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有不少人。
溫渡一進去, 就碰到幾個相熟的人,他們看到溫渡愣了下,半天才敢認人。
“你是小渡吧?”
說話那人是農場的會計。
跟溫家也有點親戚, 按照家裡的規矩算,應該叫姐夫。雖然是一表八千裡的姐夫,一個村兒住著,關係也比住在外地的親近點。
“二姐夫, 是我。”
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溫渡,此時語氣很隨意,臉上也帶著一絲笑意。
不怪人家認不出來溫渡。
以前村兒裡看到溫渡,還是個小屁孩兒。和一群臭小蛋子不是下河摸魚, 就是上山抓兔子。碰到野豬也不知道跑, 還非要衝上去抓。遠遠地聽見狼嚎, 還敢學著狼嚎喊回去。
半夜村兒裡進了狼,家家戶戶的閉緊門。
第二天,村兒裡的人把那些臭小子都給揍了一頓。
溫渡可不是老實孩子。
他去不了山裡, 就是樹林子裡邊爬樹,掏鳥窩。
大夏天徒手抓蛇, 在村兒裡橫行霸道。
那也是令人頭疼的人物。
如今,這才短短大半年的時間,溫渡穿著白色襯衫,下麵是一條黑色西褲。腳上穿著皮鞋,頭發是二八分, 看上去就像是成功人士。
誰能把這樣的人物跟之前的臭小蛋子聯係到一起。
農場會計心裡感慨溫渡變化大, 麵上熱情地問:“哎呀,我都不敢認了。你們不是去市裡住了嗎?怎麼還這個時候回來了?”
“這不是要中考了嗎?我回來參加考試。”
溫渡的學籍還在這兒,這次考完試, 準備把學籍也帶走。
中考必須要本人親自來。
溫渡之前也是算好了日子才回來的。
農場會計快人快語地說:“聽說你在外麵都賺了錢,還學習啥?那些大學生都沒你有本事。”
“偉人說了,活到老學到老。就算我小學文化,賺到了錢。等到未來,世界迅速發展,沒有文化的我,也會被淘汰的。”
你可以沒有學曆,但是你不能不讀書,不能停止讀書的步伐。
未來,學習的途徑很多,隻要你肯努力就可以。
溫渡上輩子從未放棄過學習。
這輩子能重來,他依舊選擇讀書。
他不隻是要學曆,還要學自己以前沒學過的東西。上輩子的路,他不會重新走。太苦,也太累。他要走一條嶄新的,有挑戰的路。
“小夥子覺悟不錯。我還有事兒,晚上家裡去,讓你姐做幾道菜,咱倆喝兩盅。”
“二姐夫,我是想去的,可是我才十三。”
“嘿,十三咋?你彆跟我說你沒喝過酒。咱們這兒的臭小子,還不會坐著就嘗過酒的滋味了。”雖然那些逗小孩兒的老頭子,個個都挨罵了。
可這還是有不少人願意這樣逗孩子玩。
“我奶奶也跟我一起回來的。”溫渡拿出殺手鐧,會計立刻找了個借口走了。
溫渡提著電視機繼續去找村長。
村長看到溫渡同樣沒敢認:“小渡?”
“是我,村長。”溫渡笑著應道。
“你小子啥時候回來的?快進來做!”村長熱情地招呼溫渡進屋。
“今兒才回來的,剛到沒多久就過來找您了。”
“坐,坐下說。”
村長給溫渡倒了杯水。
自從年前,溫渡走之前去他家那一趟,村長就下意識把溫渡當成大人。
“村長,這是我給咱們農場的。”
溫渡把手裡東西放在地上,村長才注意到。
剛才他就看到了,還以為是溫渡自己買的,沒想到是給農場的。
“你……這!這東西你給農場?”村長艱難地吞了下口水,覺得這小子有點敗家,“你知道這東西多少錢不?就算是黑白的電視,還要……”
溫渡打斷村長的話:“我知道多少錢。這些東西在南邊不要票,花些錢就能弄到。比咱們這邊要容易的多。”