他們看音樂劇,本地裡卻搞小動作讓符老師把我叫回來改項目方案?”

裴競序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眉尾:“這麼想我?”

許聽晚點了點頭,不是她這麼想裴競序,而是她覺得裴競序真的乾得出這種事:“彆說這份方案沒過你手。”

“方案全程有人牽頭跟進。確實沒過我手。”

許聽晚愣了一下,看他眼神坦蕩,還以為自己真就錯怪他了。

下一秒,卻聽裴競序雲淡風輕地說:“我隻是定了DDL而已。”

他有什麼錯呢,他隻是在HR問他什麼時候要方案的時候說了今晚罷了。

“...”

今晚方正初提到的那些感動頓時煙消雲散,不僅如此,許聽晚現在很想下去給黑白無常道個歉,畢竟黑白無常也隻是給閻王打工的陰間社畜,勉強算是跟她是同一戰隊的戰友。像裴競序這樣的人,怎麼會是可憐的打工人黑白無常呢,他走哪兒都壓榨彆人的資本家!

然而這些話還沒說出口,欒玉就拿完東西從樓上走了下來,她將東西放在茶幾上,看了眼沉穩起身的裴競序,又看了眼性子浮躁的許聽晚,許聽晚接收到她的眼神,立馬解釋說:“不是我沉不住氣,我急著去忙老師交給我的項目方案呢。”

裴競序好像從她眼神中讀出‘趕客’的意思,很有眼力見兒地跟欒玉說自己也該走了。

欒玉忙著給他清點東西,讓他再等幾分鐘,其間她也沒閒著,一聽到什麼項目方案,她就把許聽晚高考選理科的事重新拿出來說上一通:“當初不聽勸,文理分科的時候,非要學理,你也不想想自己的理科成績占不占優勢。結果怎麼樣,選來選去選了個環境科學專業。你這專業到底乾什麼的?排廢水,收垃圾?到底有什麼意義?”

“又來了。”

關於這個問題,欒玉問了不下十次,許聽晚平日裡像個小話癆一樣,有說不完的話,隻是回回碰上這個問題,她就覺得有些難以回答。

她選這個專業摻雜了太多複雜的因素,韋萱阿姨的影響、幼時的性彆設限和才華偏見、天真的理想主義...太多了,多到她選擇環境科學專業看似不明智卻又是必然的結果。

“媽媽,我國著名的文學家魯迅先生曾經說過,不要去追問事情的意義,因為那大多經不起拷問。”

“魯迅先生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欒玉女士為此表示懷疑:“我隻知道你家著名的媽學家曾經說過一句話,不拷問事情的意義那必然遭受你母親的拷打。”

“我長大了。你不能在外人麵前拷打我。”

“阿序算什麼外人。他是你半個哥哥。”

這個時候,欒玉已經將東西理好,一邊囑咐裴競序開車慢些,一邊將他送到玄關那兒。

許聽晚也跟在身後送客,她看著裴競序的背影,腦海中全是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項目批注。

“他算我哪門子哥哥。”她帶有怨懟地嘟囔了一句:“還半個哥哥呢,世上哪有這種專給我出難題的哥哥。”

聽到這句話,裴競序突然站住了腳步,他收回搭在門把手上的手,背身後推,拉開一條縫的門又被重重闔上。

欒玉問他:“怎麼了?”

裴競序單手插兜,視線下斂,語氣中透露著無奈:“阿姨,早早跟我鬨脾氣呢。”

突然被點名的許聽晚懵了一下,瞪著溜圓的眼睛,整個人比拖鞋上的毛絨兔子還要無辜:“誰跟你鬨脾氣了?”

“早早,怎麼回事?”欒玉質問她。

許聽晚傻了眼,彆來問她啊,她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裴競序解釋說:“她要改的方案正巧是我們公司的項目。”

欒玉心領神會地接上:“她是不是又想讓你幫忙寫東西了?從小就這樣,寒暑假作業拖到最後幾天才寫,來不及了就纏著你幫她一塊兒寫。”

“我沒有。”許聽晚矢口否認道:“您這是什麼刻板印象?”

她遞眼神給裴競序,希望眼前的人能開口解釋,顯然,裴競序並沒有這樣的打算。他不僅忽視了許聽晚傳來的信號,還直接坐實了欒玉的猜想:“沒事阿姨。時間還早,我上去幫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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