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女朋友啊?(1 / 2)

眼看著網約車從校門口駛離, 許聽晚仍在閘機口那兒站了一會兒,想起裴紹說的‘但在台後,我隻扮演我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氣, 打算先將這事翻篇, 讓學習與生活步入正軌之中。

挑戰杯的小組會議定在十五分鐘後, 她這邊目送裴紹離去, 手機群聊很快發來討論的地點。

這個點, 許多教室都排了課, 沒排課的都是智能教室,可惜智能教室都有使用規則,沒到開課的點統一上鎖, 季嘉實找了一圈, 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教室,隻好退而求其次,把討論地點定在校內的一家露天茶飲店。

許聽晚看了一眼茶飲店的名字,這家茶飲店除了做茶飲外,還把室內外改造成了一個學習交流的共享空間, 一碰上什麼小組會議,很多同學都喜歡往那兒跑。她也去過幾次,隻是那家茶飲店與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斜對角, 這意味著她得跨越大半個校區才能走到那兒。

怕時間上來不及, 許聽晚收起手機, 小步快走地往那兒趕。

其間她錯過一個電話,是裴競序打來的。

裴競序加了她微信後,要麼發文字,要麼發語音, 很少像今天這樣直接撥個語音電話過來。許聽晚以為他有什麼要緊事,立馬回撥過去。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磁沉的聲音。聲音有些悶,仿佛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

“你在哪兒?怎麼不接電話?”

“我在學校。打算去參加挑戰杯的小組討論。”她以為裴競序那兒有什麼要緊事,慢慢地放緩步子:“怎麼了,是嗚嗚出了什麼事嗎?”

“嗚嗚沒事。”他一如既往地沉穩,說話時,能起到安撫人心的作用,隻是在問後半句的時候,他的語氣稍顯得有些局促:“你手怎麼了?”

許聽晚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背,雖然有些泛紅,但其實並不嚴重,非要說有什麼事的話,那就是它會時不時地刺疼一下。

她了解裴競序的性子,在關於她的事上,他總是小心翼翼,生怕如實說了,對方便要開車來學校抓她去醫院。

奇怪,她為什麼這麼篤定裴競序會過來?

許聽晚抿了抿嘴,總覺得事情逐漸脫離自己的預期,朝另一種方向疾馳而去。

人對超越自己掌控的事總是驚慌失措,許聽晚也是如此。

她收回手,輕飄飄地將話揭過:“沒事。不小心被杯壁燙了一下。”

“裴紹說是被水潑的。”裴競序沒留情麵,冷聲揭穿她。

“...”他怎麼什麼都說。

提到裴紹,許聽晚記起他說的那句‘真要謝的話,你估計得謝我們裴總’,裴競序幫了她這麼大的忙,甚至一再給她提供情緒價值,她心裡是感激裴競序的。

說是感激,可轉念一想,她這人光顧著動嘴皮子,連個實際舉動都沒有,好不容易被他逮著請了頓飯,吃到一半,又被關婧這一突發情況攪了局。

現在再說一些道謝的話,料想裴競序是不吃她這套假把式的。

許聽晚第一次主動地向她發出邀約:“給嗚嗚打疫苗的那天,我請你吃頓飯吧。”

裴競序稍愣,不知在想什麼。

許聽晚第一次開口,換來得就是對方的沉默:“是沒時間嗎?”

她試探道。

“我看看安排。”

許聽晚知道他事情多,檔期滿,看看安排是十分保守的說法,也在預料之中。可裴競序沒有立時答應她,她居然有種期待落空的失落感。

她“嗯”了一聲,抬頭看路。

這幾天,京江的空氣不是很好,可見度低,走哪兒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許聽晚遠遠地看到茶飲店的名字,瞧不太真切,於是拿出手機,邊念邊校對,跟約好的地點對上,她才自言自語地說:“到了。”

話音剛落,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喊她:“許聽晚?”

她戴著藍牙耳機,低頭看群消息,沒注意到身邊有人。

直到那人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她才抬頭,與那人視線交彙。

抬頭時,兩邊綰好的頭發勾到藍牙耳機,跑出幾縷。

“孔澤啊。你也剛到?”

“對。時間上剛好。你怎麼不進去?”

她抬手把碎發掛在耳後,指了指藍牙耳機:“我在打電話。”

“哦。行。那你先打。”他指了指茶飲店的自動玻璃門,玻璃門內是室內休息區,走過休息區,可以抵達室外露台:“我去露台等你。”

他抬腿走上前,感應門自定拉開。似是記起什麼,又退了幾步,提醒許聽晚道:“另一邊的頭發也亂了。”

許聽晚騰出另一隻手捋頭發,然後衝著孔澤說:“謝謝。”

孔澤笑了笑,透過兩扇玻璃門找到季嘉實所在的位置:“就坐那兒。很好找。”

說完,他與裡麵的人彙合。

許聽晚順著他走過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組員差不多都到齊了,她也不能一直在外耽擱。

“那你確定了找我說,我先去參加小組討論了。”

“那天我有空。”裴競序說。

“什麼?”

“吃飯的事。到時候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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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杯的大方向基本敲定,按照許聽晚和孔澤提議的那樣,把大方向確定在氣候相關的調研報告上。

起初聊到這一選題的時候,大家都在往極端天氣上靠,但是關於氣候的選題還是太大,你一言我一句,非但沒有提供可行的建議,反而降低了討論的效率。季嘉實提議,每個人就社會熱點和最新文獻總結出一個與氣候相關的細分方向,等大家的資料準備齊全了再進行統一討論,誰能說服大家,最終就敲定誰的選題。

經過一段時間的整理,每一個人都有了相對完善的想法,他們在做闡述的時候,態度嚴謹,言辭縝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與態度認真的人組隊,就是有這一樁好處,大家進入狀態很快,效率也高,有什麼問題一起解決,很少互相扯皮。

輪了一圈,到許聽晚的時候,她其實有點緊張。

當初提議做氣候相關的選題時,她有私心,換作小時候,她一定會像爭取舞台一樣拚命地為自己掙下選題,可現在的她卻有些框怯。

八個成員中,隻有兩個女生,剩下的六位都是男生,她不確定自己的選題是否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爭議。

“寶貝,到你了。”關婧察覺到她有些走神,提醒她道。

許聽晚把自己的思維導圖發到小群裡,大家點開文檔,看到她的方向。

“你要做女性在氣候變化中脆弱性的調研?”孔澤快速過了一遍她的內容,擰眉陷入了沉默。

“對。”許聽晚解釋道:“即性彆平等和氣候行動何以有關。”

她剛說完,周遭就短暫地安靜了下來。她可以很明顯地看到有人拿筆的手一頓,繼而抬頭,看了她一眼。

未等她再度開口,便有好幾個男生發出一連串的追問。

場麵一頓有些混亂。

許聽晚針對他們的疑問,一回答了,但是她一張嘴到底比不上好幾個人問問題的速度,說得口乾舌燥的時候,關婧出麵調停:“我們能歇一會兒嗎?嘴都快說乾了。”

於是,爭論聲慢慢變輕。

許聽晚靠著椅子休息了一會兒,發現確實口乾,便進店內點了一杯解渴的茶飲。

等到取餐的過程,她拿出手機刷了刷,發現在掛電話之前,裴競序給她發了‘加油’兩個字。

許聽晚回了個‘?’,估計他在忙,許聽晚沒有立馬收到他的消息。

她隨意找了個位置等待取餐,大概過了五分鐘,手機彈出取餐通知,拿完茶飲,打算回室外加入第二波討論的時候,裴競序發來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白色的便簽紙。

紙張上用簡筆畫畫著一個紮著丸子頭的小女孩,小女孩的手裡杵著一根細長的棍子,棍子上是模仿某人畫技的四不像馬頭。

看到馬頭的時候,許聽晚就知道,他在畫自己。

她雙指在屏幕上縮放,看著那個與自己彆無二致、畫技拙劣的馬頭,她記得那個時候她管手裡的馬叫做竹馬,裴競序調侃說自己沒有這麼醜,並因此感到不快。

最後,他心甘情願地俯身讓她騎在身上,背著她跑完了全場。

這些記憶像加熱的空氣,推著熱氣球的球囊,形成一股向上的力量。

困頓和萎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把圖片縮放至原來的大小,看到便簽的右下角,寫著酒店的名字。

看樣子,他應該是去臨區開了個什麼重要的會議。

許聽晚把茶飲捧在懷裡,騰出手打字:“裴老師,開會開小差?”

也不怕被人發現這樣幼稚的舉動。

這次,裴競序回複得相當及時:“許同學想怎麼處理?”

看到這行字,許聽晚抑製不住上揚的嘴唇,回他:“留校察看吧,屆時看你表現予以撤銷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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